一粒米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冀州派系里少數直接對王微表達了投靠和效忠之意的一人,王微實在是有點摸不準鄭鐘心里是怎么想的。鄭鐘的投靠確實幫了她不少忙,如果沒有他的支持和配合,王微肯定束手束腳,許多事情都不好辦,也許連命令都不能傳出刺史府??捎袝r看著鄭鐘微笑的臉,她恍惚間覺得這又是一個蕭弗,只是脾氣更好,態度更謙卑罷了。
所以說,為什么她遇到的男人就沒一個好打交道的?甚至連一開始以為是個鐵憨憨的寧致遠,后面也逐漸察覺好像并不簡單,搞不好是眾生門玩了手段弄到她身邊的奸細。
心累。
甩了甩頭,暫且將這些煩心事拋到一邊,王微看了下天色,又仔細掂量了一下這片廢墟的地形和范圍,感覺想要靠著目前的人手搞個全面包抄不現實。再顧忌到人質的性命,更加不能上來便強攻了。
她扭頭對鄭鐘道:“既然對方是求財,那先派個人過去探探口風,如果可以花錢消災的話再好不過?!?
鄭鐘倒沒有什么異議,反正到時候出錢的也不可能是王微,自然會去找崔家報銷。他隨口叫了幾個士兵,吩咐了幾句,那幾個士兵便騎馬來到了山丘下,扯開嗓門用王微聽不懂的土話喊了幾句,便解下武器,空著手慢慢的朝著山丘上的廢墟而去。
王微見狀不免有些擔心,鄭鐘卻道:“無妨,我們和那些馬匪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也不是那么莽撞之人,懂得輕重?!?
聽他這么說,王微免不了多想一些,尋思道:“若是鄭桀真的下定決定要剿滅這幫馬匪,再有多少人也一起報銷了。正兒八經的打仗又不是單看哪邊人數多,不然的話幾百只羊還能反過來消滅十來只狼不成。搞不好鄭桀養著這幫馬匪還暗中有過什么勾結,替他干了些見不得光的臟活也說不定?!?
一來二去之間,那幾個士兵已經順利的登上了山丘,以王微的眼力,可以很勉強的看見陰影處好像出來了一個人,躲在建筑物殘骸后面似乎是和那幾個士兵在說話。從他的肢體動作分析,雖然他很警戒,卻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敵意,這不禁讓王微更加懷疑這幫馬匪的真正身份。
她都要覺得其實今天這事是內外勾結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讓崔家吃個悶虧,還大出血一次。
山丘上的雙方并沒有交談太久,那幾個士兵很快就回來了,帶頭的人抱拳回話道:“稟夫人,他們要崔家出錢贖人,而且還要崔家保證事后絕對不追究,才肯放了幾位公子?!?
王微沒好氣的道:“那他們喊價多少錢?”
士兵低聲道:“要五百絹,兩千金。”
王微一聽不禁都樂了,雖然現在朝堂頒發的貨幣還在流通使用,但因為時局不穩的關系,市面上流行的等價物基本都是絲絹和金銀。她又不是那種不知民間疾苦的敗家子,這個喊價雖然并不離譜,可顯然不現實。五百絹是什么概念,用馬車拉都得至少好幾輛才能裝下。要這么多絹,那些馬匪到時候怎么跑路?
她有些不耐煩的問鄭鐘:“這話一聽就是糊弄人的,你說,那些馬匪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鄭鐘思索了一番后,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道:“說起來,一年前我們曾經抓到過好幾個馬匪,拷打一番后暫且都關押在監牢里,暫時沒殺。難不成他們是想交換人質,用崔家的幾個小子換回被抓的同伙?”
王微有些無語:“這種事為什么不早說!”
鄭鐘分辨道:“夫人,這不是屬下故意隱瞞,實在是這些馬匪都兇殘之極,更不曾講究過什么義氣,從來不管被抓被殺的同伙,屬下也是隨口一猜罷了?!?
王微狐疑的看了他幾眼,越看越覺得這貨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正在心里算計自己。雖然他是鄭桀的便宜兒子,據說還挺受鄭桀的喜愛,手把手的傳授了武藝,讀書識字也是跟著鄭桀一起的。但他卻和鄭桀的脾氣截然不同,儼然一個笑面虎。
和他一比,連文鸞都瞬間變得可愛起來,王微忍不住懷疑,也許鄭桀那些部下里面,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不是文鸞,而是面前這個二十來歲看著很好說話總是笑臉迎人的青年。
于是王微便對那幾個士兵道:“你們再去一趟,就說條件我答應了,不過我要先看看崔家的幾位公子是否安好,萬一他們早就把人殺了卻來騙我,小心我立刻領人殺上去,讓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士兵唯唯諾諾,領命而去。王微默默的注視著山丘上的那一片廢墟,等了好久,終于看見那塊唯一屹立不倒的城墻殘骸上出現了幾個身影,然后粗暴的架起了幾個人,用繩索捆好后出人意料的將綁住的人推下墻頭,危險的懸吊在了城墻之上。
而站在邊上堪堪只露出小半個臉的人放聲喊道:“某懶得與你們廢話,崔家的三個小子就在這里,給你們半個時辰,不見銀錢,我就立馬砍斷繩索,讓他們當場摔死。”
王微瞇著眼仔細權衡了一番,那城墻正好就在山丘的邊緣上,假如砍斷繩索,被綁著的崔家三人肯定會直接摔到山丘之下,這個高度,不死肯定也要當場摔個高位截癱。
鄭鐘聽到這話,焦急的道:“哎呀,沒想到他們居然來這一手,夫人,這可如何是好?”
可能是心里存了懷疑,王微對這句話怎么聽怎么假。
她一直都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什么地方不對,不過可以肯定,這件事其中必有蹊蹺,她大概是被莫名其妙的給坑了。今天但凡崔家的人出了什么岔子,后續的麻煩肯定就會一股腦的找上她。只是不知道,崔家的那位郡公有沒有參與其中。
見王微沉默不語,鄭鐘又出言催促了一次,王微瞟了他一眼,忽然就產生了一種逆反的心理。
“哼,區區一幫馬匪,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出言威脅,卻不知上一個敢這么對我放話的人,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冷笑了一聲,王微便大聲對隨行的親兵道:“將我的弓箭取來!”
那親兵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說弓箭不就在您馬背上嗎,干嘛脫褲子放屁的多此一舉?但見王微面色不善,他不敢多言,老老實實的把掛在馬鞍后面那把巨大的弓摘下,連同箭筒一起恭敬的送到了王微手里。
鄭鐘原本還面帶微笑,忽然見到王微不按套路出牌,差點沒能維持臉上的笑容:“夫人,您這是?”
王微舉起了弓,一本正經的道:“兒啊,你娘我有個行事準則,那就是絕對不受人威脅。對這種膽大妄為的惡賊,寧可錯殺一千,也絕對不能放過一人。呵呵,想用人質來嚇唬我讓步,做夢!”
說著王微就抽出一支箭矢瞄準開弓,對著那墻頭就一箭射了過去。鄭鐘哪里想得到她說動手就動手,頓時一驚,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王微的弓是專門特制的,一般男人都拉不開。她久經戰場,靠著人命堆積硬是練滿了熟練度,毫不客氣的說,完全有資格自稱一聲小李廣什么的。剎那間箭矢帶著破空之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了城墻。
剛才喊話的人沒有料到這么遠的距離王微也能射上來,而且來勢兇猛,大驚之下卻已經躲閃不及,正在心中大喊吾命休矣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那箭矢準頭似乎不對,沒等他反應過來,城墻上綁著崔家三子的其中一根繩子已經被一箭射斷,下面綁著的崔家子發出了一聲尖利的慘叫,整個人像石頭似的急墜而下。
另外兩個崔家子見兄弟下落,也是齊齊大叫不已,口中嘶啞的喊著:“小弟!”
但緊接著又是一道凌厲的風聲傳來,只聽得“咄”的一聲,下墜的崔家子被迎面而來的箭矢射中了衣袖的一角,虧得他的衣料結實,搖晃了幾下,整個人搖搖欲墜的被“釘”在了城墻的半中央。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眾人回過神,王微早就連珠般射出了剩下的幾箭,依葫蘆畫瓢的把剩下的兩個崔家子一起射斷繩子,三個人差不多保持著一個水平線的掛在了城墻上面。雖然看起來依舊危險,但墻頭上的人已經完全夠不著他們了。
射完了這幾箭,王微二話不說,將弓掛好,直接就騎著馬朝著山丘直沖而去,其余的人見狀急忙跟著一起沖鋒。鄭鐘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一邊搖頭一邊嘖嘖有聲的緊隨其后。
作者有話要說:只能說現實總是比預計殘酷,找來的工具人打字奇慢無比,還不肯配合,長假期間占據了我的電腦天天在上面玩巫師3,還興奮得不行,覺得游戲好棒棒簡直發現了一個新大陸,只能說一句村通網。
因為工具人是我的小輩還不好跟人計較,稍微說幾句就被爹媽長輩罵說我吝嗇連讓親戚玩下電腦都不肯,悲催哦。
本章是我一只手慢慢敲出來的,斷斷續續敲了好幾天,見諒。
不過明天就能拆石膏啦!
第166章
王微一馬當先直接沖到了山丘上, 期間輕描淡寫的撥開了朝著身上射過來的箭矢。遠距離雖然保證了那些馬匪的安全,卻也讓他們的大部分攻擊毫無作用。比起跟胡人以及草原上那幫子游牧的戰斗力,這些箭矢一點殺傷性都沒有。要不是王微擔心太過酷炫嚇壞了古代人民,她甚至可以當場表演一個黑客帝國尼奧躲子彈的經典畫面。
那些躲在殘破城墻后面以及墻頭上拼命射箭的馬匪被王微的悍勇給嚇壞了, 主要是他們僅僅就是一幫子馬匪, 平時就打劫一下過路商隊, 欺負欺負一般平民, 就連鄭桀圍剿他們幾次都沒興師動眾,權當是給手下新兵練手。所以哪里見過這種陣勢,更別說王微還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