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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將軍,不過是一時口頭之爭,何必如此。可別忘了你們的身份,傳出去豈不是讓人嗤笑……”
王微一聲嗤笑打斷了他的話,不屑的道:“本以為既然是鄭桀的手下,怎么也該有點與眾不同的見識,然而不過如此,都是一群坐井觀天的可笑之徒罷了。”
“住口!”
文鸞緊緊的抿著嘴唇,雖然他心里已經有點對王微改觀了,畢竟那一手力氣不是能裝出來的,但到底還是積怨難消,左右看她不順眼。在文鸞的心底,女人就該唯唯諾諾,乖乖的呆在后院操持家務,給男人生孩子,孝順父母親人。結果偏偏有這么一個狂妄自大的女人,仗著身份大放厥詞,還不顧體面的提出要和男人較量,真是不知廉恥。
王微哪里把他的那點怒氣放在眼里,連淑女都不想繼續裝下去了,嫌棄身上的宮裝太過礙事,在一片驚呼聲中扯開了衣領和腰帶,麻利的脫下來,丟在了地上。那些個侍女見狀差點暈過去,可是礙于她此刻的氣勢,又不敢上前阻攔,只能苦著臉一起跪下,哀求王微不要這么不成體統。
王微倒是很平靜,不光脫掉了外衣,還把腦袋上那些釵環取下,隨意的放置在一邊。果然不管到了這個時代多久她還是沒辦法強逼著自己同化。就像是現在,明明她里面還穿著一套完整的短打衣褲,連脖子都遮得嚴嚴實實,這些人卻像是看見了什么有傷風化的東西一樣做出滿臉震驚的模樣。
長安城里滿大街露著膀子只披著一層紗的女人怎么沒見他們這般大驚失色,真是欲蓋彌彰,可笑至極。在王微看來,什么貞潔操守不過都是男人強加在女人頭上的枷鎖,用來束縛壓迫女人的工具罷了。
王微擺了個格斗的起手式,對著文鸞晃了晃拳頭:“來啊,別光嘴上說,手上見真章。”
文鸞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說到底,他跟大多數這個時代的男人一樣,腦子里根深蒂固的抱著“不能和女人打架”的觀念。并不是他多么的憐香惜玉覺得女人就該被保護,不過是堅信這么做顯得很沒面子,會招致其他男人的恥笑罷了。
他后退,王微卻沒就此罷手,戰場上哪來什么機會給你同情猶豫,所以她抓住這個時機欺身而上,一記窩心腿,又快又凌厲的踢向了文鸞的胸口。文鸞沒料到對方說出手就出手,一時躲閃不及,正中心口。頓時被踢得蹬蹬蹬后退了好幾步,悶哼一聲,嘴角里竟然流出了一絲血跡來。
他怒目而視:“偷襲算什么大丈夫所為,卑鄙無恥。”
王微輕蔑一笑:“文將軍,莫非戰場上你也是這么斥責敵人的?我不信你打仗的時候還講究什么公平正道。若是如此,還不如回家陪兒子過家家酒,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文鸞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看來你還不以為然,覺得我在鬧著玩呢。很可惜,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盡管文鸞已經提起了精神打算再也不手下留情,可是王微的速度和反應卻快得超出他的預期。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站在十來步開外的地方,可在說出“很可惜”的時候,文鸞只覺得眼前一花,那輕柔的聲音近在耳邊。他都沒看清王微是如何動作的,只覺得臉上以及胸口同時一陣劇痛,一股大到他難以置信的力道宛如巨石般砸向他的胸口,硬是將他這個比王微高出一個半頭的壯漢給憑空打飛了出去。
文鸞在半空翻滾幾圈狼狽不堪的掉在了地上,咳嗽連連,還沒等他爬起來,王微以及帶著一股破空之聲飛撲而上,直取他的腦袋,打算再補上一腳。不過文鸞到底是個經驗豐富的武將,及時的就地一滾躲閃了過去。然而只聽得“嘩啦”一聲,地上鋪設著的上好青石板被王微的一只腳直接踩出了一個窟窿,整塊石板都裂開了,可見她這一腳用力之大。
文鸞翻滾到一邊一個鯉魚打挺,忍著胸口的劇痛總算是站了起來,見到地上的情況也是瞳孔收拾,心中后怕不已。他自付自己都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婦人看著纖細苗條,到底是哪里來的這股力氣,莫非是吃了什么金丹妙藥。
王微這一覺雖然去勢很猛,但還是故意慢了一拍,腳下留情,才讓文鸞順利的躲了過去。畢竟她也不能真的把文鸞的腦袋給踢碎了,那還不瞬間惹得天怒人怨。但她確實也想讓文鸞吃點苦頭,所以接下來一通亂無章法的連續出拳,打得是虎虎生風,又毒又狠,專門往文鸞身上要害招呼。
但文鸞也不是泛泛之輩,手忙腳亂一陣后,勉強跟上了王微的節奏,靠著自己皮糙肉硬,硬是扛著拳頭吃了幾下,但也慢慢的抓住了一些反擊的機會。不得不說,在戰斗方面男人確實比女人天生占便宜,不說生理限制,文鸞的手腳就比王微長上許多。要不是王微有那么一個金手指外掛,而且長期跟男人打仗習慣了男人的力氣,早就被他幾拳給打懵了。
饒是如此,連續用胳膊擋下他的幾記重拳后,王微也感到兩條胳膊隱隱發麻,可見對方的力氣不是吃素的。如果要比喻一下的話,眼下就像是一個五十公斤的拳王在和九十公斤的拳王格斗,這硬碰硬的貼身戰斗下去,最后吃虧的肯定是她自己啊。
于是王微改變了戰斗的模式,開始專門攻擊文鸞的各種關節,同時拳腳化剛為柔,一系列自己在實戰中琢磨出來的擒拿手打得文鸞幾乎沒了脾氣。要不是王微刻意放輕了力道,早就把文鸞的關節都卸了。即便是這樣,她的各種鎖喉攻擊還是讓文鸞吃了不少苦頭。尤其是她自己的關節仿佛可以隨意曲折一般,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對文鸞發起攻擊,打得他關節上的骨頭咔咔作響,看得周圍的人是心驚膽戰。
“這是什么套路,沒見過這種拳法啊。”
“太狠了,這是專門打人要害啊,招招都沖著鼻子眼睛喉嚨去的,嘖嘖嘖,果然最毒婦人心。”
王微一邊和文鸞纏斗,一邊將這些議論聽進了耳朵里,不禁心中冷笑。話說她懂個鬼的武功,而且也沒遇到什么神秘高人傳授不世劍法拳法的。她的一招一式,都是在實戰中磨煉,確確實實可以直接斃命的殺人手法。而且王微到底看過不少功夫片武打劇還有各種經典武俠小說,雖然都是虛構的,但還是從里面找到了不少靈感,研究出了很多外人看來狠毒陰險的套路。
可王微對此毫不在意,她又不是要去當武林盟主,只求更快更多的殺死敵人,當然是怎么方便有用怎么來。不然的話為啥不去學學中世紀西方騎士決斗呢,還講究神經病一樣的信條呢。又或者大家玩回合制,必須你一拳我一拳,有來有回。
也就是她現在確實沒辦法弄出火/槍,否則別管對方是什么高手,就算是西門吹雪葉孤城同時附體,絕對是一槍一個。
文鸞剛開始還想著相讓一二,但結結實實的吃了不少虧后也逐漸被打出了火氣,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也顧不上那么多,只想狠狠教訓眼前這個女人。
可一眨眼兩人過了幾百招,文鸞才詫異的發現,他好像……真的還打不過這個女人。單純論力氣確實他稍微壓這個女人一頭,但對方的攻擊毫無套路,簡直隨心所欲,防不勝防。那看似雪白纖細的手指只要觸及他的身上,頓時就是一陣劇痛,打得他的關節都要脫臼了。
情急之下文鸞顧不上那么多,想著要是真的被打敗那老臉都丟光了。到底他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也不是沒有和女性敵人對決過,便將重點放在了王微一些比較敏/感的部分。換個人大概還會顧忌王微的身份而縮手縮腳,但文鸞本就厭惡她之極,再來他又不是不懂對待敵人不能心軟的道理。剛才是他不就是因為王微是女人而總是避開她的胸口,才被抓住了好幾次破綻嘛。
他堅信再怎么兇悍的女人,見到對手直挺挺的往胸口抓來,肯定也會下意識的躲閃。
偏偏王微就根本沒這預料之中的反應,不但不躲,還直接迎了上來,看樣子是打算抓住這個空檔再讓文鸞嘗試一次被扭住腕關節掙脫不開的滋味了。
文鸞不禁大驚,心道這個女人怎么如此不要臉,連躲都不躲。但臨時變招也來不及了,打過去的拳頭確實命中了王微的胸口,但也被她用兩只手牢牢鎖住了腕部,只聽得咔嚓一聲,文鸞的手腕便軟軟垂下,顯然是被她給扭脫臼了。
這一點到不能怪文鸞想當然,王微本人雖然是個穿越黨,但還沒有開放到可以任由男人隨便襲擊胸口的程度。能做到目前的地步,自然是刻意訓練過的。
早在很久以前,王微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身為女性,面對男人的攻擊,總會有一些下意識的躲閃還根本不受控制。可在戰場上誰會管那么多,敵人也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心軟放你一馬。也許一個不經意的反射性動作就會導致死亡的結果。于是王微便花了很多時間和功夫做心理訓練,還讓候信配合著來消除那份無意識的躲閃。
這個過程自然是無比羞恥的,好在候信是個太監,又對她忠心耿耿,才讓王微沒那么大的壓力。不過付出還是有回報的,起碼王微就利用這一點讓很多男人吃了虧,順利的達成了反殺。
候信也曾疑惑的問過王微,干嘛要強迫自己做這種事情,王微當時只是回答他,戰場上沒有男人女人的分別。
也正因為這一點,王微原本還打算組建女兵的想法也暫時擱置了,因為打起仗來那是真的慘烈無比,能做到她這個地步的女人……好像還真的挺不好找。她可以為了變得更強設計看起來很不人道的訓練來磨煉自己,但要強迫其他女人也接受,就有點過分了。
過去種種在王微心中一閃而逝,電光石火之間她已經趁著卸掉文鸞的腕關節,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讓他狼狽不堪的跪倒在地。王微正想乘勝追擊,給他來個幾腳,卻忽然聽到了有人在慢悠悠的鼓掌,這才放下提起的腳尖,往后一躍,遠遠退開。
眾人都集體往門口看去,卻看見鄭桀還是坐著他那張特別打造的軟椅,歪著身子一下一下的鼓著掌,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但下個瞬間,屋里除了王微之外的所有人都唰的一聲跪下了,連文鸞都掙扎著爬了起來,垂著軟綿綿被卸掉關節的手,艱難的跪在鄭桀面前。
鄭桀看都沒有看這些屬下一眼,而是將視線轉到了王微身上。老實說現在王微也挺狼狽的,衣衫散亂,頭發亂成一團,臉上滿是汗水,還有一團被文鸞打出來的淤青。但她卻在鄭桀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極度的欣賞,仿佛她是什么驚天絕世大美女,讓他看得目不轉睛,連眼神都比剛見到的時候明亮了許多。
王微以前一直不懂,到底鄭桀是看上自己哪一點才一直糾纏她。現在她稍微有了點體會,也許鄭桀口味與眾不同,就是喜歡這種能打的女子。
……那全天下確實找不出幾個符合他喜好的對象。
作者有話要說:簡單解釋一下這幾天我為啥沒更新。
大概就是我們內部進行了一次很重要的考核考試,但不知道是誰漏了題,導致出現了多起雷同卷,老大震怒下令嚴查,所有成績作廢重考。本人不幸被臨時抓了壯丁去出新的考題,而且后面幾天差不多就隔離了,沒收了一切通訊工具,只能蹲在房間里看電視,和幾個難兄難弟一起打牌……
這真的屬于不可抗力我也不想的啊!!!
昨天下午五點多才放回家,因為太無聊沒事干導致失眠我回家就是一頓狂睡,睡到凌晨醒了吃了碗泡面,開始偷偷摸摸打開電腦更新。
唉,本月我努力每天都多寫點補上這幾天的漏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