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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不容易拿到了電腦,一看居然有一萬五的更新沒寫,瞬間魂飛魄散。看來今晚上要拼了。
差了好多好多的更新,以后會盡量每天多寫個一千兩千字,把漏下的補上。
第42章
見他這幅模樣王微心里就有氣, 合著他早就知道這件事,卻不想出頭去呵斥那些大臣官員,因此放任他們聚集在宮外吵吵鬧鬧,還害得她擋了一回槍。
可是心里再怎么憤怒, 王微卻還不至于失了理性,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依仗就是皇帝, 所以只是面露委屈, 低著頭不說話。
她還不敢做得太過頭了,萬一皇帝真的以為她被嚇到,收回了圣旨,那才是哭都哭不出來的慘劇。
皇帝見狀果然很內疚,頭痛的按著太陽穴, 語氣虛脫:“唉,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這么快就傳出去, 朕原本是打算瞞著外面那些人的……這下可好, 平時一個個請也請不來,現在倒是比誰都跑得快。長樂啊,你受委屈了。”
王微嚶嚶的哼了幾聲, 裝模作樣的摸出手帕擦拭眼睛, 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心里卻在盤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外面那眾志成城的場景, 說沒人在后面主導指使她都不信。雖然她不太清楚皇帝身邊這些大臣究竟是怎么個勢力劃分,可自古以來哪有什么團結一心的官場。
再說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她這個公主只不過是個幌子,真正主事的人還是那個圣旨里沒怎么提的特使, 為什么一個個的不去找特使撕逼,反倒是對她集火?
王微茫然不解的思索了一會兒,忽然福至心靈, 恍然大悟,她就說呢,怪不得陳玉要拉著她下水,原來就是為了把她當擋箭牌啊。比起太監特使,她這個被流言蜚語纏身的公主好像是更加惹眼。
一提到女帝的事情,那些男人就像是戳了肺管子似的一個個跳得比誰都高。畢竟古往今來還沒有哪個太監成功登基當皇帝的先例,但女人做皇帝……才過去幾十年,大家記憶猶新呢。
她想事情出了神,卻讓皇帝誤會了,以為她真的被嚇到打算打退堂鼓。實際上做出這個決定也非皇帝本意,他倒不是懷疑王微有野心什么的,而是單純的覺得女兒家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若不是陳玉在很早之前就開始鋪墊籌謀這件事,在他面前旁敲側擊,灌輸了不少東西,皇帝一時半會還想不到那方面去。
一見王微嚶嚶啜泣,皇帝難得的動了幾分慈父之心,猶猶豫豫的道:“要不……這件事就算了?朕另外找人代替你去吧,到底傳出去不好聽?!?
王微暗暗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皇帝這拖泥帶水的性格已經沒救了。都說皇帝金口玉言,一言既出,絕無反悔,他可倒好,早一個主意晚一個主意,想一出是一出。
組織了一下語言,王微用力的揉弄幾下眼睛,把眼圈揉紅,看上去像是哭過。她抬起頭,委委屈屈的道:“父皇,兒臣不怕委屈,雖然兒臣確實心里有些害怕,可您依然已經下了御旨,怎可朝令夕改,出爾反爾?這樣做豈不是顯得父皇怕了那些個大臣嗎。兒臣只是代替父皇去長安勸慰蕭將軍,并無半點其他意思……兒臣問心無愧?!?
皇帝更加愧疚了,聽著外面還在吵吵鬧鬧,他一貫總是帶著微笑顯得很好脾氣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惱怒,對著外面吩咐道:“真是不成體統,朕平時敬重他們是國之棟梁,所以都好言好語,誰知道竟然把他們給慣得越發心大,連公主都敢辱罵,還不顧尊卑體統,圍在朕的寢宮外面喧鬧。來人哪,去把他們都趕走,不肯走的——”
說到這里,皇帝習慣性的有點猶豫,他內心深處到底是有些畏懼那些大臣,不敢徹底開罪他們,怕他們聚集起來鬧事。但見到王微雙目紅腫怯生生的看著自己,他覺得不能在女兒面前失了面子,沉聲道:“不肯走的,一律免冠去職,驅除出宮!”
這時候皇帝看著倒又稍微有那么一點天子的氣派了,王微很期待的看向外面,希望有誰不怕死的試一試。但最終結果卻叫人失望,貌似那些一個個看上去滿身正氣的大臣里竟然沒有一個硬骨頭,一聽皇帝的話,跑得飛快,瞬間就走了個干干凈凈。
王微失望了片刻后就釋然了,也對啦,要是真的有什么正直人士,怎么會跟著皇帝一起逃跑,不是應該留在長安城里抵抗亂軍才對嘛。這么一想,李宰相都不是那么討厭了,至少人家勇敢的留了下來。
皇帝奮起了不到三分鐘就又萎了,不管怎么看他好像都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大概是后悔剛才的舉動。不過做都做了,他不好反悔,沒話找話的跟王微閑扯了幾句,就說起了具體回長安的安排。
“朕已經想好了,雖說現在長安里的那些個人應該不至于敢對你不敬,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朕決定給你安排兩千的護衛隨行,保護你的安全綽綽有余了。”
“多謝父皇?!?
王微悶悶的道,想了一下兩千人大概是多少。其實她覺得這個人數是不是太少了點,因為傳言中光是鄭桀一個人麾下就有數萬軍隊,她認為皇帝怎么也得給她來個五萬大軍才對。但用腳趾想也不可能啦。
“除了讓陳玉擔任特使隨行,朕還命龍武軍右中尉賀然以及明威將軍李冒隨軍護送,他們都是跟隨朕多年的人,十分忠誠可靠,長安大可安心?!?
點了點頭,王微當然不會真的安心,隨便想想都知道,這件事和陳玉脫不了干系,他苦心安排了這么一出,就是為了抓住皇帝不在的時機回長安城謀取更多的好處和權力。那么這兩個被欽點隨行的人不是他的黨羽才怪。不過這件事王微即便是想明白了也沒打算說出來,反正出說來皇帝肯定也不會信。
躊躇了一陣,皇帝又低聲問:“長樂可還有其他想要的?只要你告訴父皇,父皇一定盡量安排?!?
王微本想說沒有,轉念一想,試探的問:“不知父皇可有什么武功高強的侍衛?如果有的話,能指派一個給兒臣嗎。倒不是說兒臣不信任父皇的安排,只是長安城里據說亂軍還未徹底清繳干凈,萬一……”
皇帝點點頭:“這倒也是,好吧,父皇便派一個侍衛給你,一定片刻不離長樂左右。”
其實王微還想要個類似“御駕親臨”的金牌啥的,要是遇到什么兇險,可以憑借這個回來求救。但見皇帝并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她就按下沒說,說出來好像顯得她很不信任皇帝似的。
而且真的要是已經到了那么兇險的地步,還求什么救啊,黃花菜都涼了。
呆坐了片刻,父女二人再無其他話可說,王微見狀就識相的告退了,回去的路上不免感嘆了一番這虛假的父愛,還好她不是真正的公主,不然攤上這么一個坑女兒,把女兒當工具人的父親,該多么的糟心啊。
回去的路上倒是沒發生任何意外,宮里的宮人們忙著給王微收拾打包行李,王微全程插不上手,只能坐在一邊干看著。她發現關于收拾行李這件事她和這些人存在很大的分歧。在她的觀念里,所謂收拾行李,就是帶上錢包信用卡和手機護照,其他的貼身衣物帶幾件,最多再揣一把傘和防曬霜化妝包,就可以只背一個背包瀟灑上路了。
在王微的觀念里,出門能少帶東西就盡量少帶,反正臨時缺點什么路上再買就是了。
但宮人們給她收拾的行禮,不管囊括了所有能打包的衣物首飾,甚至連洗臉盆馬桶枕頭都給打包進去了,差不多把這個她只住了十來天的宮殿搜刮得干干凈凈。看著堆積如山的行禮,王微目瞪口呆,心想這要裝多少車啊,又不是搬家。
但想了想當時暫居在李淮那個簡陋的院子里要啥沒啥的生活,王微什么都沒說,等于默許了。她記得長安城的皇宮自從被亂軍放了一把火后一直還在修繕,天知道現在修好沒有。多帶點總比到時候短缺沒東西用來得好,她已經意識到,在古代生活,哪怕是公主,也完全不如現代一個小市民那么方便。起碼做不到想要什么網上下個單那么快捷便利。她的貼身衣物還是到了鄴城后一堆宮女白天黑夜趕了好幾天才臨時給做出來的呢。
因為她這邊忙著收拾打點行李,所以后面來拜訪她的一些嬪妃也沒有怎么找事兒,很多人都沒有親自來,僅僅派了貼身的大宮女送來了禮物,打開一看,都是些珠寶首飾之類的。
倒是被王微疏遠冷落的蕭嬪不計前嫌,親自抱著一堆綢緞香料上了門,拉著王微的手眼含熱淚,仿佛兩人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般泣不成聲。
“唉,說句不應當的話,我心疼殿下啊,這個節骨眼上怎么要回長安去呢,圣上怎么會想到這一出,派誰不好,偏要派殿下去。這不是活生生把殿下往火坑里推嘛?!?
王微到現在也沒摸清蕭嬪背后的勢力,對她的熱情充滿了戒備,無奈的被她拉著手,沒有吭聲。
雖然蕭嬪表現得確實無懈可擊,這么掏心窩的話都說了出來,也不怕王微去找皇帝告狀。但王微自問自己又沒有什么不得了的人格魅力,憑什么讓蕭嬪這般對待。退一萬步說,哪怕蕭嬪真的一心為了她好,王微也不覺得回長安就等于送死。
她算是想明白了,前程和命運都是自己決定的,越是想要好好的活著,就越是需要付出更多代價。雖然留在鄴城看似無憂無慮,好像是一個平穩安樂的小世界??梢怀L云變化,他們這些遠離了權力爭斗的人也毫無抵抗之力,瞬間就會被大風大浪吞噬,連個水泡都不會冒。
不過她當初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逃出長安城也不算是白做工,至少她獲得了皇帝眼下的支持,有了個可以抵御江流之輩的靠山——就是這靠山有點不穩當罷了。
這些話她不可能告訴蕭嬪,而說出來估計蕭嬪也不會理解,王微只能強忍著滿心的不耐煩,聽蕭嬪絮絮叨叨。直到最后她告辭之際,才貌似隨口一提的道:“沒有了殿下,只怕是又要宮中寂寞,若是倒是我給殿下寫信,殿下可不要不理睬啊?!?
王微從這句話里隱約的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她不動聲色的答應了下來,親自送走了蕭嬪。
基本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挑選跟隨王微一起上路的宮人?;实鄄]有說明她可以帶多少人走,這意味著只要王微愿意,整個宮的人她全帶走都行。宮門外等著她確定最后名單好安排馬車的侍衛已經到了,王微看了一眼那些個畢恭畢敬站在下首的宮女太監,也不知道他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實說她一個都不想帶,可是不帶卻不行。
懶洋洋的嘆了口氣,王微無精打采的道:“本宮也不強求,全憑自愿,想要跟著一起去長安的自己站出來吧,不愿去的我也不怪罪?!?
一時間寂靜無聲,沒人動彈,王微只好再次重復了一遍,強調自己說出的話絕不反悔,這才有一個小內侍站出人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句話不說,只是對著她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