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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鳴皺著眉頭問:“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
李則剛與妻子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擔(dān)憂之色。李則剛說:“根據(jù)你的描述,我猜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應(yīng)該就是肖爾嵐。”
李鳴嚇了一跳:“殺死我父母的兇手?”
“我聽說她坐牢之后,由死緩改為了無期徒刑,幾年前又因為檢舉同獄室囚犯的越獄計劃而立功減刑至十五年。現(xiàn)在算來,也正是她出獄的時候了。”
李鳴奇怪地道:“她找我干什么呢?”
白敏說:“兒子,你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心可毒了。我看一些報紙上報導(dǎo)說,她在入獄前曾放出狠話,說后悔沒有將陸進一這負(fù)心漢全家殺盡。”
“難道她對我親生爸爸的仇恨還沒有消除,出獄后還要繼續(xù)追殺當(dāng)年那個從她屠刀下逃掉的孩子?”
李則剛面色凝重,點點頭說:“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你看她為了尋找仇人的孩子,都找到公安局去了,這不正說明她恨意未消,殺意正濃嗎?”
李鳴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天晚上報警尋人的瘋女人,竟是自己殺父殺母的仇人。
他咬著牙恨恨地道:“她不來找我更好。她若敢來找我,我一個警察,難道還會怕她一個老女人不成?”
白敏說:“兒子,你可千萬不要大意。那女人剛從牢里出來,雖然看上去顯老,好像已經(jīng)有五十多歲了,但實際上應(yīng)該也才四十多歲年紀(jì),完全有能力殺人。再說你在明處,她在暗處,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她會在什么時候拿著一把刀從背后跳出來對付你?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怕她會對蓉蓉不利呀。”
李鳴聽她提到“蓉蓉”這兩個字,不由心頭一軟。白敏說的“蓉蓉”,正是他的女朋友宋蓉蓉。兩人已經(jīng)相戀多年,正準(zhǔn)備下個月結(jié)婚呢。
宋蓉蓉是青陽市常務(wù)副市長宋平的女兒,身份特殊,如果那個剛出獄的瘋女人通過別的途徑打聽到他目前的情況,進而知道了他和宋蓉蓉的關(guān)系,不敢貿(mào)然找他,卻去找宋蓉蓉的麻煩,那豈不是更糟?
李鳴低頭想了一下,下定決心似的說:“爸媽,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的。”
3
回到局里上班后,李鳴把自己遭遇的情況,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刑偵大隊大隊長范澤天作了匯報。
范澤天聽罷,眉頭一皺說:“肖爾嵐這個女人,還真能折騰啊。坐了十五年牢出來,居然戾氣未滅,殺心不死。”
李鳴有點意外,問:“范隊,你認(rèn)識這個女人啊?”
范澤天說:“何止認(rèn)識,十五年前,陸進一夫婦命案,就是我?guī)煾笌е液推渌麕讉€同事一起偵破的。這個案子雖然早就破了,可還有一些謎團留在我心里,一直未能解開,既然她又回來了,說不定這正是一個解開陳年舊謎的機會。”
李鳴“哦”了一聲,說原來如此。又問:“范隊,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關(guān)鍵是她在暗處,咱們想找她也找不到。”
范澤天想了一下說:“你也不用著急,既然咱們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動向,了解了她的意圖,想要對付她也并不困難。你先回去上班,容我再想想辦法。”
下午的時候,范澤天把李鳴叫過去說:“我已經(jīng)想到對付肖爾嵐的法子了。這幾天你不用在刑偵大隊上班了,每天換上便裝,到大街上巡邏去。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辦。”
“這就是你想的法子啊?”李鳴一頭霧水,擔(dān)心地問,“靠不靠譜啊?”
“山人自有妙計。”范澤天胸有成竹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我們保證在你和蓉蓉結(jié)婚前抓到這個女人,讓你們安安心心地舉行婚禮。”
李鳴不知他葫蘆里賣什么藥,只好嘟囔著領(lǐng)命而去。
從第二天開始,他就換上便裝,在幾條城區(qū)街道上巡邏。
他以為范澤天的意思是叫他自己去大街上尋找那個瘋女人的蹤跡,可是他在大街上溜達了三天時間,也沒有瞧見那女人的影子。
眼見婚期將近,肖爾嵐這顆定時炸彈還沒有被清除,他心里不由煩躁起來。
第四天中午,李鳴正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yè)步行街上轉(zhuǎn)悠,忽然聽見身后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騷動。
他以為有警情,立即大喝一聲:“我是警察!”就往圍觀的人群中擠去。
擠進人群一看,只見范澤天帶著幾名穿便衣的兄弟,正將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女人按在地上。
他蹲下身一瞧,那女人正是肖爾嵐。
范澤天舒了口氣,對他道:“你向我匯報情況后,我就調(diào)查過了,這個女人在那天晚上報警尋人之后,又去你小時候那個家附近打探過情況,所以我料定她已經(jīng)知道當(dāng)年那個劫后余生的孩子就是你。她如果真想殺你,絕不敢跑到公安局動手,所以我才叫你身著便裝在外巡邏,將她引出來。我則帶幾個兄弟在你附近盯著,只要她一現(xiàn)身,咱們就立即收網(wǎng)。這不,她還真上當(dāng)了。”
肖爾嵐被人從地上拖起,手上早已上了銬子。
她上下打量李鳴一眼,半信半疑地問:“你、你真的就是陸進一的兒子?”
李鳴恨聲道:“十五年前,你殺了我親生父母,坐了十五年牢出來,居然還想要殺我,你這女人,也忒狠毒了些!”
“殺你?”肖爾嵐先是一愣,接著又厲聲大笑起來,盯著他道,“那是當(dāng)然。你是陸進一的孽種,我曾經(jīng)發(fā)過誓,陸進一給我造成的傷害,我要加倍奉還,我不殺他全家,誓不罷休。哈哈,不殺他全家,誓不罷休!”說到最后,已是歇斯底里,聲如厲鬼。聽得在場的人都止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李鳴本來還只是根據(jù)種種跡象推測她可能想要對自己下毒手,現(xiàn)在聽她親口承認(rèn),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寒意,如果不是范隊想出這招引蛇出洞的妙計將她抓住,后果還真不堪設(shè)想。
范澤天命人將肖爾嵐押上警車,又拍拍李鳴的肩膀,笑道:“好了,咱們已經(jīng)幫你拆除了這個定時炸彈,你的婚假局里也批下來了,你就回去安安心心地準(zhǔn)備做你的新郎倌吧。”
看著肖爾嵐被警車帶走,李鳴心頭一塊巨石總算落地了,回到家里睡了個安心覺。
第二天一早,李鳴約了女友宋蓉蓉在上島咖啡見面,兩人一邊喝咖啡,一邊商量布置新房的事。
宋蓉蓉是李鳴的高中同學(xué),現(xiàn)在是一所中學(xué)的英語老師。雖然她是市長家的千金小姐,卻沒有一點官小姐的脾氣,遇事能處處為別人著想,這也是李鳴最欣賞她的一點。
宋蓉蓉放下咖啡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問李鳴道:“聽白阿姨說你最近遇上了一點麻煩事,是嗎?”
李鳴不由暗暗責(zé)怪媽媽多嘴,忙說:“沒事,我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
宋蓉蓉還想問什么,提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一接聽,居然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范澤天打來的。她有些意外。范澤天在電話里說有事找她,問她能不能到刑偵大隊來一下。
宋蓉蓉詫異地問:“是什么事?”
范澤天說:“你先過來吧,咱們見面詳談。”
她說:“那行,我正跟李鳴在一起,我叫他開摩托車送我過去。”
范澤天說:“不用了,還是你自己一個人過來吧,先不要告訴李鳴是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