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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陌生人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邊的,也許是前天?也許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我沒發現罷了。
是看上去十分清爽的一個男孩子,安靜得沒講過一句話,只是在我房間里走來走去,要不就抱著膝蓋蜷在墻角小憩。我發現他總愛伸手摸床頭的海賊手辦,但我知道他摸不到。每次就看著他纖細而透明的手穿過喬巴的大帽子,然后失落地縮回來。
我并不認識他,沒跟他說過幾句話,不知道他出現在我房間的原因。我對他一無所知。
這天正趴在書桌邊寫數學卷子,突然感覺身后一陣淺淺的風,然后有股很淡卻十分好聞的香味隱隱約約地傳來。
于是往旁邊瞟了一眼,他正微傾著身子看我解題。
我支起身子,左手撐著半邊臉:喲,你頭發終于變黑了啊。他愣了一下才明白我在說什么,捏起一小撮劉海,瞅了瞅又捋平來。
看來是吸了人類的陽氣吧。話說最初見到他時,他簡直透明得幾乎看不見,頭發灰白灰白的,就算站在窗前也不會擋住陽光。
還是不說話?我問。
他苦笑,搖搖頭,伸手拿起被我丟在一邊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什么。他俯身時,那陣好聞的香氣又濃了些。
原來已經能碰到人類的東西了啊。
我繼續撐著半邊臉。他的側臉很好看,有些女孩子的柔和,但不娘。
他寫完了,把草稿紙移到我面前,上面寫著——我講不了。
啞巴?我抬眼看著他,但沒問出來。感覺他應該不會喜歡這個問題。于是我說:嗯。字很好看。
他便低頭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字,似乎也很滿意,于是饒有興致地拿起筆,似乎準備再寫點什么。我的目光從他的臉上轉移到筆尖。
然而他沒有落筆,筆尖就這么頓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對著紙,卻似乎沒有聚焦。
嗯?我問: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