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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綠油油的眸子,在夜里發(fā)著光,眼眸里好似燃著火似的,仿佛穿透了窗戶上那層薄薄的紙,直直扎進江希夷的心里。
但是江希夷卻絲毫不害怕,直接將手一撐,就把面前的窗戶推開,看見了那站在窗戶外面的高大狐貍。
這狐貍約有五六尺高,周身全須全尾,大根大尾巴那是油光水滑,他人立而起,全身裹著一張大皮襖,兩只手揣進兜里,像是被突然出現(xiàn)的江希夷給嚇住了,就連那本該讓人極為恐懼的青色獸瞳也瞪得圓圓的,看起來還有幾分可愛。
“……黃平,出來見我!”
狐貍飛快的喊出最后一句話,只見到從村子里突然走出來一個踉踉蹌蹌的影子,正是一個三四十歲的村民形象,他也不顧突然出現(xiàn)的江希夷,只四肢著地猛地一竄,隨即嘴巴叼起那村民丟到背上,就往村外的山林里跑。
“當著我的面也敢傷人?”江希夷何曾見過膽子這么大的野獸,見到狐貍逃走,直接也跟了上去,周身的法力自然運轉,竟然也能追的上背著人的狐貍。
狐貍跑了上百步,見到江希夷追了過來,神情更加驚慌,回頭朝著江希夷徐徐吐出一口黃煙,只見這黃煙迎風就漲,不過須臾時間就蔓延開來,遮蔽了這山林一角。
然而江希夷卻像是什么干擾都沒有受到,繼續(xù)緊追著狐貍的步伐,甚至不時還要在怪石樹木之間騰躍,超近路做出跑酷的風采。
“該死……”狐貍看到江希夷緊追不舍,“我的黃石煙可以迷惑生靈,連沒有眼睛的蝙蝠和蟒蛇都能迷暈,怎么干涉不到他?”
見到江希夷那穿山越嶺如履平地,對于四周地形好似比自己這個居住了上百年的妖怪還要熟悉的樣子,狐貍越發(fā)震驚,他卻不知道江希夷根本就沒用眼睛追他……而是使用游戲里的系統(tǒng)地圖,遠遠就給他頭上插了個追蹤flag。
狐貍連忙有使出七八種手段,那么是在岔路口突然分出幾個影子,要么是用狐貍尾巴抽斷樹干阻路,或是刻意繞著林子里的水塘沼澤走,但是一人一狐這么一口氣了一二十里,各自都有些支撐不住。
“……你,你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追我這么久?!焙偦剡^頭來,將身上的人丟到地上,那漢子好似被他呼名喚魄的術法迷住了神智,這么一摔之下都沒有醒過來,“難道你是那黃曹請來的幫手?特意來追殺我的?”
江希夷也停下了身體,漫不經(jīng)心的喘了幾口氣,表面上云淡風輕,其實胸膛里心臟跳得好似擂鼓一樣。
“你竟然還好意思問我?”江希夷笑了:“你一妖物在半夜里用幻術抓捕凡人,讓我這位天師見了,難道還有不管的理由?”
“你?天師?”狐貍的青眸掃了掃江希夷,“小道士……雖然有幾年道行,但是敢自稱天師,還是差了些?!?
“本仙今夜心情好,只要你現(xiàn)在退去,咱倆就當誰也沒見到誰,井水不犯河水?!?
天師之名,乃是千年前太上親傳,統(tǒng)率天下修道人的名號,如今也只有皂閣山、龍虎山和茅山三山符箓之主可以擔得起這個名號。
江希夷如今的10級小天師,比庚南山國的貉將軍還要弱一些,實在擔不起這個名號。
不過江希夷到不在乎這些,他本身就對這個世界接納不深,隨時想的是回家。哪怕真的要爭,他有系統(tǒng)在手,還怕得不到天師之名?
狐貍這話說的頗有氣勢,但江希夷從他之前的遁逃,乃至于現(xiàn)在的色厲內荏就能看出他的虛弱,而且就算對方?jīng)]有表現(xiàn)出來,他還有一個偵測神器——系統(tǒng)介紹呢。
【狐十一(胡樹禪)】
【狐族,雄性,一百二十六歲】
【狀態(tài):落壇】
【等級:7級(13級)】
【介紹:胡樹禪本為山間一野狐,于樹下小睡之時受一老僧點化開悟,于是自名樹禪。胡樹禪心慕佛法,但因為貪睡只知道個一知半解,所以建立神壇,自稱狐仙,積德行善,以求福德。因為本性純善、所以不善斗法?!?
【因為同黃鄉(xiāng)村內一少年結緣,雙方立下出馬之約,而后出馬弟子被擄走強行切斷聯(lián)系,并被邪術詛咒,跌落神壇,因此實力被削弱大半?!?
“黃鄉(xiāng)村民說你被切斷了一條尾巴,不日就要被咒死,這是假話對吧。”江希夷看著狐貍因為被揭短而露出利齒的表情,更不接他的恐嚇,“你用幻術迷惑村民,大概是想用他們來換回你那位出馬弟子?”
狐黃白柳灰五家,天性就極為容易開啟靈智,化妖之后又害怕天劫和修道人的誅殺,于是本能的紛紛自稱‘仙人’下山出世,勾搭凡人建立法壇、為他人排憂解難、治病療傷,以此來積累福德,這不但在此世大為風行,在江希夷的前世也有這種傳說。
而胡樹禪因為是聽佛開悟,所以對這套‘家仙出馬’的儀式更為精通,加上他在黃鄉(xiāng)村的那位‘弟子’卻是有一些特異,兩人把簡單的出馬儀式弄得是更加復雜,幾乎到了一朝俱榮一朝俱損的關系,所以胡樹禪哪怕拖著重傷之體,也要前往黃鄉(xiāng)村抓捕人質。
他的出馬弟子,對他來說比尾巴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