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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錚擰眉，語氣平漠：“無關緊要的東西，沒什么特別的，你不提，我都不記得了。”

兮年忽而嗤笑，以往清醒狀態下的男人，根本不會用這么多形容詞來描述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

也許，有些話必須借著酒精給人的眩暈感才能說得出來。

此刻，兮年失笑的望著霍衍錚，不依不饒道：“那別墅頂層的多肉王國怎么變成了滿園的玫瑰？還是艷俗的紅玫瑰，還有如今這個地下室，你回味過多少次我說過的話，才能將這里布置的跟當初我說的那樣，分毫不差，你將我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那為什么從來不曾承認，你的感情？”

他處心積慮，無所不用，到底為了什么？

兮年曾經想過，如果哪天霍衍錚要對付她，她一定毫無勝算，只會敗的一塌糊涂。

“我勸你今天別招惹我?！?

男人的聲線沉冷，低低沉沉的夾雜著酒精作用下的暗啞，他移開視線，看著兮年在手中把玩的掛件。

那個掛件他經常摩挲，上面的紋路早已變得有些模糊。

那時候他們住在那座叫魯朗的小鎮。

藏區的最邊緣，抬眼便是終年不化的雪山。

偶然一次，遇見天葬，送葬之人永不回頭，只有禿鷲和鷹在天葬臺上徘徊逗留，那是他們第一次直面死亡，心懷畏懼所以又心存敬畏。

藏人信輪回。

信前世今生。

也信因果輪回。

離開那天，兮年將她在寺廟里求得的護身符給了霍衍錚，那時候她哪里想過呢，只是將自己心底隱藏的希翼送給他，希望他平安，也希望在以后沒有交集的時日，讓他偶爾想到曾經的她……

誰也無法預料到今日。

“我不該招惹你，我后悔了?！彼某雎?，收緊手指，將那枚掛件攥在手心，目光停留在酒柜上，無需空洞，“既然四年前你讓我失去那段回憶，我們就該斷個干凈，你和你的未婚妻幸福美滿，白頭偕老，我或許會跟以后的丈夫年復一年，至于嘉遇……大概是我們唯一有過交集的證據?！?

可是偏偏，她的記憶回來了，沒能逃開宿命的安排。

燈光迷離。

包括兮年看向霍衍錚的目光，也帶著幾分繾綣。

他眉心微微蹙起，眼底似蔓開一抹晦暗，半晌才道：“你果然想起來了。”

她心底染了苦澀，卻不再覺得痛，大約是被傷的麻木了。

霍衍錚修長的手指捏著眉心的位置，“兮年……”

然而，不等他再說什么，她一彎腰，便吻上他菲薄的唇。

男人唇上的溫度微涼，卻沾染著清冽的酒香。

她想，這次大概真的要醉了。

第七十二章

被檢察院帶走調查

霍衍錚有那么一瞬間的沉淪，緊接著，深邃的眸子里便劃開一抹清寒，他想到兮年酒精過敏，下意識便要將她推開，查看她是否過敏，而她的手臂卻纏上他的后背，越收越緊。

如此倔強的孤注一擲，仿若為了證明。

男人的眸色暗淡，手掌下意識落在了她的后背上，讓她再無法動彈半分。

須臾，男人低聲警告：“又是你主動招惹?！?

兮年低笑，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側，“是啊，我已經自食其果了?！?

話落，她臉頰兩邊竟然有幾分濕潤，不知不覺，流了淚，卻不知道為何流淚，又是為誰而流。

但，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兮年跨坐在霍衍錚的腿邊，生生將他的面容看在眼底，刻在心底。

宿醉的感覺不太好。

兮年因為頭痛醒來，睜開眼，發現她還在這間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