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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指導明白,“哥倆好”之后至少得連干三杯。剛才張指導之所以和別人喝的十分的自信,因為剛才都是按“口”喝的,一杯白酒喝一圈。這會兒直接按杯干,張指導實在頂不住了。
于是,張指導想了一個策略,不和霍家峰正面交鋒,而是要劃拳,劃拳就不用“你喝我就喝”了,而是要“誰輸了誰喝”。
想到這里,張指導便說道:“鄙人張志馳,還沒問,這位老師叫什么?”
霍家峰見開始詢問自己的名字,知道一場持久戰要開始了。回答:“我叫霍家峰,幸會幸會。”
聽了介紹,張指導說道:“霍家峰?你就是前段時間大家談論的,初三畢業生要感謝地初一老師?!沒想到你酒量還這么好啊。既然咱要繼續喝下去,這么干喝也沒有意思,不如這樣,咱們劃拳怎么樣,誰輸了誰喝。”
劃拳本是私底下喝酒的時候干的事,唔哩哇啦的一點也不文明,現在畢竟是一幫教育工作者在聚餐,侯樹富說道:“在這種場合劃拳......不太好吧。”說這句話的時候,侯樹富緊盯著縣領導的臉,密切關注對方的表情變化。
為首的縣領導自然也感覺到有些不妥,但還是想看看兩人一決高下,說道:“你們坐一塊,不要整出太大動靜啊,哈哈......”說完哈哈一笑,以緩解尷尬,然后又指揮靠近門口的人,把門關嚴實了。
挨著張指導的那位同志就主動的讓出座位來,讓霍家峰坐過去,坐在張指導的身邊。
兩人相對而坐,表面滿臉堆笑,實則笑里藏刀,張指導盼著霍家峰喝多了橫著出去,霍家峰則決定給酒桌上不可一世的張指導一點顏色看看,殺一殺他的威風。
于是,接下來兩人成了整個酒席上的焦點。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八匹馬呀......”
“你輸了,喝喝喝。”
......
“這回換我喝。”
“哈哈哈。”
......
顯然,論劃拳,霍家峰亦可以和張指導平分秋色。
這樣兩人邊劃拳邊喝酒,又過了有半小時,霍家峰酒勁也漸漸上來了,只要他酒勁稍微上來點,這酒桌就似乎成了他的世界。
除了喝酒,他開始口吐蓮花,妙語連珠,直把在場的人都說的頻頻點頭,掌聲此起彼伏。
不知是哪一個回合之后,張指導已經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這次酒桌pk算是告一段落。
霍家峰雖然有些酒意,但思想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哪些舉動要有,哪些舉動不要有,他都恰當的完成。
如今,他已不是第一次上酒桌時的毛頭小子了,那個只會悶頭喝酒,最終喝了酒還落埋怨的傻小子。
這一場酒下來,侯樹富對霍家峰有了新的認識,原來他不只是一個會悶頭教學的書匠,在交際這一方面也很有天賦。
高斌則被冷落在一旁,他臉色鐵青,尷尬的陪著笑,自覺從此多了一個強大的對手,但其實他忘了,自己這個年級組組長是霍家峰讓給他的。
酒宴后,縣領導滿意的走了,從此對霍家峰影響深刻,這次之后,想必他會記住,侯鎮一中有這么一位青年才俊,教書成績優異,口才一流,酒桌之上有擔當,關鍵是酒量大。
宴后,霍家峰和高斌同路回住處,直到等和別人慢慢的拉開了距離,高斌又開始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教育霍家峰了:“家峰,今天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坐的離我這么遠,我是說你除了喝酒要稍微表現一下自己,但是你這表現未免有點過了吧。”
“那我要怎么樣?坐在你旁邊,需要的時候悶頭喝酒,給你當一個忠實的酒缸使?”霍家峰顯然有點喝多了,但有些話趁著酒勁才好說。
但這話實在有些露骨,高斌心生記恨,但表面卻裝作無辜:“你這是什么話?!”轉而他又說:“也是,度也不好把握,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了,要開始走自己的路嘍。”
說話間,已經來到霍家峰的住處,高斌告別了霍家峰,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轉身瞬間,夜色中兩人露出了各自本來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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