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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心武聽到這里,心里微微一驚,心想:“這公公竟然會武功。那日我一掌打得他暈了過去,應該是被自己掌上內力振飛了。很可能是猝不及防,他位高權重,不曾想有人敢抬手打他如此之重。”
其實他不知,張公公原先不僅功夫高深,而且學了很多門派的功夫。只是所學過于龐雜,一直處于現學現用的狀態。也是近些年當了大太監,才有可以自己支配的時間,自己背著人鉆研些武功。
他本想揉合各派武功,獨樹一幟,急于求成卻搞的氣息有些錯亂。現在的武功比起當年,不僅沒有進步,反而因內力的阻梗差不少。那日苗心武因他蠻橫,打到他臉上,雖然沒有看清何人所為,但是這一掌是聽到、看到,就是無法運功抵抗,眼睜睜的被一擊而倒了。
苗心武看著看著,忽然又想到什么,這張公公的身形似乎很是熟悉,前天晚上在守護牡丹寢帳的時候,發現一個黑衣人的一晃就不見了,自己追上去連個人影也沒看到。一直沒有和蒙闖和牡丹提過此事,尋思半天卻不像這營里的人。突然背后一口涼氣,又想會不會是暹狄國的刺客,但這幾天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也不想。
所以一直有些擔心,看到張公公的身形步法,苗心武擔心刺客想法小了許多。現在十分懷疑這張公公,想到這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難道他已經察覺自己和牡丹的曖昧。可他又不聲張,難道他真是關心牡丹?
恰在這時,二姐從外面走了進來。突然大聲說道:“哎喲喂,這是哪來一只大馬猴在耍呢!”她嗓門本來就大,扯開脖子一喊,音量簡直能把帳頂刺破。張公公穿著蒙闖的盔甲,背對著門口,本來拉起架子,穿在身上勉強算是可以撐開。此時正在認真地騰挪腳步,轉換身法,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張公公只是穿了半身盔甲,卻也比戲臺上的戲服沉上幾倍不止。此時一嚇就泄了氣,一屁股坐在近處的椅子上。又聽了二姐的話就猶如撒了氣的皮球,張公公整個人的身形縮在盔甲里,從外面都看不出來里面有人了。
二姐被逗得大笑,半天都合不上嘴,不停的說道:“我說這一上午,大帳里咿呀呀的,原來是你們二位在唱木偶戲,王秀總說大哥原先在京城里是戲樓的常客,還偶爾喜歡唱兩句。到是我弄差了,還以為耍猴的來了呢,這分明是個鐵皮木偶。”只聽張公公在盔甲里的緩緩的說道:“這二年確實不如以往了。”二姐正笑著,突然聽到“木偶”里有人說話,也是嚇得心里撲棱棱的亂跳。左看右看,又不見旁邊有人。她還強笑著,就用手使勁的在那頭盔上一拍,又是“當”的一聲敲在盔甲上。被張公公頭上簪子頂著的頭盔,不停亂晃,撞在臉上生痛。整個盔甲也被震得很響,他忍不住在盔甲了哎呦的一叫。
二姐立時被嚇得向后一跳,趕緊拉著苗心武說道:“哎喲喂,這木偶怎么還會說話呢?”蒙闖一直插不上話,借機拽著二姐說道:“二姐來得正好,我特意辦了些當地雞鴨和的好米,這幾日張公公身體欠佳,煩請二姐給張公公做些粥和雞湯、鴨湯。”蒙闖說完趕緊揮手示意二姐,讓她趕緊出去。二姐才看見張公公的腿腳和小半張白白的臉,半推半就的轉身往外走。此時,張公公一臉沒有好氣的挺直身子,二姐算是看清是張公公。才知道闖禍了,趕緊答應到“好的,馬上準備,一會兒就好。”轉身出去了,還捂著嘴,不停的笑著。
苗心武走到張公公身邊,幫他的盔頭盔卸了下來。苗興武說道:“公公可謂深藏不露,功夫身法相當了得。”張公公聽到苗興武的夸獎,會心的一笑。將身上的盔甲卸了下來,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時,文英從外面走了進來,向帳中的三個人問了聲好。就向張公公說道:“牡丹姑娘請您過去一同用餐,若公公已經用完餐就一起飲茶。也好商量些要辦的事情。”
張公公一臉茫然,看著眾人,奇怪的問道:“牡丹也來這里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應該剛才看過的密函讓他恢復了大部分記憶,才想起這一行是有目的。而且剛才既不應該打開密函,更不應該當著王闖和苗心武觀看。現在只能裝傻了。
于是,張公公馬上問道:“問今天是六月初幾?”蒙闖回答道:“今天是六月初十五了。”張公公想了想,點頭說道:“離開漢京的時間真是不短了,我就不打擾兩位將軍,咱家和牡丹也有事商量,下一步如何安排可能還要仰仗兩位呀。”
看著張公公走出大帳,兩人才放心的坐回桌旁。蒙闖愣愣的坐了一會,有苗心武在身邊,他似乎可以放松些。悠悠地說道:“快十年了,當年受張公公引薦,到賀帥帳下聽令……那時候的張公公,十分喜歡結交江湖豪杰……”這話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和苗心武訴說。
苗心武感到:那段時光對于蒙闖很難忘,發生了很多事情,他現在想起來都算是些愉快事情。過了一會兒,孟闖似乎從回憶的思緒中走了出來,和苗心武說道:“明后兩天大營就想開往溪西,將士們在外作戰時間較長,去溪西可以休整一番。從辛格圖眼皮子地下走,當然不能讓他過于清凈。下午,我讓章肅、騰回兩位前去罵陣,如果辛格圖閉門不戰,我安心撤走了。”蒙闖看著苗心武說道:“明日一早拔營起寨,隊伍行進中會很少有人注意到張公公和牡丹,也是你們離開的最好時機,那邊二弟已經安排好接應,三弟不用擔心。至于里應外合之計,只有你我知道,萬萬不可讓張公公知道,牡丹那邊……你倒是可以見機行事。”苗心武點點頭,說了些代向二哥王秀告別的話,也要蒙闖自己多加保重,看他要處理的事物繁多,就出帳準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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