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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舊夢依稀
王世軒穩定心神,略一思忖,冷冷地一笑,拱手道:”原來是花間門的金鈺荷師姐!失敬!”
“喲!師姐,這俊俏的小白臉認識你啊?你們是不是......”馬上的一個豐腴的女子話沒說完,卻捂著嘴笑個不停。卻引得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另一個高挑細瘦身材的女子接口說道:“沈師妹,你可別激怒了咱們的金師姐,沒看咱們師姐的眼睛一直盯著這小子嗎?小心金師姐讓你半個月沒有精元服用!到時候你可別求我們幾個姐妹啊!哈哈哈......”馬上的幾個女子瞬間又笑成了一團。
此時的金鈺荷倒是渾沒理會幾個師妹的話,因為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王世軒。那張冠玉似的臉、那傲然孑立的氣息著實吸引著這個花間派的大師姐,這個男人竟是如此的卓爾不群,和平日里獻媚于石榴裙下的那些登徒浪子真是有天壤之別,那兩道劍眉微微聳動,令這個馳騁風月場中的花間門第一美女禁不住有些芳心暗許了。可是這樣的柔情也只存在了片刻,金鈺荷想到師門的重任,正色道:“王少俠,你怎么認得我?”
“家師曾跟在下縱論天下修仙大派,花間門乃江南眾派之首,門主鬼隱娘實在是一位厲害的人物,座下大弟子童貞仙子金鈺荷名震江南,不僅貌若天仙,武功奇術更是精妙絕倫。嘴角一顆美人痣,天下誰人不知啊?”王世軒竟將金鈺荷的身份路數一一道來,這倒令金鈺荷有些吃驚了。師門之命,眼前的這個男子,自己今天勢必要除掉,但此時心中卻隱約間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感,一時讓人難以名狀。
“你們這些淫賤的女人,今日到底想怎么樣?王師兄,跟她們有什么好說的?索性跟她們拼了!”李秀兒在此時終于忍耐不住,手握拂塵,向著這群馬上的女子怒目而視。
就在剛才,李秀兒聽得她們的輕薄言語,本來已十分憤怒,再看到金鈺荷對王世軒的些許曖昧的眼神,更是忍無可忍,此時爆發,卻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喲!看來這小白臉的心上人吃醋了,看她那氣呼呼的樣子,還真是有些可愛啊!”“童師姐,你瞧這小妹子這么水靈的一個姑娘,怎么就投了天玄宗這等古板的門派?要是來我們花間門,那該是何等的逍遙快活啊!”花間門的幾個女弟子又是一陣淫笑。
“住嘴!”李秀兒此時臉色通紅,右手疾揮,拂塵掃向那個還在大笑不已的女弟子。那女弟子此時正放肆地大笑,沒想到李秀兒竟敢在自己眾位師姐妹面前襲擊自己,一時間沒有防備,瞬間被拂塵擊中,一口鮮血噴涌,跌下馬來。
花間門的女弟子們見狀,臉上的那種恣肆浪蕩的笑意頓時煙消云散,一股獰厲陰狠的表情霎時浮現在她們的臉上,她們未等金鈺荷下令,紛紛已從馬上席卷而下,手持短柄金戈,頃刻間將李秀兒圍在當中,仿佛一群圍殲獵物的野狼,眼中那股狠辣兇殘的目光緊緊盯著她,讓人毛骨悚然。
李秀兒雖然被圍,卻絲毫不露懼色,她回身望了王世軒一眼,口念真訣,周身立刻形成一股巨大的光圈,幾個花間門女弟子一時竟無計可施。可就在此時,這幾個女弟子竟然咬破舌尖,幾股舌血瞬間齊向那光圈噴去,本來牢不可破的光圈竟然瞬間崩解。李秀兒大駭之下,祭起手印,向敵人凌空擊去。笑聲又一次彌漫在空氣之中,花間門眾女弟子身影縱橫交錯間,竟在空氣中織就了一張光網,霎時將李秀兒覆蓋其中,李秀兒拂塵左右沖殺,卻是徒然無效,無奈之下,李秀兒只能束手就擒。
那金鈺荷一聲冷笑,看著王世軒,一柄金戈已然飄然刺到。王世軒擔心李秀兒安危,本無暇他顧,但此時只好右足輕點,向后疾退,再回身時,一把“北斗七星劍”倏然而至。
看著劍身的寒光大盛,金鈺荷不禁一聲喝彩“好劍!”王世軒也不答話,逼退金鈺荷后,疾向李秀兒而去。那幾名花間門女弟子見狀,一齊向王世軒攻來。王世軒心下焦急,口中默念《御風虛度》中的分身術法訣,一時間幻化出七個王世軒,雙方混戰之下一時難解難分。
“哈哈......這‘御風虛度’倒確實名不虛傳,只可惜你修煉時日尚短,否則,我們也絕非你的對手。”金鈺荷此時早已在一旁冷眼觀戰。
王世軒一聲低喝,早蟄伏在一旁多時的“天機猿”突然現身,沖向了被俘的李秀兒。金鈺荷卻在此時左手輕抬,向“天機猿”急射三根銀針,這老猿雖是靈物,卻畢竟業已年邁,行動遲緩已不可避免。眼看銀針就要將其擊中,王世軒又無力回身救援,金鈺荷“嘿嘿”兩聲干笑,余音未盡。
正在此時,一顆泛著紅光的圓珠竟將這凌厲的三針擊落,接著,圓珠通體紅光大盛,一股灼熱之氣瞬間涌來,覆蓋在李秀兒頭上的光網被這炙熱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紅色圓珠,王世軒心中一片歡喜,“是她!否則誰會有如此神妙的法寶?”想到這里,他大聲喊道:“念嬌姑娘,是你嗎?”
遠處的微風悄然而至,一個笑吟吟的女子,一襲紅衣,那顆詭異的紅珠懸空在她手中,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慕容念嬌。
看著這顆圓珠,金鈺荷恍然間,渾身顫抖,大喝一聲:“住手,快回來!”那些女弟子聞言,放棄與王世軒的纏斗,都回到了金鈺荷的身后。
此時再端詳這顆圓珠,金鈺荷厲聲喝道:“這......這可是‘赤炎珠’?”“哈哈,你好眼力啊,不錯,這正是我的法寶!”慕容念嬌說完,依舊滿面春風地笑著。
“那......那足下是......”此時的金鈺荷已然不敢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