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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我瞎說呀,聽說那個男的還是個小學校長呢,我前兩天都看見兩個人還在一起照相呢,還有她的小兒子叫什么來著?啊叫亮亮,三個人在一起照的。”禿頭說著,斜了黑臉一眼,黑臉又背過身去捂嘴一笑。
銀長在聽了這段話,眼淚默默地流了出來,他的手抓緊了床鋪,絕望的內(nèi)心又添了一把堵。可又一想,只要她們母子倆能幸福,自己也就沒什么可牽掛的了。
黑臉又俯下身子開導銀長在,“依我看,你也不用叫真兒了,想開點兒吧,有句話叫什么來著?”他的目光轉(zhuǎn)向禿頭。
“叫好死不如賴活著。”禿頭補充道。
“啊對,好死不如賴活著嘛,你好好想想吧。”黑臉說完,又沖禿頭使個眼色,兩人從病房里走了出來。
銀長在的目光直視著天花板,淚水滴在了枕頭上,他也沒有什么可想的了,他的內(nèi)心仍存留一個字:死!
銀長在見屋子里空空的,他擦干了眼淚,爬起來赤著腳,頭也沒回地直奔向江堤方向跑去,黑臉和禿頭兩人悄悄地尾隨其后。
這時,一輛出租車急駛而來,一腳剎車,停在了醫(yī)院門口,麻玉芬拉著兒子又直奔了二五零病房,“老銀!老銀!”可房間里卻空無一人。麻玉芬又扯著兒子跑到外面,“老銀!老銀!你在哪呀?”叫喊著又直奔了江邊。
銀長在已經(jīng)站在了大壩頂,此處的江面水流湍急,漩渦套著漩渦,在夜幕的籠罩下飛旋著流向了遠方。
“老銀啊!老銀啊……”
“爸爸!爸爸……”
銀長在似乎聽到了兒子的叫喊聲,又好像隱約看見了麻玉芬拉著兒子向這邊奔跑的身影,他剛要做出反應,可那腳下已經(jīng)沒了根,身子失去了平衡,一頭栽進了急流中,嘴里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兒子,就被水流給堵的死死的,身體打著轉(zhuǎn),消失在黑夜中。
“老銀呀!嗚嗚嗚嗚……”麻玉芬到了跟前,眼望著他的身影消失,跪在地上,兩手拍打著地面,痛不欲生地大哭起來,“老銀啊……你就差這么一會兒工夫呀……你就不能等等我嗎……是我錯了呀……是我害了你呀,老銀呀!嗚嗚嗚嗚……”
亮亮的臉上掛著淚滴,他站在大壩上兩眼直盯著黑黑的江面,身子一動不動,他仰天大叫一聲,“爸——爸——”凄慘的叫聲在夜幕中回蕩著,也給九泉之下的銀長在稍去點點的慰藉。
黑臉和禿頭兩人氣喘吁吁的樣子跑了過來,“啊?嗨!還是沒看住呀,銀處長呀,你怎么就想不開呢,嗚嗚嗚嗚。”兩人站在壩頂,哭喪著臉,表情別提有多遺憾了。
麻玉芬站起身,表情麻木地看著黑臉和禿頭兩人。
是黑臉打電話把銀長在的死訊報告給魏精,魏精又把消息報告了洪展,洪展收到信息后,又長吁了一口氣。他看了下表,正好是零時整,這會兒,他可以好好地睡上個安穩(wěn)覺了。
早晨,黑臉早早就起床了,準備和領(lǐng)導一起到麻玉芬家去處理銀長在的后事。當他從枕頭下摸出那把匕首時,竟發(fā)現(xiàn)那鋒利的刀尖在滴血。這是他隨身攜帶的武器,平時睡覺時總是把它藏在枕下。
“嗯?它怎么會滴血?怎么回事?”黑臉疑惑起來,恰好魏精走了進來,發(fā)現(xiàn)了那刀。
這時,黑臉的手機發(fā)出了聲音:呵呵,那個銀長在可是你殺死的!
“嗯?這刀是怎么回事?”魏精瞪著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