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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秋穎的尸旁,“嗵”地一聲跪下,聲俱淚下,“啊呀我的妻呀,你好糊涂啊,你怎么就趁我出門就走了呢?天那!嗚嗚……”
他又接受了警方的詢問,在經過那個心里醫(yī)生和集團里的證明,終于讓自己逃離了干系,又非常低調地處理了妻子的后事。
洪展回到原來的家里,看到那箱子方便面還沒開啟過,廚房里還是老樣子,感覺她不死也得活活餓死。衣柜里的衣服還是板板整整地放著,只有那套軍綠色的衣服不見了。他又來到自己的房間里,床頭上板板地放著一套沒穿過的西服,上面壓著一張秋穎身穿軍綠色的照片,洪展拿起了照片,淚水奔涌而下,這套西裝可是秋穎和他婚后一周年時買的,還有一條“金利來”的領帶。
當他來到客廳里時,發(fā)現原來梅麗用過的床上放著一疊紙,一張張紙條上記載著當年他和梅麗的傳情筆跡,而那筆跡又沾滿了淚痕,那淚痕記錄著秋穎當時痛苦絕望的心境,這讓洪展聯想起她是怎樣地傷痛。他把那些碎紙緊緊抓在手中,“嗚嗚嗚嗚……”洪展大哭起來,“嗚嗚嗚嗚,我也是……沒辦法呀……對不起了……嗚嗚嗚嗚……”這哭聲既是懺悔,也是告慰結發(fā)妻子的在天之靈。
洪展的妻子自殺了,一時間在集團里是議論紛紛,有人說是精神失常,有人說是被故意氣死的,也有人說是被逼無奈,等等。為此,郭耀強還專門給秋穎開個悼念會,一是懷念已故的老總秋會的女兒,二是借機把去世的經過給大家解釋一番,以正視聽。
洪圖在學校里也聞到了一些自家的事情,有個同學問他,“聽說你母親去世了,可你怎么沒帶孝啊?”
洪圖瞪了他一眼,“你媽才死了呢,是誰胡說八道啊?”
那個同學撓了下腦袋,“我也是聽老師說的,老師還說你爸爸是個大老板,在全市里挺有名氣的。”
洪圖氣得直跺腳,指著他,“你以后少提那個老王八蛋,別說我跟你急眼!”
洪展總算松下了這口氣,他感到從沒有過的輕松,回到家里又是干家務又是眉開眼笑地恭維著梅麗。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拿手菜。
“味道怎么樣?”洪展問著一旁的兒子。可兒子并沒有反應,洪展想通過各種辦法來緩和父子關系,怎么也得聽到一聲“爸爸”呀,他親自夾著菜放到兒子的碗里,卻被洪圖又撥了出來。
“不怎么樣,不好吃!”洪圖扔掉了筷子,棄桌而去。
洪展大怒,“小雜種!簡直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這個逆子……”洪展氣得眼睛都紅了。
“嗨,算了,一個孩子,值得你生這么大氣嗎?”梅麗勸道。
“我也不吃了!這個小雜種!氣死我了啦!”洪展也扔掉了筷子。
梅麗急忙起身,兩手搓著,一時不知所措的樣子,洪展又吼了一聲,“讓他滾!”
一天,洪圖放學回來,露著笑臉問著媽媽,“反正他大老婆都沒了,那處房子閑著也沒用,干脆讓給我住好了。”
“不行!”媽媽生氣道,梅麗還是第一次對兒子耍態(tài)度。
“不行也得行!我一天都不想呆在這個家里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找地方,你看行還是不行?嗯?!”洪圖的態(tài)度很強硬,那一臉的兇相讓媽媽感到無奈,甚至可怕,懷疑他是不是自己生的呢,生性的樣子也不像是洪展啊。
此刻,梅麗還是慈母般地耐心道,“爸爸干事業(yè)不容易啊,就算是他的不對,你怎么也得……考慮一下媽媽呀……”梅麗哽咽起來,可洪圖的袖子一甩,揚著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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