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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華和尚說葉成不見了,一群人頓時停止了動作開始四下照射尋找葉成的蹤跡同時向其他人聚攏。
華和尚還又試著喊了兩聲葉成名字,卻無人回應。
吳邪加快速度往回走:“你們知道葉成開始去的是哪個方向嗎?”
順子迎過來,他撓頭想了想指向了自己左下方“我記得葉老板走的方向比我還要下一點。”
這里環境不明,他們也不敢聲音過大以免又驚醒了什么東西,一群人只能都順著那個大概方向慢慢搜尋過去,
吳邪一邊走一邊向腳下四周尸體照著,這里離上方大殿還有一定距離,因此真有什么事情問題也應該是出在他腳下的這些尸體上,
就在他不停思索葉成可能是因為什么機關或意外導致消失時,遠處電光好像照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在離他幾十米遠的尸堆中,好像有一個“尸體”微微突出來了,甚至似乎還動了一下。
吳邪頓時繃緊了身體,他無聲取出槍,一手舉著手電一手握著木倉,做了個標準的持木倉防衛動作向那個地方謹慎靠去,就在離那還有十幾米的時候,他終于看清了那里——那個突出來的,跟其他尸體不在同一個層面的“尸體”居然是葉成!
對方正如同其他尸體一般蹲在那,木然的長大嘴巴,臉上還泛著同樣的青紫色。
看著葉成這被光照著都毫無反應甚至顯得無比詭異的樣子,吳邪心里一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對方身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難道是被鬼附身或中咒了?不管如何這事已經超出他現在能力范圍,吳邪立刻停下身子就想把人都喊過來再看有沒有辦法解決,
于此同時,在他后脖頸的衣服羽絨里,一枚小銅球內的東西似乎感應到什么,突然自己顫了顫,幾只細細的碧色蟲足硬生生的穿透出銅球出現在外面。
就在這時,吳邪聲音都還沒來得及發出,蹲在那的葉成突然如同石頭一般向前倒去,
同時他身后的一具腦袋巨大無比的靑褐色蜷縮著的尸體突然彈了起來,對方一條長長的舌頭正纏在葉成的脖子上,拖著葉成就一瘸一瘸的向陡坡下方更遠處的黑暗里迅速爬去。
不能讓這鬼東西真把葉成帶走了!吳邪一驚,下意識就對著那尸體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啊——”
這木倉經過改造,聲音其實不大,但在這種安靜環境下就顯得極度響亮了。
突然聽見三聲槍響和緊跟著傳來的類似女人的尖叫聲,同樣在不遠處尋找葉成的其他人立刻嚇一大跳,頓時就朝聲音方向照去,看見居然是吳邪正舉著木倉不由都一呆,
仿佛一種無形的平衡被打破,一種另類的詭異氛圍無形彌漫開來。
潘子反應最快,他迅速回神看了陳皮和華和尚一眼,見兩人沒其他動作才悄悄松了口氣,
順子則悄悄的幾邊都看了看,特別是完全沒回頭,突然顯得氣勢逼人的吳邪。他咽了口唾沫,眼里閃過一絲慶幸,繼續當起了透明人。
華和尚感覺到了潘子那一晃而過的注視,下意識就看向了他攙著的陳皮,
陳皮依舊沒什么表情,只微掃了眼另外兩人后心里頓時就有了數,他回看了眼華和尚淡定道:“不過多藏了一手,這點還改變不了什么,先過去看看。”
潘子最先走到還在瞄準著什么的吳邪旁邊輕聲問道:“小三爺,你這……”
其實此時正有些冒冷汗的吳邪聽見潘子的聲音微松了口氣,他分出一些注意力看了眼潘子,輕聲道“這是路上張言給著防身的,你先看前面。”他知道這個時間其實并不合適開木倉暴露情況,但是……他在心里默默嘆氣,暴露底牌和救命比起來,還是救人命重要。
潘子則往吳邪照著的地方看去,就見葉成正生死不明的倒在那地上,而在他更前面的幾米處,還趴著一只奇怪的在他看去時就停止了后退的大頭尸體,
這東西的頭是普通人的三倍大,五官都看不清楚,猶如一個大頭的還未發育成熟的嬰兒,身形呈蜷縮爬行狀,
雖然模樣詭異,但眼下它情況明顯很糟糕:左半邊的肢體似乎是被什么利器削去了一般不見了蹤影,頭上還有兩個明顯的彈孔正流出一些黑色的血液,一條同樣流著血的半斷長舌從嘴里垂出來,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嚴重的傷勢下對方卻仍舊不離開,正仰著只有模糊五官,眼睛都沒的臉直勾勾盯著吳邪看,那樣子簡直滲的慌。
潘子咽了口唾沫,猶疑了一下還是沒敢魯莽的直接上前拖回葉成,低聲道“*他媽的,這tm什么鬼東西?”
這時也跟上來的陳皮也看見了這東西,輕聲道“這是尸胎。這個靈宮應該有個養尸穴,而這具尸體之前正好在這個點上,時間一長,就起了變化,變成了這個樣子,再有個幾百年,恐怕就要成精了。”說著他仔細觀察了下尸胎身上那道直接削了它小半邊身子的傷痕,又看了看還在舉著木倉的吳邪“不過我們運道還算不錯,這只已經被人重傷了。”
吳邪聞言也點點頭,雖然不明白明明自己沒什么動作這尸胎就突然自己跳出來要跑了,但就剛才的速度來看,如果不是尸胎已經被削去了一半手足而速度大降,他也沒那么容易命中對方甚至還打中了舌頭讓它松開葉成不再拉著對方跑。
陳皮觀察了一會,見這尸胎始終只是盯著吳邪看卻不動作,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吳邪,道“再給它來兩木倉唬著試試。”
吳邪聞言點點頭,立刻照辦。
隨著兩聲木倉響,一群人頓時就看見這尸胎一邊看著吳邪一邊輕松的就躲過了子彈,但最后也只微微后挪了一點就不動了。
這下所有人都覺得這情況不對了。
潘子撓撓頭,看了看明顯有些懵的吳邪又看了看對面那尸胎,對這情況感覺有些麻爪子:“這東西好像不怎么怕木倉子,怎么不跑也不攻擊我們?”
說著他又有些表情古怪,猶疑的輕聲問道“聽之前那聲音這好像還是個母的,小三爺,你說這東西是不是覺得在這里待著太寂寞,現在看上你了想搭訕吧?”
一邊順子頓時忍不住噗的一聲偷笑起來。
瞬間回想起某些不好經歷(被禁婆親)的吳邪立刻就炸了“去你娘的,你家才是被這東西看上了!”
這時地上一直沒動靜的葉成突然呻'吟一聲醒了過了來,他先是摸索著捂著脖子腦袋懵懂的順光抬頭看去,看到嚴陣以待的吳邪一群人都沒回過神,直到無意回頭一掃——
瞬間記憶回籠的他頓時驚叫起來,連滾帶爬的就往吳邪陳皮方向跑:“啊!就它,這東西它撲上來勒我脖子!”
吳邪看了眼一臉驚恐,明顯驚魂未定的躲在華和尚身后的葉成,一邊覺得挺理解一邊就突然有些思緒飄散:他之前海底墓發現是被禁婆親了之后也是嚇得連滾帶爬往那悶油瓶子身后鉆,話說……他那個時候……應該總比葉成好些…吧?他有點不確定,但自認為自己當時應該還行?
這時陳皮突然又開口了“吳家小子,你放下木倉往前走兩步試試。”
吳邪愣了一下,頓時明白陳皮在懷疑什么了,雖然并不覺得會是自己的問題,但也有心試試的他把木倉遞給潘子,示意對方見情況不對就開木倉后,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一步,
兩步,
吳邪第三步才剛踏出那尸胎就突然動了,
只見它突然向前虛晃一沖,驚得吳邪一停后,以更快的速度向陡崖下方更深處飛“滾”而去,那速度大概就等于……風馳·屁滾尿流·電掣?
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渾身緊繃的眾人:“……”
他們明明什么都沒來得及干,才只是讓吳邪走了兩步,這尸胎怎么就突然跑了?
#大型懵逼石化現場#
吳邪回過神,看了看周圍眼神古怪的看向自己的眾人,自己同樣感覺有些迷茫,他下意識就摸了摸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甚至渾身上下都摸了摸,沒東西啊?難道我已經達到了靠臉就嚇跑這么一個尸胎的地步了?
而在很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吳邪頸后,某只碧色小蟲子怏怏的縮回了好容易擠出銅球的半個身子,嗯,食物跑掉了……
差點就手一哆嗦的潘子也覺得有些茫然,他撓撓頭,把木倉還給了吳邪后還覺得有些不適應“粽子也會逃跑?怎么覺這關系好像倒了。”
順子這時也走了上來,以一種奇異敬佩的目光看向吳邪,比這大拇指道:“老板,你就是這個!”
吳邪張了張嘴,有心想解釋,可同時迎著陳皮打量目光的他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最后只好閉嘴尷尬的笑了笑,雖然他之前是一直有這樣的幻想吧,可當這種情況真的出現他怎么卻反而覺得心情復雜、渾身不得勁了?他大概是首個在嚇跑粽子后反而覺得這情況有些毛骨悚然的人了吧。
不過危機既然解除,一群人也總算松了口氣,這時一直看著尸體消失方向沉思的陳皮淡淡開口道“我們跟著這個方向過去看看,”
眾人聞言看向陳皮,陳皮卻只一笑“邊走邊說吧。”說著就當先舉著拐杖向下走去,華和尚和完全緩過來的葉成趕緊上去攙扶陳皮,
路上,潘子問道“老爺子,這里面是有什么說法嗎?”
陳皮看了圈正乖乖聽他講的其他人,被人幾度耍弄導致有些糟糕的心情突然好了些:“非龍脈不可出養尸穴,汪臧海在這里應該是用條小龍脈設了個‘連環扣’,所以這才會有養尸穴并且養出了這么一個尸胎。”
“連環扣”是一種騙術,是外八行老千里一個“雀”字局里的伎倆。講的是把真的東西做成假的,再做成真的,然后留一點破綻,讓其他人看的時候,看到破綻,看破最外面“真”的面紗,以為這東西是假的,其實這東西確實是真的,也就是空城計的一種。
葉和尚頓時“恍然”的捧場起來“難怪,所以之前那個張道士就是看出來了這一點,利用汪臧海的把戲將計就計,這次可真是太懸了,我們差點就給那道士騙了,幸虧又下來一次還摔到了這里來,”
吳邪低頭看著路,假裝沒聽明白這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