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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起靈叩拜完,立刻就恢復了從前那種萬事不關心的表情,自顧自的爬上一邊的裸巖,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吳邪默默看完全過程,不止疑惑,心中更是涌出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甚至是擔心,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擔心什么,明明對方可比他這種三腳貓強大太多了,可是……
吳邪扭頭看向一旁躺他身邊,側(cè)看向雪地的胖子,又看了看此刻獨自站在遠處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張言,往日熱熱鬧鬧看起來宛如一體的四個現(xiàn)在卻無比分散,似乎毫無聯(lián)系。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四個人里,除了胖子目的可能最簡單以外,他們到這里其實都各有目的,可這樣的四個人,卻意外成了一個小團體,
這種變化從現(xiàn)在的他來看,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吳邪看著那無法看透的兩人,心里在去掉了開始那些說不清的東西后,一種無法遏止的好奇再次浮了起來,這兩人,到底都隱藏了些什么呢?
眾人各有心思,表面上卻都是一邊看風景一邊休息,片刻后體力就都有所恢復,
胖子點起無煙爐,一群人圍過去燒茶取暖,順子也狀立刻盡職盡責的履行了自己導游的義務,開始講述起了這里的各種傳說,
“除了這些山的各自特點,其實還有一個很神奇的地方,不過我們現(xiàn)在的這個地方看不到,那是在三圣山的后邊,有一座比三圣山更加巍峨的雪山,叫做天梯峰。”
“那一座山終年被云霧籠罩,不見真面目,傳說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達天宮,是人間和仙境的通道,要是天氣晴朗,還能看到天梯峰與大小圣山之間會出現(xiàn)彩虹一樣的霞光,猶如仙光。”
胖子不知道昨晚吳邪跟順子的談話,聽了順子的話,依舊以從前的辦法用方言對其他人道:“這傳說肯定搞錯了,天宮明明是在三圣山上,怎么會跑到天梯峰去了,傳下這個傳說的人肯定眼神有問題。”
華和尚想了想搖頭,解釋說:“不是,我來之前研究過這個傳說,我猜這也許是云頂天宮修建的時候,天梯峰和四周的雪山的白雪產(chǎn)生折射形成的海市蜃樓,因為天梯峰終年有霧,大霧就成了反射的幕布,印出的云頂天宮的形象隱在霧中,好像天宮真的在天上一樣。”
一群人用方言對話,吳邪和潘子用的是杭州話,華和尚等人用的是長沙話,胖子哪里的方言都摻點,偏偏各自又都能聽懂,討論的不亦樂乎。
順子聽不懂,也不在意,只站起來,盡職盡責地當好自己的普通小導游,似乎昨晚和吳邪談話的不是他,
等講完了他要說的故事,便道,
“幾位老板,你們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緊時間,天快黑了,這里也沒辦法打帳篷,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我們還得連夜找個比較平坦的地方,晚上還可能起風。”
說著順子就倒了茶水,分給眾人,自己很識相的站到遠遠的地方休息。
可惜這種識相并沒有作用。
就在一群人開始聚集在陳皮身邊詢問他的建議,而吳邪低頭看表的功夫,
早就惦記上順子這個意外因子的張言面無表情的看向了陳皮,催促對方趕緊開始行動。
還在抿酒驅(qū)寒,讓華和尚揉背活血的陳皮看見張言遞來的眼神,微微皺了下眉,有些不理解對方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急躁。
但鑒于之前雙方的默契,他還是微微點頭,即使吳家這個奇怪手下不催促,他過會也要處理掉這個導游,那么就是現(xiàn)在早點也一樣。
陳皮于是一邊對其他問的人道:“寶穴的方位就在我們腳下,我也沒有好辦法,下下幾個鏟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同時就對郎風示意了下順子的方向,
郎風一收到指示,直接拿起一個鎬子就走到順子背后敲了過去,動手干脆利落,熟練不已。
“砰——”
吳邪聞聲一抬頭,就是看到順子倒地的身影,頓時呆了呆,剛想質(zhì)問他們打自己人干什么時,卻發(fā)現(xiàn)除了他自己,其他所有人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胖子還特有心情的問華和尚:“我們以后拿這小子怎么辦?”
華和尚隨口道:“先不管他,我們還得要靠他回去,把他帶到地宮里去,丟在一邊就行了,到時候多塞點錢給他,他還能怎么樣?”
吳邪頓時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又犯了個認知上的大錯誤,他們現(xiàn)在從事的可不真的是旅游,而是要實打?qū)嵄I墓的!
正式下斗前提前處理掉外來不穩(wěn)定因素才是正常的——偏偏他忘了提前跟其他人通氣解釋順子其實是跟他們一伙的,是三叔的人了!
吳邪頓時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實在是他太沒經(jīng)驗又太高看這群盜墓賊的耐心,同時又不由有點抱怨陳皮這老頭太自信,下手又實在太快,
這現(xiàn)在都沒百分百確定就把人敲暈了,就不怕他找錯了地又需要導游帶路的嗎?
可現(xiàn)在這情況,他也不好立刻就給順子正名,畢竟對方剛下手你就跳出來反對埋怨還說那其實是自己人,這種蠢事他還做不出來。
吳邪嘆口氣,莫名覺得自己吃了個啞巴虧,準備待會私下再跟陳皮說清楚部分情況,不然順子真的要被陳皮他們敲一路或者直接丟哪個角落自生自滅了。
張言靜靜看著順子倒地后被郎風拖到了一邊,頗有些愉悅的彈了下劍柄。
華和尚幾人下了幾鏟子,卻發(fā)現(xiàn)厚厚浮雪底下是冰層,
一群人立刻停止動作討論了一陣,在潘子說用雷'管'炸掉浮雪看情況,且有理有據(jù)的建議下,陳皮居然真的直接拿出了雷'管,瞧架勢,是真準備直接爆'破除積雪了。
雪山冰坡里玩爆破,潘子這主意可真的棒。
得虧陳皮手下人才多,還真有一個專業(yè)玩火乍藥爆破的郎風能實現(xiàn)這計劃。
張言微微抽搐了下嘴角,看著擔任主操手的郎風自信滿滿的就開始算分量塞雷'管,默默地掏出了繩子——
默認他們炸雪可不代表他不提前做些以防萬一的準備,即使郎風是倒斗界有名的炮神也不行!
萬幸的是郎風確實不負自己的名聲,一個人就干完了所有的活。
在把雷管根據(jù)一種受力結(jié)構(gòu)的模型排列好后,他揮手讓所有人都爬到裸巖上去,以防等一下連鎖反應把人都一起裹下去了。
等所有人都到了裸巖上,郎風一按起爆器,一陣低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沉悶聲響起,
原本平整的雪面瞬間開裂了,大片大片的雪塊開始跟瀑布一樣向坡下傾瀉而去,坡度也一下子變得更加陡峭,眾人腳下巖石的四邊瞬間空空如也。
隨著雪塊落干凈,雪坡上露出了一大片渾濁的,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層。
但是一群人卻來不及看這露出來的冰層,而是都抬頭向上看,見沒有雪再滑落,上方的雪層也只有一點點因為下面失去支撐而下滑的跡象后,才紛紛松了口氣。
在其他人都開始松氣的功夫,胖子卻還一直死閉著眼——他以為還沒開始爆破。
吳邪見狀搖了搖胖子,對方這才睜開眼,驚訝道:“亞哈,這真沒什么聲音,神了。”
吳邪頓時笑了笑,然后轉(zhuǎn)頭就沖郎風豎起了大拇指,剛想夸兩句時,
張言的聲音突然低沉響起——
“噤聲,還沒完。”
不是已經(jīng)停了嗎?眾人一愣,頓時看向還在仰頭看著雪山上方的張言,剛想也順著抬頭看去時,幾個小雪塊砸了下來。
一群人瞬間安靜如雞,立即抬頭一看,
只見他們頭頂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處雪坡上,逐漸出現(xiàn)了一條不起眼,卻讓人心里發(fā)寒的黑色裂縫,正在緩慢的爆裂,無數(shù)細小的裂縫在雪層上蔓延。
隨著這道裂縫的蔓延,一些細小的雪塊不停滾落,打在眾人身上或者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