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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吳邪的驚問,張言只是點點頭,自從場上只有他們五個人后,他整個人立刻就懶洋洋起來,完全不復陳皮面前的傲慢鋒銳,瞬間從大酷哥變成了小懶狗。
他瞧了眼一旁若有所思,隱帶怒氣的潘子,下意識就想撣撣袖子,手抬一半的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換了衣服,有些不習慣的他于是干脆將兩只手疊抱起來都搭到了一直沒動也沒做聲的張·木頭人·起·拐杖·靈的左邊肩膀上,
整個人跟沒骨頭般的偏頭道“這種事你們道上其實常有,畢竟一山不容二虎,發(fā)生在陳皮身上那就更平常不過了,就算是吳三省在這,他也一定會試著搶走主動權壓對方一頭的,一廟方丈哪里會輕易讓他廟的小和尚指揮呢,潘子,你既然也想到了就給你小三爺講講”
吳邪立刻看向了潘子。
張起靈見張言在自己肩上壓的力道越來越重,趁這時轉頭淡淡的瞥了這憊懶家伙一眼,微抬了下對方壓著的左肩示意對方收斂點。
收到這個不算警告的警告,張言撇撇嘴,不怎么情愿的稍微站直了些,收了一部分力氣回去。
而猛然被喊到名字的潘子則立刻回過神,見吳邪正看著自己趕緊點頭道“的確是這樣,特別在有兩方勢力差不多時,從今天情況看,這老家伙明顯早有準備,應該是早就知道我們會在這里出事,肯定就是他賣了光頭,甚至現(xiàn)在敦化那邊接頭的人肯定也沒了,裝備更不用說,而折了這些,我們就沒法繼續(xù),等同咱們家這趟行動沒開始就已經(jīng)失敗,鬧了大笑話不說要還想繼續(xù)下斗就非得跟隨討好他不可,這招是真他媽狠”
說著他慶幸般的看了眼張言,“如果不是您和道長最后那出,咱家今天面子里子就都被這老東西下沒了,這趟得遵著捧著聽他吩咐不說,就是回去了也會好一段時間都抬不起頭”
吳邪點點頭,同樣暗自心驚這里面的兇險,這要是他從前,一時半會的最多只會覺得自己很丟臉和倒霉,哪里能想到背后其實有這么多彎彎繞繞的算計在里面,更別提反擊回去了,真要等到他發(fā)現(xiàn)這些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不愧是道上的老一輩,隨便一招就能逼得他們差點無路可走。
“不是,這老王八既然這么狠毒,咱為什么還要跟他一道走?自己組個隊伍踢了這老東西不更舒服?道士你不是說能準備有后招嗎,那慢就慢點,但勝在痛快放心嘛,不然有這么個老東西在旁邊晃悠他要又整些幺蛾子得多難受?”
聽見胖子的咋呼,張言頓時用關愛智障般的目光看向了對方“傻呀你,我們五個手下哪里真有勢力了,別看我,我那都是借的,更別提是這種突發(fā)情況下提前安排人手了,天真他就是空有個名頭在,而且就算真能借到可以用的,這時候全國都戒嚴了,那得填多少人,又得浪費多少時間進去才能打理好行程并弄到我們要的裝備啊?”
被嘲笑的胖子瞪著眼睛揚起拳頭就去罵張言“狗道士,我那是傻嗎,那叫信任你,哪知道你真就面上光啊,說起來之前出租屋你忽悠我去踩雷子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干脆以后不叫你道士,改叫你張忽悠得了,而且明明現(xiàn)在咱才是主動方,最后卻還是得按那老東西的路子走,這也太他娘的憋氣了吧?”
張言頓時笑了,將兩只手揣回到了口袋里“我前面那些話那老東西都不信,你居然信了?從前怎么不見我說啥你信啥,如果不是最后那個威脅,他又確實再組不出我們這個陣容,就我之前那不客氣的嗆話,那老東西早把我們踹開了,事情既然已經(jīng)這地步了,那肯定要利益最大化,反正臉面又沒丟,只是讓出了一個名義上的領頭就有免費的工具人用,何樂而不為?他愿意出錢出人,包吃包喝包住,我們何必還要再自己掏錢還操那么多心,等混吃混喝到長白山,再一腳踹開就是了”
胖子翻了個大白眼,隨即倒是若有所思“瞧把你能的,從前你說的哪句我沒信?后面那是被你忽悠多了!哪知道你騙外面比哄我們還狠,不過這話倒中聽,也對,既然這老貨斷了咱們的路線,那讓他繼續(xù)頂上咱也清閑,反正咱又不可能真聽他的,這次是沒防備,以后還指不定誰坑誰”說著他看了看時間,催促道“這都有十分鐘了,那咱現(xiàn)在過去?”
于是達成統(tǒng)一意見的幾人立刻向陳皮離開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路上,吳邪想著胖子和張言剛才的對話,向胖子問道“你之前說的雷子是怎么回事?”
胖子聞言撇了下鼻子,帶著點怨氣道“能怎么回事,被那狗道士坑了唄,跟你講,這貨是真他奶奶的狗,逮著誰都敢可勁欺負瞎使喚,就跟他住的這點時間,我被他禍禍的何止一回兩回啊”
吳邪聽著胖子飽含怨氣的話,看了眼前面不遠處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什么都沒聽見的張言,頓時更好奇了“你們前段時間原來都住一起啊,可那雷子到底又怎么回事,你快給我講講”
“這些天不是都戒嚴了嗎,我在屋里待著無聊,被這道士警告的又不敢亂出門,那天這貨突然拉我出門,說是給我放風挑食材,讓我和小哥吃頓好的,嘿,可把我樂的哦,興沖沖的就跟著出門了現(xiàn)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走到一半這貨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突然看著個送水店就一幅憂郁相,那我肯定要問他怎么回事啊,”
胖子說到這更氣了“他賊可憐委屈的說他跟小哥之前住的時候因為不知道價被這的人坑了小幾百,特意還指著個黑衣小工說就是這個人騙的他,說他養(yǎng)小哥本來就經(jīng)濟緊張,結果還被騙了,現(xiàn)在想著都難受啥的,原話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大體就這樣,你說我多仗義一個人啊,真是一點沒懷疑,立馬就沖進去要給討個公道”
旁邊的張起靈聽到這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潘子邊上的張言一眼,
此時張言正默不作聲的把帽子壓低,顯得格外心虛氣短,見張起靈望過來的微妙眼神,頓時微微偏開頭,拿另外一只手的手背蹭了下自己的半邊臉,然后把帽子壓的更低了。
吳邪強忍住笑,看了眼還在低著頭不吭聲發(fā)張言后安慰的拍了拍胖子“所以那個小工其實是雷子?”
“何止啊,那在場四個,全是的!我他娘的居然扯著四個雷子罵了快半小時!人生巔峰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