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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皮進來,吳邪心里一驚,一種類似于上課說老師壞話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感一閃而逝,只是因為旁邊剛才明顯是刻意唱歌,早有準備的胖子的存在,他心里立刻又鎮定了下來。
胖子看著進來的陳皮,嘴里那拐著彎跑調的歌頓時停了。笑呵呵道“打牌贏了咱唱個歌,老爺子要一起來嗎?”
陳皮“看”了胖子一眼,沒說話,直接回到自己床上躺著閉上了眼。
胖子見狀聳聳肩,不以為然的回到桌旁跟另外兩個人樂道“來來,繼續啊”
吳邪和潘子對視了一眼,立刻也若無其事的繼續和胖子玩起牌來。
不過因為此后陳皮一直沒再出去,幾人也不敢再商討些其他東西,只好集中精神打牌,又打了一會后就各自散去上床睡覺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第二天晚上將近零點,火車停靠在了山海關,
車剛一進站,還沒停穩呢,原本還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張言就生龍活虎的從床上跳了下來,只把吳邪和潘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下了床,張言對著一直看著他的吳邪微笑了下后,也沒把自己松垮的頭發再扎一下,直接就從包里掏出了一件連帽黑色外套披在了身上的道袍外,同時戴上了帽子,徹底擋住了頭發和臉部。
只是這樣一來,整個人形象反而更不倫不類,扎眼極了,吳邪剛想嘲笑,就立刻意識到了什么,趕緊一摸口袋,果然,他原本從張言那沒收的鈴鐺已經不翼而飛,
再一看張言額前的帽檐,果然,那里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正穩穩的吊著那只鈴鐺。
吳邪頓時笑不出來了,想起剛才張言下床時,的確是從他身邊擦過一下,頓時明白過來的他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開始去拿自己行李。
山海關是天下第一關,不過是人造景點,大部分是1986年重修的。按照行程,他們要轉的下一班車還有兩個小時才到,
胖子看了看時間,很有閑情逸致的問道“都到這了,咱要不要去山海關看看?”
因為之前被張言套路得還有些郁悶,吳邪顯得興致缺缺“都凌晨了,又沒月亮,看個鳥啊。”
于是幾個人跟著同樣轉車的一大批天南地北的人走向車站候車室。
現在正是春運前夕,人已經很多了,車站里面氣味難聞,各種各樣過夜的人都有,有的還卷鋪蓋睡在地上。吳邪幾人小心翼翼的順著人流進去,生怕踩到別人。
人很多,走的極亂,一會兒工夫幾個人就被四擠的人潮沖開了。
張起靈和陳皮阿四直接被沖到離吳邪和胖子很遠的地方,
胖子雖然在吳邪不遠處,但他被幾個人踩了腳,正在那里直罵。
吳邪看了一圈,唯獨沒發現張言在哪,心里覺得有些不妙,趕緊想招呼他們別走散了,于是舉起手讓幾人看他的位置,想把人聚攏回來,
就在這時,潘子突然一把拉住了吳邪的手,將他拉的蹲下腰去。
吳邪心中正在奇怪,就聽潘子道:“有警調子!悠著點。”
吳邪一聽趕緊順著勢頭坐到一邊的地上,左右都是人。見自己兩人已經不起眼了,他于是悄悄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大門口,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幾個協警正在查身份證。
看到這,吳邪低頭對潘子用杭州話輕聲說:“沒事吧,杭州也經常有,查身份證而已。我們也沒帶裝備在身上,又沒被通緝,怕什么?”
潘子用下巴指了指人群中很不起眼的幾個男人,說道:“門口的是看門的,便衣在人堆里,在找人呢。把頭低下,別給認出來。”
吳邪立刻抬起頭閃電般一看,那幾個人之間好像還夾著個面熟的人,那人還直往自己兩人的方向張望。
吳邪本來還想看的仔細點,那人卻已經猛的掙起來,指著吳邪大叫:“那里!”
看到那人的手上還帶著手銬,吳邪心里咯噔了一下,再仔細一看那人,內心頓時刷起屏來,我靠,我靠,那不是楚光頭嗎?怎么兩天不見,已經給拷進去了!
“媽拉個x!”潘子大罵,拉起吳邪跳起來就跑,后面一幫便衣猛的沖過來,大叫:“站住!”
兩人連滾帶爬地翻過好幾排座位,用力推開人群。
潘子一路過去,人全部都紛紛讓開,可是吳邪一過去,那些人卻都圍過來,這種情況下,兩人頓時也被迫分散了。
而被這么一個兩極對待,吳邪氣得心里大叫,這叫什么事,我看著這么好欺負嗎?
眼看著前后的警察就要把吳邪堵住,側面突然伸出來一只手,將吳邪往側邊一拽,吳邪立刻幾個踉蹌,同時兩手腕上都多了根細細的半透明金色絲線。
吳邪驚都沒來的及驚,甚至都沒能看見拽自己的人是誰,只覺得腰間被什么東西一頂,整個人又立刻像被人甩飛了一般,被帶著橫飛了一小段,他眼睛余光甚至能看見自己身下晃過去了好幾個在地上坐著休息的人,
而在他整個人即將摔落地的時候,萬幸手上系著的線突然抖動了下,很有技巧的帶動了他的部□□形,這才沒讓他直接整個人砸在地上,而是腳先踩地踉蹌了幾步,最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吳邪直覺自己應該是安全了,他舒了口氣,又趕緊想去找其他人順便看看剛才救他的是誰,結果等他一抬頭就看到胖子悶油瓶和潘子三人就站在他前面正齊齊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自己。
吳邪:就有點尷尬
他連忙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掩飾般的環顧了下四周,問道“怎么就你們,張言呢?”
“你后面呢”
吳邪趕緊回頭,就看見一身黑色勁裝,還套著兜帽的男人正單手背著一個黑色登山包,另一只手晃著著鈴鐺笑咪咪的看著自己
吳邪看著這幾近完全換了一個形象的人,眼睛都瞪大了,要知道這道士在他面前時,除了女裝那次他不僅換了臉也沒穿道袍以外,其他時候對方永遠都是同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