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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鑒賞會開啟的那一天,吳邪一大早就到了地方,然后一直默默坐到了鑒賞會結束,只是那條魚卻沒有任何人拍走,而讓他來的老海在拍了幾件東西后,跟他打了一個招呼就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除了那條流拍的魚本身有古怪,這場鑒賞會好像普通至極,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吳邪從出口處慢慢向外走,不斷回憶這場鑒賞會上的細節,試圖找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可還是一無所獲,
不想現在就回鋪子的他下意識的就又想去二叔的茶館里再坐會,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個可能就是海叔說的叫陳皮的那個老頭,
想到這吳邪便又緊跟著想起來昨天晚上因為碰見的這個老頭而終于想明白的那個連接了魯王宮等地方的那個大頭潛龍風水局,就覺得本來還有點壓抑的心里舒服了些,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卻響了,正是他三叔店里伙計打來的,說有人找。
吳邪精神一振,立刻開著車就去了吳三省的店鋪。
“潘子!”
見到店子里站著的這個人,吳邪眼睛一酸,有些驚喜,但又有些疑惑,“你已經好了啊,今天怎么想著過來了?大奎怎么樣了?”
“小三爺,你這是什么話,我怎么不能來了啊?”潘子笑了起來,已經還是吳邪從前熟悉的那個樣子,“傷好了可不就回來了,大奎也出院了,只是被下破了膽,現在在家里蹲著呢”
聽到人都沒事,吳邪松了口氣,趕緊拉著潘子到一旁坐下聊了起來“你這家伙,出院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還在醫院躺著呢,你最近情況怎么樣?”說到這他想起來什么,趕緊加了一句“有我三叔的消息嗎?”
潘子聽著這話搖搖頭,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變得有些郁悶和無奈“嗐,別提了,我在醫院里躺了一個多月誰都聯系不上,還以為是醫院太封閉了,誰知等好容易出院后還是一個樣,就跟變天了一般,誰都找不到了,當時醫院里你也沒留個電話,然后我就想先找三爺,但去堂口他們卻說三爺已經失蹤了,后來問了你的地址來找你時你也一直都不在,于是我就又找三爺找了幾個月,到處都跑遍了也沒什么結果,還是最近聽一伙計說你已經回杭州了,我就來想著來看看,本來還想問問小三爺你有沒有什么三爺的消息的,這現在看來是不用問了”
說到這潘子看著若有所思的在那點頭的吳邪又笑著隨口問道“幾個月不見,小三爺看著變化不小啊,好像沉穩了不少”
沉穩,我怎么沒覺得,難道被人跟接力般接連誆了幾個月還有讓受騙人顯的更沉穩的效果不成?吳邪苦笑了下,想想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歷,他就有些心情復雜,于是把自己這一邊最近發生的一些情況都和潘子說了,
聽著吳邪的敘述,潘子眉頭直皺,在聽到吳邪說到后面張起靈和胖子他們的猜測時,他頓時面色一變,搖著頭打斷說到“小三爺,這種事情你就不要聽外人亂講了,這絕對是偏見,我和三爺這么多年了還能不知道嗎?我能肯定三爺絕對不會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吳邪在心里搖搖頭,他也相信他三叔肯定不是壞人,但他三叔在這里面到底是在扮演什么樣一個角色他卻也不能確定,但他知道,潘子跟隨三叔多年,感情深厚,有些話自然聽不進去,有些事只能他自己想,于是點點頭就轉移了話題繼續說起自己的事情來
……………………
就在吳邪和潘子相互嘮嗑時,在外東奔西跑了幾天的張言在大致弄明白吳邪那邊的情況的同時也終于找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張家古樓的位置。
準備跟胖子他們道個別,等他們一離開,自己就也立刻出發的他提著袋子再次回到了出租屋。
“道士啊,你可算回了,胖爺我想死你了,你要再回來晚兩天,咱兩可都出發了,那你連我們面兒都見不到,這損失可就大發了”
張言剛提著袋子推門進來,一個胖胖的人影頓時撲上來給了張言一個熊抱,
被胖子突然一抱,在外繃了幾天的張言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肌肉一緊又瞬間松弛了下來,剛想問這家伙突然這么熱情是想做什么,那胖子接下來的話就暴露了他的目的:
“你看我們兩都要走了,這兩天都整些好的犒勞犒勞我們唄,看你好像買了不少好東西啊,硬菜走起啊!”
張言沒好氣的搖搖頭,推開一邊扒在自己身上一邊伸手去翻看袋子的死胖子“說是想我,原來只是想我做的飯???”
“欸,我哪能是這個意思啊,這剛回來,就又想跟我刺啊,你想想,飯不就是你做的嗎,想飯也就是想你,想你又順帶想飯,這兩個不沖突”
“行,那我要是讓你繼續吃泡面,你還想我不?”
“別嘛,我和小哥都吃了幾天泡面了,再吃真要吐了,你就這么舍得讓我倆一邊喝藥一邊吃垃圾食品啊?醫者仁心啊道士”
看著那只擠眉弄眼不停耍寶的胖子,張言直接被氣笑了,他摘下用來遮發的兜帽“幾天不見,胖子你貧嘴功力上漲了啊,行了行了,一身臭汗的離我遠點,再蹭別吃飯了!”
“切,不就一點水嘛,弄得你們多干凈,一點汗都沒…”胖子突然住嘴了,他看了看兩人,突然意識到三人里面確實好像就他出汗多,于是哼哼唧唧的換了詞“胖爺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這種細節”
張言倒是沒在意胖子的話,要真跟這死胖子天天計較這些,他遲早得被氣死,他脫下外套后扎起自己頭發開始整理東西,同時問道“你們什么時候走,他們時間通知了嗎?”
“嘿,你這可問得巧了,就幾個小時前,那邊通知說后天早上集合,票都給定好了”胖子熟練的幫張言把各類物品整理好,突然看見一個裝著褐色液體的塑料瓶“這是啥?”
張言瞟了一眼,不很在意的答道“那是我喝的藥”
“咋,你也有病?。靠床怀鰜戆 迸肿幼屑毜纳舷麓蛄恐鴱堁浴巴】德?,總不能是美容養顏的吧?你已經夠好看的了,要不是你那破鈴鐺,帶著帽子都能有小女生自動找你嘮嗑,再給美就真上天了,有個詞叫什么來著,對,仙氣,特別是不說話的時候,那就一男版嫦娥啊,當然,一開口說話就自動破功從天邊月變地上碎玻璃渣了”
“那還真是謝,謝,夸,獎,?。 睆堁詿o奈的看了一眼胖子,只覺得這死胖子實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淡淡解釋道“行了,你也別瞎琢磨著問了,這藥的確不是治病的,但不喝的話,我是沒事,但呆我旁邊的肯定有事”
胖子愣了愣,還想繼續問卻突然被旁邊原本正在看著天花板發呆的張起靈伸手扯了回去,同時用勁按了下,胖子疼的一抽氣,原本要吐出的話頓時憋了回去。
張言察覺到了這點動靜,無聲淡笑了下,直接拿著帶回的食材出門了。
見張言已經出門,緩過來的胖子頓時不樂意了,“我說小哥啊,你剛才干嘛突然就下黑手了,問個藥而已,道士都沒不讓,你多管閑事個啥?”
張起靈卻如同沒聽見胖子的質問,依舊安靜的坐在那看著窗外,一動不動,仿佛剛才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胖子更氣了“我就是關心關心他,這也不成啊?你總得給我個不能問的理由吧?或者你告訴我那藥啥用?。俊?
“壓制血毒”
“血毒?”胖子呆了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刻意壓低聲音湊近了小聲問道“……藥人那個?這東西居然還真——”
張起靈扭頭冷冷的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被瞪的一個激靈,也意識到不該說這個,頓時后退幾步,一手捂住嘴,一手立在身前討好又心虛的像拜菩薩那樣擺了幾下,含糊道“我認錯,再不問了,我向馬克思保證!”
……………………
“反正我知道的情況就是這樣,潘子你有什么打算嗎?”
潘子想了想,抓了下頭發道“我本來打算還是回長沙繼續混飯吃,那里三爺的生意都還在,人我都認識,回去不怕沒事情做。但是現在聽小三爺你這么一說,”他抬起頭看了看吳邪“我覺得這事情怕是不簡單,恐怕得再查查才能安心?!?
吳邪認同的點點頭,雖然這里他基本上都查過了,但是潘子和他三叔的關系不一般,肯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關系在里面,他能去查查是最好不過。
潘子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讓他等消息,
在等了幾分鐘都是這樣后,吳邪有些失望的搖搖頭,看這情況,怕是要等個十天八天的才能有點結果了,他低下頭看了看時間就準備先告辭離開,可在他剛想開口告辭時,潘子那就接到了一個打回來的電話
吳邪看著接電話的潘子眉頭越皺越緊,心情也不由有點緊張起來,剛起來一點的身體頓時又坐了回去。
接完電話,潘子立刻轉頭對著吳邪說道“小三爺,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吳邪頓時一愣,內心陡然一沉,接著又聽潘子繼續道:“三爺在長沙找一個人,給您留了話。不過得親自和您講,那一邊的人叫我帶您過去。”
“三叔留了話給我?”吳邪輕聲問道,心里卻瞬間想到了很多……,長沙那邊他這段時間也不是沒聯絡過,為了找三叔,找那些問題的答案,他甚至都可以說是聯系了無數次,可之前卻從來沒人和他提起這個事情,更沒有人告訴他三叔其實早就在長沙出現出現過,那么他的好三叔啊,又為什么要躲他?…他又到底在瞞他什么呢?
潘子察覺到吳邪好像有哪里不對,但是也沒多想,他現在也急得慌,根本沒想給吳邪解釋什么,直接道:“那邊很急,您看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夠出發?”
“現在就可以”回過神的吳邪很干脆的說道
潘子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吳邪,點點頭“好嘞,我這就去買票”
于是吳邪和潘子當夜就上了去長沙的綠皮車。
上車之后,吳邪本來還有點奇怪潘子為什么不買飛機票而是買了火車票,還是火車里最差的那檔綠皮車里的硬座票,但看著魂不守舍,緊張到腦門上都冒了汗了的潘子,他突然想到了張言后來傳給他的一些話,便沒有問出口,而是自己仔細觀察起來。
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一個新環境,你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無謂的詢問,而是細致的觀察——張言
火車從杭州出發,先到了杭州的另一個火車站。三個小時后到達金華站前,這期間吳邪雖然還是沒發現什么情況和潘子緊張的原因,但他卻還是耐心的等待著,這時候,火車突然就臨時停車了。
吳邪下意識就看向一臉急迫緊張的潘子,
可他剛一抬頭潘子就拍了一下他,示意吳邪跟上,吳邪還以為他是想往外走,結果就看潘子突然一個打滾,從車窗跳了出去。
吳邪一愣,但兩個月的訓練也不是白練的,反應快了不少的他狠狠心,無視了周圍那些正看過來的怪異目光,一咬牙就立刻也滾了出去,心里卻下意識的哀嘆,這下子可好,為了他三叔,他都要被看成神經病了,明天的都市快報頭條肯定要有他的一份了。
潘子一落地就下意識的回頭想催促吳邪趕緊下來,可剛一轉頭就看吳邪已經利落的跳了下來,一個跟頭就穩定了身子,他驚訝了一瞬,就立刻把吳邪扶了起來,拉著他就跑,
看著一派冷靜沉著,完全沒有以往的慌亂感,只是悶頭跟著自己跑的吳邪,有些恍惚的潘子下意識就邊跑邊解釋道“小三爺您別生氣,我也是第一次這么狼狽,現在時間緊,回頭我就跟您解釋”
吳邪看了一眼潘子,鎮定的點點頭,心里卻有些訝異,他都還沒問就有人主動來解釋原因,這種情況還真新奇,從前他可從沒有這種待遇。
兩人一直跑進邊上的田野里,上了個田埂,在順著田埂翻上一條大道上時,那里已經有了一輛皮卡在等他們了,潘子拉著吳邪一進皮卡,車子馬上就發動了。
車開到金華邊上一個小縣城里,一路沉默的兩人就下車付了錢。
潘子隨即帶吳邪去隨便買了幾件比較舊款式的小一號的西裝換上,吳邪一照鏡子,下意識就覺得自己變得好像更寒酸了,
買完衣服,潘子掐著時間點帶著吳邪再次趕到火車站,重新買了兩人剛才跳下來那輛車的票,那車臨時停車到現在才到這個站。
重新上車,這次買了臥鋪,潘子在打量了一翻車廂后,明顯放松下來,同時開始對吳邪說道:“之前這車上有警調子在跟我們,三爺他不在,長沙現在亂七八糟的,應該那些做活兒的幫工里有警調子的人透了風聲,而我拉您跳車就是為了甩掉他們,因為剛才的事,警調子應該在金華站就下了,現在高速公路省道兩頭都有卡,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重新上火車?!?
原本還挺鎮定的吳邪頓時驚呆了,所以他這算什么,這不就是逃犯了嗎?!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還會有這樣的神轉折,他是做好了要被他三叔再次坑去下斗的準備,但他可沒做好立刻變身在逃通緝犯的覺悟啊!
吳邪的心里立刻被吐糟刷了屏,我的爺爺,所以當年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早幾個月我還是小商販,前面變盜墓賊和粽子搞外交就不說了,結果現在又成逃犯了,人生真是充滿太多刺激性……
第一次做逃犯的吳邪,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幾乎緊張的發抖。不斷給自己做心里建設沒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的他忍不住輕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情,怎么我們就給警察盯上了?我可沒干……哦不對,應該說我干的那些事情一般人發現不了?。俊?
“我也不知道,”潘子表情也顯得有些苦澀難看,說道,“下午我給長沙我們的地下錢莊電話,結果那老板一聽是我的聲音,只說了兩句話。一是讓我馬上把你帶去長沙,三叔有話留。二是長沙出了狀況,叫我們小心警調子,然后就掛了,這老板是三叔三十年的合作伙伴,絕對靠的牢,所以我想了一下,杭州我不熟悉,呆久了會出事情,怎么樣也先回長沙再說”
見吳邪還是有些擔心的樣子,潘子又道:“我上了車之后馬上就發現幾個便衣。就聯系了個朋友,叫了輛車,讓他盡量跟著鐵軌走,剛才臨時停車,我看到司機給我們打信號就知道機會來了,所以才拖著你下來,因此你看那司機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就絕對也是咱們道上混的,這種人面前就盡量不要說話,小三爺你剛才就做得很好。
不過這些個條子沒抓而只是監視我們,說明我們和長沙的事情關系不大,肯定是長沙那里有大頭的給逮住了,咱們這些小蝦米都是蘿卜帶出的泥,你也不用太害怕,那和你做的那些事情無關,到你這最多就是一個消臟。”
吳邪聽了稍微舒服一點,剛想說謝天謝地,沒想到潘子又道:“長沙一但出事情,千絲萬縷的,三爺肯定脫不了關系,那老板也不說清楚,他娘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其實我們這幾年已經很收斂了,幾乎都沒怎么直接下地,以前的事情也不可能給翻的這么大,真是想不明白,這才過幾個月,怎么突然就變這樣了。”
“那你現在怎么打算?”吳邪試探著問,三叔他肯定還是要找的,但有一說一,能有更好的辦法的話他可一點都不想亡命天涯啊。
潘子沒吳邪想的那么多,直接道:“我們不能直接去長沙,出了浙江我們就下車,然后長途大巴到長沙邊上的山里,三爺在外面有幾個收古董的點,那里有人接頭,那錢莊老板到時候會過來?!?
吳邪點點頭,這時候車又到了一個站,開始上客,他們所在的那臥鋪間里又來了一個人,潘子打了個眼色,吳邪馬上轉移話題開始問起了其他一些事,最后又聊到那個他一直有些好奇的陳皮的事。
吳邪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這人的名氣在長沙其實很響,潘子還真聽說過他,
見吳邪問起,潘子便道:“這我還真知道些,這人在我們那里也有自己的生意,聽說他瞎了以后就不在自己做活了,文化大革命結束后收了幾個徒弟倒賣古董給外國人,這人很陰,他幾個最先跟他的徒弟幾乎都已經給槍斃了,他還逍遙在外,傳言很多,最好和他保持距離。”
瞎子?吳邪想了想那天他和陳皮的見面,覺得不太像。
下車后,兩人按照潘子的計劃,幾經波折,來到長沙附近福壽山一帶,那里果然好地方,沿途風景迷人,吳邪看的幾乎目不轉睛。
而潘子長年在這一帶活動,倒是習慣了這些景色,他帶著吳邪來到鎮上一處雜貨市場,好像舊社會地下黨接頭一般,東拐西勾的,來到一處一看就知道不會有生意的鋪子里,鋪了里外面賣的是舊電腦,里面推開后墻,就是一小間,再往里面豁然開朗,是兩間鋪面之間背靠背留出的一道建筑縫隙,大概能容納兩個人并排的走,現在上面拉起了雨布,里面兩邊一排架子,上面全是剛出土的明器。
兩人進去時,有三個人正在那里挑貨,負責人認識潘子,看見他過來,放下手里的東西,對潘子笑道:“怎么才到?基本的東西都備好了,你們什么時候走?”
“東西?什么東西?”潘子楞了一下,一臉迷惑。
那人也楞了一下:“你不知道?”
一臉懵逼的潘子下意識就回頭看向了吳邪。
而完全不明白潘子為什么看過來的吳邪見狀卻直接沒好氣的瞪了回去,心說你的地盤你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