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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該叫你老癢?”
老癢呆呆地看著一臉認(rèn)真而篤定的看著自己的吳邪,隔了好久,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忽然間,他身體如同泄氣的皮球般開始收縮,衣服也出現(xiàn)了改變,
吳邪看著對方的臉一點一點的變化,慢慢變成了老癢的臉孔,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老癢舒展了一下'身子,嘆了口氣,道:“吳邪不愧是吳邪。他娘的從小就只有你騙我的份,我難得想騙你一次,還是給你拆穿了。”
吳邪完全不吃這套恭維,只是在心里驚異自己居然沒有像上次被張言和小哥他們騙了的那般憤怒,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老癢,問道:“少廢話,你這次又是在玩什么花樣?”
老癢苦笑著擺了擺手,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失去吳邪的信任了。
他沉默了一會,復(fù)雜道:“還是那句話,我的目的不是騙你。但是這件事情,一定要這么做,才有用。等一下你聽我解釋完了,你就知道,每一件事情,都是必須做的。”
吳邪看著老癢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外表,已經(jīng)意識到他對于這種能力的運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同時也意識到,那老癢到這個地方來的目的,可能超出他的想象,有著這種能力,老癢幾乎說是無敵的,他還有什么目的達不到的,非要來這種鬼地方?還要一定拉著自己來,難道這種能力,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吳邪默默沉思,不管怎么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肯定,張言說的是對的,從老癢來找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掉進了一個處心積慮的圈套里。
虧自己還這么相信他。這該死的龜兒子,要是我能控制這種力量,我就把他變成一只豬。吳邪在心里暗罵不已。
老癢呆呆的看著已經(jīng)完全失去笑容,面無表情的吳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其實…也不想這樣的…。
呆了半晌,狠狠心再次堅定自己原計劃的老癢嘆了口氣,在心里默默說了聲對不起后,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張照片,說道:“你看看這個,我再解釋給你聽。”
吳邪冷靜的接過來用手電一照,照片上是老癢的媽媽,可能是太過操勞,頭發(fā)已經(jīng)斑白了,。
可吳邪依舊不知道他把這照片拿出來干什么,干脆問道:“你什么意思?”
老癢嘆了口氣,黯然地一笑,“我不是說我媽出了事情,所以我需要錢嗎,其實我是騙你的,我媽在我坐牢的時候,已經(jīng)走了。”
吳邪立刻“啊”了一聲,用一種極度懷疑的眼神看著老癢,皺起眉頭,問道:“阿姨……去世了?”
…………
張言無力的靠在已經(jīng)被他畫滿紋路符號的尸繭旁,昏昏欲睡,他真的已經(jīng)到極限了。不過總算是完成了整個封印陣法,就差最后的啟動,和抹掉最后一個破綻——那個曾經(jīng)刻下的留存記憶的印記。
又想到之前的事,張言神情有些悲哀,他嘆口氣,抹掉是不可能抹掉的,大不了經(jīng)常來補補陣法就是。
稍微休息了會,張言看向了之前一直留在地面上的影像,才發(fā)現(xiàn)吳邪他們已經(jīng)到了投影出來的尸繭那,也就是正式的誘餌區(qū)了,畫面中的老癢都已經(jīng)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此時兩人現(xiàn)在似乎是在說什么。
看著畫面里吳邪對著老癢隱含譏誚無奈的神情,張言壓下心里紛亂的雜念,干脆閉上眼,開始盤著腿,專心致志的等起時機的到來。
只要吳邪他們一出來,自己就可以動手了。
…………
吳邪此時還在聽老癢講述他無意識的復(fù)活他媽媽的故事,這才知道老癢居然在他母親死后復(fù)制出了一個新的出來。
老癢目光哀涼:“我不像你這么聰明,我想通這一切花了整整一個星期。說實話,我很開心,雖然我知道我媽媽可能是我自己制造出來的,但是我寧愿相信以前我媽的死是一場夢。但是好景不長,等我發(fā)現(xiàn)了這種能力,并且開始逐漸可以控制的時候,出了問題。你一旦用你的思維去控制這種能力,如果你無法屏除雜念,很多東西就會混合起來,變得非常糟糕。所以,有一天,我起來的時候,看見我媽媽背對著我在做縫紉。我一看到她坐在縫紉機上,我嚇壞了,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我媽她的臉……”
老癢做了好幾個動作,但是實在說不下去了,在那里長嘆了好幾聲。
吳邪只聽得心里感覺到一股寒意,實在無法想象那時情景有多可怕。
老癢憑空就從手里變出了一支香煙,放進嘴巴里,沒用打火機,煙就著了。
他猛吸了一口,接著道:“自那個時候開始,我意識到了這種力量的恐怖,但是我不甘心,我很想我媽回來。所以我必須找一個人過來,找一個認(rèn)識我媽,又有很干凈的潛意識的人,就是你,老吳。”
吳邪完全沒有想到老癢的目的竟然是這個,問道:“但是,老癢。這事情聽起來,好像是在逆天而行的感覺,人死是不能復(fù)生的。”
老癢笑了笑:“老吳,我也不是很貪心。我只要3年,只要和我媽再相處3年我就滿足了。你到我家里來的時候也不少,你也不舍得我媽就這樣孤零零地死去吧?”
吳邪嘆了口氣,想著如果他媽真的復(fù)活了,自己還敢不敢到他家里去?
這棵青銅樹不知道到底是誰立在這里的,竟然有這么妖邪的力量,用那種力量物化出來的人,到底算不算是人呢?
想了半天,吳邪還是搖了搖頭,“這事情我做不到,老癢,你媽媽已經(jīng)死了,她已經(jīng)歸土了,你就……你就讓她去吧,不要拽著她不放了。”
老癢繼續(xù)笑“已經(jīng)晚了,老吳。你不明白,這件事情和你想不想幫我是沒關(guān)系的,這也是我為什么不能告訴我的目的的原因。現(xiàn)在,我想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了。”
吳邪有些沒聽懂他意思,“什么意思?”
老癢有點得意:“你可以試試能不能物化什么東西出來?”
吳邪想了想,但手里什么都沒有。
“你看,這種力量,你有意而為之的時候,肯定是沒有用處的。不然我剛才肚子餓的時候,應(yīng)該會有烤鴨自己飛過來。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它才會出現(xiàn)。這非常難,老吳,只能引導(dǎo),無法使用,就算受過訓(xùn)練,也非常困難。你想要在這里變只電視機出來,這么復(fù)雜的東西,是無論如何也變不出來的。”
吳邪看著他,“你是說?這種能力是被動的?需要一個心理引導(dǎo)?”
老癢點點頭,“對,比如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些話。”
吳邪一下呆住了,看著他,不可置信道:“胡扯,你他媽的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信啊?”
老癢搖搖頭,剛想說什么的時候,突然整顆青銅樹連帶著整個琥珀都震動了一下,兩個人腳下一滑,差點都摔下去,他們趕緊抓住邊上的青銅鏈條向下看去,
只見身下的深淵里,好象有什么東西在蠕動,每蠕動一次,青銅樹就震動一下,一下子地動山搖,連站都站不穩(wěn)。
張言也感受到了空間的震動,他瞬間睜眼,起身將作為臨時陣心的特質(zhì)符文扣在指尖,注視著出現(xiàn)陣陣波動的畫面,隨時準(zhǔn)備起陣。
吳邪拉住青銅鏈條,一邊覺得奇怪,一邊想起一件事情,回頭問老癢:“對了,剛才那‘的……的’的怪聲,是不是也是你弄出來的?”
老癢也疑惑地看了看下面,點頭說道:“是啊,我用這個聲音,把你引到根盤里面去。”
“那那個突然把我們抖下來的震動呢?還有這個震動又是怎么回事?”
老癢立刻變了臉色,心里升起一種不好預(yù)感:“我也不知道。不過老吳,這棵青銅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吳邪聽他這么說,突然打了個哆嗦,“我想……它是通到地獄里去的……”
說著他看著下面,“不會吧,你該不是說,下面的東西,是……”
老癢頓時猛踢了吳邪一腳,大叫:“白癡,不要亂想!”
話音剛落,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現(xiàn)在了下面的黑暗深處,紫色的瞳孔,像貓一樣變成了一條詭異的窄線。
老癢看著這不斷逼近的巨眼,臉都綠了,直埋怨吳邪:“你腦子裝的到底是些什么東西!”
吳邪立刻大叫冤枉,“老大對天發(fā)誓,也是第一次見這東西,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霹。”
老癢聞言愣了愣,“不可能,不是你是誰?”同時他腦子里卻閃過了什么碎片,這個場景……他似乎……見過?
吳邪氣的大罵“都什么時候了!還他娘的廢話!趕緊想辦法才是正經(jīng)!”
老癢下意識就安慰吳邪:“也不用太擔(dān)心,就是一只眼睛而已,難不成它用眼皮夾死我們?等一下它上來,老子一腳把它給踢瞎——”
話音未落,突然就有一只章魚一樣巨大觸手卷了上來,一下打到琥珀上。兩人立刻像空中飛人一樣蕩了一圈,撞到青銅壁上。
琥珀撞了個粉碎,里面的尸體直接被分了尸,隨著琥珀的碎片天女散花一樣地掉了下去。
密室里的張言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表情無悲無喜,只是捏著的東西的手稍微緊了緊,
他上方真正的尸繭則在影像里的尸繭粉碎時,微微顫抖,緩緩的發(fā)出一圈圈的暖黃光暈。
吳邪和老癢兩個在最后關(guān)頭死死抓住青銅鎖鏈,才勉強沒掉下去,但是也都給轉(zhuǎn)得頭暈?zāi)X漲。
吳邪立刻對老癢叫道:“這下子玩笑開大了,你不是能變嗎?快變門大炮出來,把這玩意兒給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