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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繁星璀璨,遼遠深邃的深藍色天幕上時不時的出現(xiàn)幾顆綻放出熾烈耀眼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在天際劃出弧形的軌道一閃而過,之后悠然而逝。
“又是流星雨啊,沒想到活在地球上的時候沒見過,到了這里反而能經常看到。”
李默沫起身坐起,想了想,還是不能免俗,做著不知道之前做了多少次的動作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上帝啊如來佛祖真神阿拉耶岐創(chuàng)世神,請保佑我們快快找到回家的方法啊……”
坐在不遠處的昆蘭看到李默沫向著漫天的星宿閉著眼睛念念有詞,以為對方是在做什么儀式,便默默的留在原地沒有出聲打擾。
自從聽李默沫說起這里的夜晚格外美麗,他便經常在天黑的時候跑出來,一個人靜靜的呆著,偶爾想想過去的事,偶爾躲躲一直纏著他要他帶著妖族投奔魔族的素羽。
昆蘭作為一個小奴隸一直生活在魔族最底層,除了道聽途說的知道一些人族曾經對魔族趕盡殺絕的所作所為,對于整個季靈大陸其他的歷史幾乎是一無所知,自然也不清楚靈妖族和人族之間的恩怨糾纏。
在他看來,靈妖族一心想著放棄這么一塊風水寶地,要跑到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那個鳥不拉屎的荒涼土地上去跟魔族搭伙過日子,一定是腦子里有水。
他一點也不想回去,魔域有什么好的。在這里他可以憑借自己的勞動獲得相應的報酬,有輕薄透氣的衣服穿,有香甜可口的食物填飽肚子,有明亮干凈的屋子居住,還有柔軟舒適的床榻睡覺。
沒有繁重的粗活,再也不會被隨意打罵,衣不蔽體,再也不會整天饑腸轆轆,沒有尊嚴。
“喂,發(fā)什么呆呢,喊你半天了。”
李默沫對著流星許完愿望,招呼著不遠處站著的昆蘭坐過去:“咱倆還真是有緣啊騷年,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能碰到你。”
昆蘭:==……
他不知道對方這話是夸他還是損他,便自顧自的當做好話來聽了:“我已經成年了,別再少年少年的喊我了。”
“……”
男人果然都喜歡把自己年齡說的大一點好能泡到妞嗎,李默沫一臉我懂你的微妙表情說:“坦白吧,你看上誰了,千萬別是素羽容止那幾位啊,他們可不是你能消受的起的。”
想起當時羅軒昊和許智清得知素羽、夭逝和容止幾位清秀佳人原來是男妖的時候,那讓人心疼的崩潰般的神情,李默沫決定不告訴眼前這少年關于妖族美人性別之不可說出的真相。
昆蘭不知道對方的大腦回路是怎么長的,聽著李默沫越扯越遠的話題,只好再次重申:“我真的成年了,我都二十了。”
瞅著昆蘭最多十七八歲的青澀臉蛋,李默沫及時的消音了。
“昆蘭,你的家鄉(xiāng)是不是風水特好,特養(yǎng)人的那種,還是你有什么保養(yǎng)秘方?能不能拿出來讓我觀摩觀摩?”
昆蘭斜睨著眼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她,“我的家鄉(xiāng)風水不好,也不養(yǎng)人,至于秘方,不過是三天兩頭餓肚子,時不時的被人用鞭子抽幾下罷了,你要試試嗎。”
以為對方是在諷刺自己,李默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打算換個話題調節(jié)一下尷尬的氣氛,忽然天空中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閃電,接著一聲仿佛能夠撕裂空間般的霹靂響雷在兩人頭頂炸開。
兩人不約而同的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極厚重的黑云遮住了漫天的繁星,一層一層的堆疊仿佛要堆到人的頭頂,云層里面有雷光,一直此起彼伏的閃個不停。大風也及時的刮了起來,一時間草木被吹的失了形狀。
“這是,雨季要來了嗎?”
“八九不離十了。”李默沫皺眉,仰頭看向遠處那片森林,這雨一旦落下,霧氣還能留得住嗎?
“吶,這個還你。”昆蘭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塊用普通細繩穿著的小塊黑色石頭遞給她,“現(xiàn)在物歸原主了。”
“這是……”李默沫接過,看到手心里那枚自己以為早就丟了的黑色耳釘?shù)臅r候,瞳孔驟然緊縮。
“你從哪撿到的?”她神情嚴肅的問向昆蘭。
……
深夜,南疆下起了瓢泊大雨,接連數(shù)日綿延不絕,昭告靈妖一族一年一度的雨季正式來臨,這也同時昭告著靈妖一族,他們每年最危險的時刻已經到來。
眼見霧障森林里的霧氣屏障日漸稀薄,素羽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守衛(wèi)負責族內和森林接壤的邊界,阻擊那些趁機闖入的各類蟲獸,以及,防備那些已經在森林的另一面駐扎了近一年的人族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