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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堵在草坪,無物掩護。
對手從三面沖來,形勢危險之急。
正膠著間。突然,第三聲爆炸,發生在大廈的門前垃圾桶。
那些門前的黑太保倒下一片。
老李和六紅棍帶著一群手下從山坡沖下來了,與對手混戰。
邪七突然從樓上甩下應急繩索,順著繩索,滑落地面。他帶人攔住老李等人,卻沒有朝他們下殺手。激斗中,他退入樓去。阿彩追了過去。可惜,她畢竟不是邪七的對手,手臂被劃傷。
王文秀沖來幫忙,兩人合力對付邪七。盤梅沖了出來,手提藍色彎刀,和李衛斗在一起。我喊:“小心,她的刀有毒。”我沖了上去,盤梅一刀朝我胸口刺來。嘶的一聲,我胸口布料割裂。
“快去救人。”阿彩喊。
我朝樓中沖了進去。
盤梅看情勢不好,就要抽身回去保護太歲。
李衛說:“拖住她,別讓她走。”揮槍朝盤梅砸去。
“念恩,快走!”盤梅喊。
阿清喊:“阿美,你在干什么?”
盤梅突然一愕,認出了她,又一愕。情仇之間,分外敏感。
阿清的手下寧海攔住盤梅。
李衛空手和盤梅糾纏搏斗,很快被壓了回來,背心靠在墻上,無路可退。
何媤琪跟著上樓去救人了,但是,灰袍人站在樓梯過道盡頭,堵住上樓的路。
對手的身后,硝煙之中,一個身影緩步而來。他雙手平舉,戴著黑色皮手套,提著兩支黑星。一種射程遠,穿透力強的槍。從后面打穿了幾個人。
這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子究竟是哪一方的人?
他是誰?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他那濃濃的黑色硬短胡,加上皮衣,是太保的典型裝束。他拋下頭上戴著那寬帽沿的帽,脫下皮衣,里面衣裝又和清龍會打手頭子沒有差別。可是,他卻把子彈射向太歲的人。他面容冷酷,連續開槍不眨眼,身體在移動,手臂卻穩定如雕像。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他的槍是特殊版本的,子彈也是改裝的。同時用的是特殊裝藥。幾乎可以打穿所有的防彈衣。
我們不敢松懈,左右開弓,消滅他左右兩側的敵人。
我看著他手里的雙黑星。
“是他!”
我心中默念——是他。在密林中,舊宅中。打穿墻的黑星子彈。是他!
難道他,一直藏身在太歲的陣營中?
他獨自作戰,吸引對方的火力。頭發蒼老干烈,好似槍口的火焰。
戰神雙手一甩。彈匣飛出。槍在腰間一擺,兩只彈匣上膛。轉身解決了幾個黑太保。
灰袍人站在長廊的盡頭,阻擋了他前進的道路。戰神在長廊的另一頭,停下腳步。
灰袍人扛起一支自動□□朝他掃射,但那戰神手里的槍,子彈發射更快。兩人身邊火星四射。灰袍人身旁,身后的玻璃,大理石墻壁,碎屑飛濺。他斜著身子在碎屑中拋掉了槍,退到了墻后。雙手一分,手里提起兩把銀色□□,和黑星對戰起來。一旁的玻璃碎屑如水飛濺。流彈如滿天流星四處亂飛。灰袍人的本事,十分了得,但戰神更不是庸手,飛身一躍,空中轉身,一槍后,子彈擦著灰袍人的手臂而過。
何媤琪機敏的上樓了。
我已經上了樓頂。
樓頂爆炸聲起伏。幾個黑太保,從樓頂摔落。趁此機會,我立刻去救洪可馨和施良。
長發人,站在鍘刀旁。
洪可馨吃力的抬起頭。
我們生死重逢,恍然如相隔世,這本如夢一樣的重逢,現在卻絲毫沒有任何令人激動之處。就好像,過去的事情從未發生過。好像,我們這些日子,仍然如過去一樣的可以見到對方,而分離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們甚至來不及說一個重逢時的感慨的字。
我和長發人廝殺起來。
我向施良一瞥,朝洪可馨一看。
“去救洪可馨。”
何媤琪和王文秀去解救洪可馨。桑五突然朝洪可馨刺去。
我為了保護洪可馨,手臂,胸口被鋼爪抓破,鮮血染紅了衣衫。
我去救施良,被一隊黑衣人圍困著。施良腳下踩踏的是一大箱子炸藥。他一掙扎,壓力定時器被釋放,倒數程序已經啟動。炸藥足以把樓頂炸毀。長發人見狀立刻朝我沖來。我接連后退。他出手十分恨辣,刀刀致命。我把匕首一飛,打中鉸鏈機器的閥門。鎖鏈松開,洪可馨摔了下來。重重撞在樓頂的水泥地。我保護洪可馨,側身去護著她。
桑五繼續進攻,我被他逼到樓邊。
洪可馨揮動鐵鏈,替我掩護,擋了幾刀。
我扶著洪可馨。
洪可馨卻說,“不要管我,我能忍住。去消滅太歲。”
王文秀催促,“太歲,已經走了。大樓里裝滿了炸藥。快走。”
我看到太歲的身影和邪七朝東邊湖邊去了。
我心里一急,心想。這下不好,追不上了。
大樓燃起了熊熊烈火。
王文秀發射繩索,掛在一根電線桿上,先把施良送下去,滑降百米,到遠處的樹旁。
高樓上火勢猛烈,沒片刻整個頂層都燃燒起來。
大家就像身在熾熱的鐵板。
風助火勢,瞬間向我們席卷而來。
桑五在火海中,踉蹌著走了出來,他的面目猙獰可怖,身上的衣服,軀體,都被火焰燒得稀爛。半邊臉,也被火燒紅。但手里的刀,卻從未放下。
王文秀突然沖來,揮動砍刀。
桑五的手,和刀一同被砍下。斷的手依然死死拽著刀柄。
他突然撲過來,死死拽著我。
“快走。□□要爆炸了!”
桑五被我猛擊了幾拳,卻不肯松手。他的臉頰本就猙獰,現在鮮血淋漓。更是扭曲可怖。我他和扭打著。看桑五殺紅了眼。突然側身一躲。他腳下不穩。摔倒在鍘刀下。
洪可馨舉起槍。
長發桑五的臉,由猙獰變成了恐懼。
洪可馨一槍打斷了掛鍘刀的繩索。鋼絲斷開,鍘刀落下。濃煙中。這個太歲的天煞惡魔,獰惡的長發魔頭,終于死在自己的鍘刀下。
下行的索道已經被燒斷了。
我來到樓層中,敲開了消防火拴。
消火栓的白色水管,成了唯一的繩索。我們順著水管來到未起火的樓層陽臺。
轟隆一聲巨響,樓頂火焰沖天,瞬間吞沒了大樓的上半部分。
阿清,在樓下焦急的等待。
一個人影,從半空利用電線跳了下來,穿過了黑煙。
盤梅下了樓,獨自攔截我們。
邪七身上被胡默等人傷了好幾處,一手撫著傷口,一手提刀保護著太歲,向碼頭逃去。
我提起槍,瞄準太歲,連續射擊。
盤梅突然飛身而過。子彈碰巧打在她的刀上。火光四濺。
她保護太歲,朝湖邊撤離。
戰神已不見蹤影。
我急忙去追趕太歲。
太歲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順著小路,朝湖邊逃去。
我一手提槍,一手按著傷口,盯著他的背影,緊追不舍。
太歲突然在湖畔的樹林內停下了腳步,故作鎮定,吩咐吳隱打電話搬救兵。
吳隱打了電話,回頭不見了太歲的影子,看情況不妙,正要逃走,我抄近路攔截,在一假山后平舉著槍,瞄準前方。
吳隱拐入小路,正好撞在槍口上。
他愣住了。
“不,不要殺我。都是,是太歲,是他指使的。”
吳隱的手,悄悄去掏□□,可是,剛掏出槍。突然一聲槍響,他倒下了。
一個人走了出來,竟然是程雪如。
她喊著:“看你還敢給黑岳賣命。”
我匆忙向太歲追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