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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地道走向地下防空洞,前面是一道兩噸重的厚重鐵門。
鐵霜看看上面的鏤空轉盤,說:“這扇門,就算是遇到飛機轟炸,也不會被炸開。這個轉盤密碼鎖,是父親畢生最得意的作品。我無論如何無法破解。如果能找到鑰匙,過去的秘密就會被揭開。”我來到門旁,看看那鎖,認出是當日鐵山堂遇襲,鐵先生負傷后,無法和對手抗衡,故意把對手引入,從里面鎖上鐵門的單向鎖。它只能從外開,無法從里面打開。我忽然想起一樣東西,摸摸口袋,松口氣,“這個或許是鑰匙。是恩師托岳威轉交給我的。”
我把轉盤放入鏤空處,然后按下,向左一轉。
地下室的防空洞的厚重鐵門,緩緩打開了。
鐵霜立刻舉起槍,攔住寧海,說這兒是堂口的禁地,不許他進去。
王文和說:“放心,我們是來找人的,我和寧兄先出去逛逛吧。”
鐵霜搶先一步走入防空洞,等我進去,再順手關了鐵門。這是一個地下工事,共有十來間獨立的三防倉庫。
我們兩人一同來到鐵先生的地下工作室。他的許多門徒,也是我的同門,就是在這兒學的特種技術。但是,他們之中只有少數人知道鐵先生的身份,有機會加入鐵山堂。大多數人只是當了徒弟,學了技術,然后離開這兒自個兒闖天下。
向來幫會的武器有兩大來源,一是從生產國或者從境外毒品原料地走私,二,就是這個防空洞內的工廠。這也是黑岳要強占這兒,華伯要毀掉這兒的原因。
鐵先生曾是兵工機器局的技術工人,后來因戰爭結束,兵工廠被撤銷而失業。是他將這地下的防空洞改造成一個地下工廠。
而且,因為阿良是鐵先生的制造槍械軍火的傳人,所以才會被太歲綁架。清龍會目前不缺錢,缺的是武器。
我從地面的碎片中,拿起一塊鐵牌。鐵牌本是一機床的銘牌。它的背面是另一只銘牌,上面刻著鐵山堂字樣。猛烈的爆炸,竟然把它們粘一塊了。
我來到防空洞的的密室,在角落的地面揭開地磚,取出一個鐵匣子。里面是一些槍支,還有一些現金。是鐵先生當年藏在那兒的。
我們兩人拿了武器,從秘道來到另一個地下室。
過去,這兒只有堂口的龍頭和少數弟子能來。我也只在堂口遇襲時到這兒躲避過。
那時候這兒十分整齊,儲存了足夠一個月用的食物和淡水。鐵先生說就算發生核戰爭也不怕。
如今這兒四處都是打斗的痕跡。
鐵霜從地上拾起了一個彈殼。“是點五零大口徑彈殼。誰會使用這么大口徑的子彈?”
“這是重要的線索,你先放好。”我說,“這兒,就是恩師給同門的人改裝□□和子彈的地方。那兩把特制的黑星,就是他制作的。”
她知道這兒,但從沒來過。
我從柜子旁的盒子取出幾只□□,放入口袋。
“恩師當年不是什么人都幫。他雖然有這技術,但只幫好漢和英雄制作他們的獨特武器。而且,恩師還設計了一套適合自己使用的簡單的武器制造法。可惜,圖紙沒了。”
我們沿著防空洞的另一通道向前走,經過了被毀的香堂,稍稍收拾了地上殘破的畫像,牌位。這兒受損嚴重,忠字堂三祖的牌位盡毀,紅幫始祖的牌位則被盜走。
我們順著梯子上了樓,打開鐵蓋,來到公寓樓頂的一小廳。
我揭開沙發的罩子,坐著稍作休息,突然發現沙發旁有一只發箍。我拿起一看,上面的紋飾是千峰堂大寨的。知道是盤梅的東西。我答應過岳威原諒她,所以把發箍藏起。如果繼續追究她的責任,那么只會把她繼續向黑岳一方推,更難讓她回頭。所以我不打算追究她背叛鐵山堂之罪。
我望著這熟悉的小樓,走到窗旁,拉開簾子。
鐵霜看著熟悉的屋子發愁。
“五年了。這里還是當夜的樣子。仇人,依舊逍遙自在。”鐵霜說。
我說:“恩師不許去尋仇,也是為了你好。”
“哼,那是因為父親怕大家去送死。可是,這不說明仇不需要報。——我已經把家翻遍了,那些圖紙,究竟在哪兒?”
她走到窗旁,看著窗臺的花盆,及花盆內的枯花,默默出神。
我從地上拾起照片框,擦拭上面的塵土,看看發黃的照片,照片上一個穿方格西服的男子,竟是年輕時的白楓。我過去也見過這集體照片,卻不認識白楓。更令人奇特的是,白楓身邊的一個小女孩,滿臉稚氣。照想就是洪可馨。我記起那時候聽伙伴說有個小女孩名叫白雪兒,曾跟鐵先生回家住過一陣,與自己也有一面之緣。后來她忽然失蹤了。孩童不記事,總是容易忘記昔日的伙伴。卻不知道她就是今日的洪可馨。回憶舊事,彼此近在比鄰,相逢卻不相知,甚是感慨。
腳步聲響,王文和從外面回來,手里提來一袋衣服,都是剛買的。
他放下衣服,讓我換了。
我拿著彈殼出神。
王文和說:“不必瞧了,只有黑岳曾用它。黑岳當年和戰神一樣,是出了名的腕力大。他們這兩位仁君坐下弟子,一個使用大口徑子彈,一個用高穿透力子彈。”
“這么說,杜赤焱說的沒錯,他根本沒有殺父親。”鐵霜說。
“我想,這事很蹊蹺。其中必另有別情。我和他交手中發現他的手腕關節轉動不便,不可能用這么大口徑的子彈。”我說。
鐵霜語氣憤慨。“不管怎樣,父親都是被他的槍里的子彈打死的。就算那不是致命的那一槍,但他也動手了。”
我順著子彈的彈孔分布尋找,忽然發現了一樣東西。我從架子上的橡膠塊內挖出一顆沒有炸開的彈頭。這彈頭被橡膠塊包裹住了,經過許久的時間也沒有銹蝕,竟然是完整的。因為制造槍械需要試槍,察看彈頭的膛線痕跡,所以架子上放著許多備用的凝膠。
我看著子彈,“恩師教過我們,每支槍都有指紋。只需要測試膛線軌跡,就知道是誰的槍發射的子彈。這可以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猜測。”鐵霜說:“話是沒錯,可惜,黑岳十年沒出馬,沒用過槍了。殺害父親是他最后一次行動。”
“不,他最后一次開槍,是打死仁君。”我說,“他在鏡湖旁殺了仁君,嫁禍給華伯。”王文和點頭:“他的槍封存在龍潭礦井密室中。為了避免被人知曉是他殺了仁君,他本想毀掉□□。但□□卻被盜了,落入華伯手里。華伯建了密室。那支槍自然也留在那兒。只要拿到槍。一校對彈道,就知道結果。”
我們來到一個房間,房內的所有東西都被火焚毀過,四處都是黑炭。
“我還是不明白。杜赤焱是你的仇人,可他和黑岳也有仇。這是為什么?”王文和問。
我說:“當年他與黑岳爭權奪利失敗了,所以要奪回自己的東西,就這么簡單。而且,他一個人是無法戰勝黑岳的。他必須要得到那些罪證,打擊黑岳。所以,他不是朋友,但是,也不是敵人。只是一個絆腳石。”
王文和點頭。
“我還有別的事。需要你們幫忙。”
我問:“幫什么忙?”
“你還是不要了解的好。”王文和說,“只需要說,幫或不幫。”
我不答應。
鐵霜卻拉著我,要跟王文和去看個究竟。
我不肯。
鐵霜說:“那你心疼的女子,被人挾持,你該怎么辦?你不趕去幫忙么?”
我一聽,馬上答應。
我們三個剛離開巷口,便遠遠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呼喝著,驅趕一群手下朝巷子里奔來。定睛一看,那人方臉短須,五短身材,正是那鄭鑊。他帶著人馬來了。巷子另一頭一個被人簇擁著的人也來了,是杜海凰。
我們從小生活在這兒,對這交錯的小巷好似自己的手指般熟悉,很快便擺脫了對手。
我們來到路口,上了車,跟著王文和來到碼頭。
寧海和他說了幾句,上貨船去了。
我看那船上的旗子,知道是當日接應我們出海的幫會黃旗社。
我們繼續穿過河畔的街區,抵達大江之畔的一座陳舊的十余層的寫字樓前。寬仁巷距離江城的高樓區不遠。我曾跟著鐵先生到過這家公司,記得是鐵先生親自來送貨,給他們安裝自己的專利保險柜的地方。而鐵先生是制鎖的專家。一般他的密碼鎖只有他自己和鐵霜能打開。
我心中疑惑。“他來這兒,究竟要做什么?難道是要我們幫忙開鎖?”
王文和讓鐵霜和我幫忙引開緊隨在后的杜赤焱,然后再去樓上與他會合。
鐵霜點頭,說大家分頭走。
王文和上樓后,她把我也拉入大廈,“走,跟著他。看他弄什么玄虛。”她對這兒十分熟悉,帶著我找到了地下電梯入口,避開安保人員和閉路電視的攝像頭,搭乘電梯上了頂樓。然后,我們砸壞電梯開關,在頂樓通過樓梯,返回了十六樓。
“這兒就是紅葉堂口的另一處產業了。可惜,這兒的頭子老林,林益吾,早就被太歲招攬了,成了奸細。所以,我們要小心。鐵山堂的紀要丟失了,聽說林益吾當年曾隨華伯參與鐵山堂的紛爭,或許在這兒能發現圖紙的線索。”
王文和在緊急通道徒步爬了十幾層樓,終于來到十六層,拐入樓內,氣喘吁吁。他不是紅葉堂的人,也沒有到過這兒,依照簡單的草圖找來,自然累得很。他喘口氣,避開閉路電視監控,穿過廊道,拐向轉角,來到一扇緊閉的褐色木門前。門上沒有字。不知是什么房間。
我和鐵霜藏在拐角處悄悄望去,看到王文和用竊號器,輸入密碼,開始破解門鎖,可折騰了好一會,依然無法開門。
鐵霜和我跟了過去。“不是這間房。”
王文和被嚇了一跳。“你們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我倒是要問你,來這兒干什么?讓我幫什么忙?”
“這還用問,當然是開鎖。——我要取一件東西,可是我跟隨恩師的日子不長,怕自己技術不過關,打不開密碼鎖。”
鐵霜領著大家繞過廊道,來到一個鐵門前,“剛才那個是假門,里面是機關。”
王文和再次使用密碼鎖破解器,但密碼鎖毫無反應,還是無法開門。鐵霜一把拉開他,說:“別浪費勁了。父親不相信數碼鎖,這個數碼鎖是個偽裝而已。數碼鎖有了破解器誰都能開。而父親做的機械鎖只有少數人能開。比如我。”她從頭發中摘下發箍,取出一根細鐵絲,在鎖具中亂攪了一會。“你再試。”王文和半信半疑,插入鑰匙。這一回竟然輕松打開門。
我們三人依次進入房內。這間辦公室很寬敞,地面鋪設了高級的地毯,看起來十分奢華。
“這兒肯定也被太歲盯上了。不再安全了。”王文和說。
“怪不得,你要悄悄上來。”我說。
王文和點頭,“公司的頭頭林益吾叛變了。公司的經理,還有其它同門都已經被殺死了。對手奪占了這里。過去的保全人員,一個都不見了。我受人之托,來到這兒。不能讓這些東西落入對手,或者周喜兒的手里。”
他的眼在墻上巡視,眼光掠過一個大書架旁的墻上掛著的幾幅畫和照片。
他伸手摸著書架旁的相框,再看看白紙上畫的標記,希望找到暗藏的保險柜的機關。
鐵霜說:“慢著,別亂碰。”
鐵霜走入里間,按下桌下隱秘處的按鈕。一幅畫被抬升起來,露出墻上的保險柜。
王文和開始使用破解器開鎖。他毛手毛腳,做事不利落,半天沒打開密碼鎖,還差點觸動了警報器。幸好警報器的電線提前被我扯斷,才沒有引來安保人員。鐵霜看不下去,拽開他,親自出馬。她拿起一個鋁合金茶水杯子,杯口貼柜子上,杯底貼耳朵上,當成聽音器,然后緩緩扭動轉輪,三分鐘不到便打開了保險柜。
王文和開始翻找東西。
鐵霜瞥見我看著墻壁的鏡框內的照片發呆。“不要看照片了。我告訴你吧。這兒就是小刀門的幫會所在地。”
“看來,這回沒找錯人。”王文和拿了東西,放入隨身密碼箱,說。
我問:“是洪可馨讓你來的?”
王文和本談吐自然,但現在忽然變得支支吾吾。
“這個,這個。一天,有人留了個暗號。我去附近草地一看,發現顧發送來一件東西,里面裝的,就是這兒的鑰匙。紙上說是白小姐送來的。我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就斗膽來瞧瞧。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原因。——可是,丑八怪似乎也察覺了這件事,昨天已經來過。但是,她也開不了密碼門。反而引來了清龍會的人。”他欲蓋彌彰,誰都聽得出這里面有問題。
“清龍會辦事,沒有大買賣是不會興師動眾的,若是他們故意把那密碼箱的東西掉包,要引我們入圈套?你還故意往下跳?”鐵霜說。
“這個,嗯……”王文和走到窗旁,把窗簾拉開一條細縫,用辦公室窗下支架上的望遠鏡,從高樓朝下看。
“哼,難道,我們不會將計就計?”他無意中說漏了嘴,證明了鐵霜的猜測。
我在窗簾旁湊眼去看,發現樓下的馬路上果然有幾輛車,車旁有穿著西服的男子來回走動。其中一個戴帽子的矮子,正是清龍會的鄭鑊,帶著手下在各路口,各巷口,四處張望。
我心想,鐵霜說的對,若不是有大買賣,對手恐怕不會派這么多人跟著我們。
王文和走到一旁,打開書柜門,然后在書柜末端的暗格里取出一串車鑰匙。
因為鑰匙眾多,所以每把鑰匙上都貼著車牌號。
他挑了一把塞入包里。
我走到書桌旁,向桌上的擺設看去。桌子上有個鏡框,里面放著的是一張華伯和鐵先生的合影。照片身后的男女——我此時才知道,他們就是白楓夫妻,洪可馨的父母。
鐵霜對著桌下的隱秘處四處張望,忽然發現了什么。打開桌子的暗格保險柜。柜子里竟然有一些昔日的幫會行動紀要。
紀要是紅葉堂的會員,小刀門林益吾所有。
據說因為跟著華伯干了幾十年,還沒有被提升入核心成員體系。聽到傳位給女人,改變幫會形象,他大怒了。然后又被周喜兒排斥,十分惱火,一怒之下,投靠了清龍會。向對方泄露了華伯握有罪證的秘密。但他萬萬沒料到黑岳知道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便囚禁了他。
這些紀要中有許多都是林益吾從楓葉山莊盜走的。
鐵霜按照日期翻看。
里面的一篇,說華伯為了防止黑岳綁走鐵先生,所以,萬般無奈之中朝他開槍。
鐵霜說:“我就知道是這樣。”
下面的幾行,卻讓大家目瞪口呆。
“鐵先生是各堂口的武器供應者之一,掌握著地下兵工廠和改裝槍械的技術。所以,華兄吩咐,寧可打死他,也不能讓他落入黑岳手里。兀鷲崖和龍穴的礦井的密室的密碼鎖是鐵先生制造的,即便沒有密碼他也能開鎖。而且,他與仁君本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仁君本沒有下命令殺他。但黑岳為了充實自己的實力,搶□□力,要除掉他。”
“襲擊鐵山堂之前,黑岳收買了鄭老三。是鄭老三把人帶入鐵山堂。他在江湖上毫無蹤跡。料想是被黑岳滅口已。”
“當時,鐵山堂的內應還有盤梅。她已經被黑岳籠絡。后來,參加了黑岳的組織,去各地籠絡江湖幫會。一年前,與邪七,太歲,一同成為清龍會的創始人之一。后來,太歲坐第一把交椅。她和邪七屈居其次。”
這證明的鄭鑊的話不是編造的,確有其事。
“因為黑岳需要漂白自己,經營基建,采礦,娛樂這新三炷賺錢高香生意。不再涉及,也不允許門生涉及黑門生意。他清洗了組織。但是藏在財團身后的幫會的事情還是要人去辦的。他便看上了常念恩,這個海港城邊,從小在清門的后勤組織做臟活,背景清白,毫無案底,不會引起朝廷注意,更重要的是,不是臥底,不會引火燒身的人。讓他來當外圍組織的頭頭。這才是清龍會崛起的真正幕后原因。”
我點頭:“外面社會上一個不明底細的人來求加入,你知道他是不是朝廷的臥底?投名狀,身份都是可以造假的。叫不明底細的人去辦事被拿了證據那就等于是自投羅網。只有從小知道身世的人才是相對可信的。”
鐵霜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原來,杜赤焱真的沒有動手。而且,他才是這場權力競爭的受害者。他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澄清這些?難道,他不是為了父親留下的私造武器的圖紙來找我么?——哼,他沒那么仁慈,一定是想來拿父親私造武器的圖紙和兀鷲崖的密碼鎖圖紙。然后利用太子的財富,重新武裝自己人,奪回帝國財閥。”
“這么看來,恩師的死雖然和華伯有關,但究竟是誰動手,只有找到那把槍才能知曉。我們務必要找到殺恩師的真兇,不可冤枉無辜。”我說。
鐵霜又發現了一些關于鐵山堂的紀要,趕緊藏入口袋。
王文和正要關上墻壁的保險柜的門。
鐵霜卻攔住他,順手掏出一個□□,把保險扯了,用引線連在保險柜門上。
王文和朝我一瞥。我撇嘴,點頭。
他只好關上了鐵柜門。
鐵霜說:“今后誰來取東西,就立即會被炸飛。這是父親留下的武器,讓他們嘗嘗我的厲害。”
樓下的警報器響了。
安保人員帶著清龍會的人,搭乘電梯上樓了。
杜赤焱已經抵達密室,見我們離開,立刻追來了。
鐵霜領頭,三人依次走出總裁室,卻沒有在樓梯順著原路下去。
我們筆直向前,鐵霜在中央,我與王文和跟隨在后,穿過一條長空廊道。
王文和戴上墨鏡,陪襯著深色的風衣,昂首朝前走去。
我提著皮包跟隨在后。與他一同跟著鐵霜穿過大廳。
公司里上班的員工很多,似乎沒有受總裁失蹤,公司被并購的影響。
那些員工看到我們,也并不太在意。
楓葉山莊麾下的小刀門的門徒搜尋我許久了,壓根想不到被追擊的我會親自來到他們的公司總部。
鐵霜掏出□□,把電梯內的人趕走,攔住要搭乘的人,然后用槍托砸下按鈕。
電梯直接下了地下二層。地下車庫停滿了車。王文和按下車的遙控鎖開關。遠處角落里響了一聲。王文和走過去,拉開塵封的罩子。罩子下是一輛灰色的公牛牌大馬力雙門四座跑車。碩大的銀色氙氣大燈,好似鷹眼。巨大的尾翼,如同老鷹的翅膀。
王文和檢查了一下車地盤。打開車尾箱,尾箱中已放著一只大箱子。把密碼箱子扔入尾箱。
“走吧,出發。”
他一按點火開關,跑車的十二缸V型引擎的排氣管發出巨大的轟鳴,震動著停車場。車尾一甩,一個急轉彎后,朝環形出口急速駛去。不一會,來到地面。前面是收費路障。他停下車,伸出停車卡。保安一看,說:“您的車,停了整整一年。”
他拋出一張從總裁室取出的停車卡。
保安立刻打開了鐵欄桿。
跑車在公路上行駛,發動機的轟鳴,引來無數的注視的目光。
天色陰沉,雨掛在云梢,將落未落。
王文和讓我開車,自己則坐在副駕駛坐抽煙。
鐵霜獨自坐在后排。
空氣凝滯。大家都不說話。
“這一年,陳強去了哪兒?”我問。
王文和聳肩。
我知道他不肯說。我告訴王文和之前水月宮的事。
王文和說:“這些我也聽說了,我知道你們是被冤枉的。”
鐵霜在紀要中得知鐵山堂的一位元老還在,為了防止圖紙落入對手手中,打算立刻去找他。
王文和也去幫忙。
車繞至郊區,來到一個修理廠。
我們三人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