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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將和杜?;嗽谝慌杂^望。
混戰中,呂萬突然撤身去擒拿洪可馨。
東將突然出手,攔住他。
“住手!”胡鷹喊:“不許在我的地盤打架?!笨墒菦]人聽他的話。
樹林中的混戰進入白熱化。
小藍站在一旁,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辦,突然驚叫一聲。我大驚,沖開人群,跑去保護小藍。我攔住眾人,大聲喊:“小藍,你快走吧。這兒交給我。別的事將來再說?!毙∷{忽然舉起電擊棒,在身后對準我的腰,暗地給了我一下。我遭到暗算,還沒反應過來,立刻感覺半身發麻,想轉身,突然軟倒在地。
小藍被推開。
盤梅正要來擒我,被呂萬攔住。
杜赤焱搶先一步擒拿住我,把我拽起來,擋在身前,用槍頂住頭。
“你干什么?”鐵霜質問。
杜赤焱看看洪可馨。“東西拿來?!?
大家都停下混戰,看著他們。
“拿來,不然我打爆他的頭?!?
“不,別拿。”
眾人的目光落在洪可馨身上。
洪可馨看看東將,“對不起,東將叔叔。讓你白白等了那么久?!?
洪可馨從身上的佩飾中取出了那張地圖還有兀鷲崖的密碼鑰匙。
東將搖頭,說:“那是你的東西,我只是替華兄交給你。你若是把它拿來救人,是大仁大義,大慈大悲,我贊同。”
我喊:“不。別給他。有了它,你就能奪回紅葉堂,打敗周喜兒。你別犯傻!你這么做,會讓他們抓住你的把柄,你就再也無法擺脫叛徒的名頭?!?
洪可馨神色自若?!安?,我還是把它交給杜叔叔吧。它已經給大家帶來了太多的紛擾。也讓我們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我不希望,我身邊的人再有任何損傷。特別是你。而且,你這些日子來,救了我許多回。我不想欠你的人情。至于叛徒,我無所謂。反正,現在我已經是了,再多一重罪又何妨?”
她打算把這兩件東西交給杜赤焱。
“其實,我們不是黑岳的對手。你若是要對付黑岳,拿去吧。”
胡鷹伸出手:“侄女,別,別給他們?!?
“別給他,給了他,你就無法再返回紅葉堂,更不能東山再起了?!蔽液?。
司馬先生吩咐卓仕及糾合的人馬準備動手?!斑@些是我們紅葉堂的東西,你們誰敢動,就是跟我們過不去?!彼D向洪可馨:“你要是把東西交給我,待我重建紅葉堂后,我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杜赤焱伸手,準備接過兩件東西,但神色半信半疑。
呂萬與杜?;嗽谂?,伺機搶奪。
洪可馨說:“現在,這些紛擾和斗爭與我們無關了。拿去?!?
說畢,眼光向四周一掠,忽然把密碼鑰匙和地圖朝天空一拋。
杜赤焱一把推開我,飛身去接。
呂萬揮槍去打,鑰匙被子彈打飛。
杜?;艘蝗骋还?,也出手了。鐵霜一把推倒她,朝前撲去。
黑太保撲來了,去協助呂萬。
各幫會的人也蜂擁而上。
胡鷹站出來,說:“哼,你們統統給我退下。這兒是我古榕水寨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痹捖曃绰?,便被人推倒,淹沒在人群的潮水中。他匆忙爬起,驅趕手下從山莊內沖出,上前搶奪。
我也朝鑰匙跑去。
洪可馨喊:“別去,讓他們搶吧。”
胡鷹爬起來,口哨聲中,一群鷹飛撲而來。
眾人匆忙舉起槍向天空射擊。
胡鷹伺機去奪那地圖。
我和洪可馨匆忙躲避頭頂的鷹,繞過破損的石燈籠,藏入樹下的溝壑中。她見鷹飛來,揮手去擋,結果鷹腿的炸藥爆炸了。
她的手臂負傷。
七星幫的薛禮忽然出現,“哼,呂萬,沒料到吧。我們也到了。洪小姐,對不住了。你背叛本門,現在又拋棄幫會的財產,沒話說了吧。”
我說:“不關她的事。都是我的錯?!?
鷹突然撞擊在人身上,小捆炸藥爆炸,鋼珠飛濺。許多人被炸傷倒地。
場面一片混亂。
呂萬身手敏捷,奪走了地圖。
黑太保的子彈打在杜赤焱身前的磚塊上,讓他不能靠近。
呂萬忽然吩咐黑太保包圍眾人。
洪可馨對呂萬說:“現在,地圖和密碼鑰匙都在你們手里了。請你們兌現承諾,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呂萬放下槍,緩緩向前走了一步:“白小姐,謝謝你的慷慨。我與你無怨,無仇。本不想害你??墒?,雖然我得到了這些,保不準你們還會來搶?!?
我說:“呂萬,你要干什么?”
黑太保圍了過來。
洪可馨眼角瞥著四周?!皡稳f,你盡管開槍。要想抓我去見黑岳,不可能?!?
一旁的東將來了。他舉起槍打倒了幾個黑太保。雖然多年不用武器,但并未生疏。他對東孝的事不計前嫌,帶著周大姐等幫手,挾持呂萬,讓他們退開。
“敢動,就讓黑岳永遠找不到女兒?!?
黑太保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槍,向后退卻。但清龍會的人馬卻絲毫不動。
呂萬遭挾持,語氣有些軟了,“白小姐,我并非要對你怎樣。只不過,我們主人有意要請你回去,商量合作大計而已。”
突然,輕微的槍聲響了。東將被人暗算,胸口中彈,向后倒下。一個穿灰袍戴灰皮帽的人,緩緩走出來,“東兄,別怪我。要怪,只怪你多管閑事。單兄弟現在在哪兒?”東將喝聲:“你這個叛徒。”忽然朝前拋出一只□□。那人立刻退到樹林后躲避。跟著一聲口哨,一支由□□射出的毒箭刺入東將的腿。
頭頂的鷹撲來了。爆炸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七星幫的人拿起槍,驅趕頭頂的鷹,同時和黑太?;鞈鹌饋?。杜赤焱突施暗算,打翻呂萬,搶了一件東西,向樹林逃去。萬先生派人追截他。司馬先生的手下繼續和黑太保混戰。皇甫四忠的手下則來追殺洪可馨。
我急忙救回洪可馨,藏在樹干后。
“趕緊走吧。我留在這兒應付?!蔽艺f。
“可是頭頂的鷹還在盤旋?!?
其余的黑太保很快就要趕來了。這兒雖然叫做迷宮水澤,可是,對手終究能找到出入的路。
突然,另一個熟悉的槍聲,朝對手開槍射擊。
一個藏在樹上的清龍會□□手落地。
黑太保一聽,趕緊逃走。那灰袍人丟下旁人,朝聲音來處追趕而去?!皢涡?,你畏畏縮縮,不是好漢。有種的現身,和我一決勝負?!?
呂萬看到地圖到手,不想繼續廝殺,手一揮,讓眾人撤退。
胡鷹指揮手下追。那些鷹也跟著追趕而去。半路看到東將受傷,突然舉起槍,打向東將。
我要去追,被洪可馨攔住。
杜赤焱被眾人夾攻,討不了好去??吹矫艽a鑰匙到手,立刻隱身林中云霧內。杜海凰寡不敵眾,看對方有幫手暗藏,也拄著拐杖離開了。
我要追。
洪可馨搖頭?!白屗甙??!?
樹林空空。
我看看東將,他已經快不行了。
他身上的水月宮的信物,教主戒指不翼而飛。
我環顧四周,忽然看到一個逃跑的人影,似乎是邪七。
東將掙扎著,說:“我袖手旁觀,看著白兄夫妻身亡。直到現在,后悔不已?!墒牵@里面情仇哪有那么簡單。因為情,外加之前的怨。大家就被蒙蔽眼睛了?!?
我一回頭,見到鐵霜。
鐵霜說:“哼,你這個叛徒。你竟然幫外人,把東西給了外人。我,我還以為你是騙她,想拿了東西自己走。枉費我一番心機,拖住一直跟蹤你們的杜赤焱,引開呂萬。”
“我剛才是逢場作戲——誰料想你明知道東西在手邊,卻被這妖女的感情迷惑,結果便宜了對手。——我要你一句話。你說,今后,見到我,大家是敵人,還是自己人。如果是敵人,請你在戰場,把我當敵人,殺了我。如果是朋友,請你發誓,不要與她來往?!?
我猶豫了。
“說啊?!?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不想替恩師復仇,不是不想復興鐵山堂?!?
她笑了起來。苦笑著。再放聲大笑。
“是么?那為什么岳威他們都因為你而遇害。枉費他們這么信任你。原來,你和盤梅是一樣的。——只不過,你投靠的是楓葉山莊。”舉起槍,在地上的尸體身上補了幾槍,然后捂住傷口,踉蹌著走入林中。
我剛要去追趕,卻發現洪可馨扶著東將,信步走開,只好跟著回去。
神劍門的人涉水抵達,用攀巖工具上了島。
古榕水寨被的圍墻被炸開了,火焰飛騰,千年古樹也難以幸免。胡鷹見狀,丟下鷹群,帶上杜?;颂幼吡?。
神劍門的曾健見到洪可馨,便立即帶著手下來追趕,“哼,別讓他們逃了。抓到她。李衛答應提升我們的層級,不必當外圍,大家不愁沒飯吃了?!覀兏闪耸畮啄?,還是外圍人員,就是差這個立功的機會?!?
他們只是一個小幫會,名字卻十分唬人。
“哼,當年若不是白楓,幫主不會受罰,落得個被清理門戶的下場。”
原來神劍門的人借監視洪月琦之機,意欲對其不敬,遭到了白楓的揭發,并被白楓打瞎一眼。華伯知悉此事,大為惱火,將神劍門的幫主曾老三革職,按幫規逐出門。后來曾老三死于胡鷹之手。
我和洪可馨趕緊扶著東將離開。
我們剛進入樹林,一群黑衣蒙面人就襲擊了神劍門,幫助我們逃離。
我站在樹林旁一扭頭,突然在湖面看到了什么。那是艘快艇。一個人影駕船走了,溶入了茫茫水霧。
“是什么人?”我問,“你看到了么?”
洪可馨搖頭。
我看著水面,說:“也許是我眼花?!?
我們來到湖畔,我趕緊給東將包扎,抑制毒血擴散。
東將緩過氣,有話要說。
“等,等人……”
“叔叔,您究竟在等什么人?”
東將嘆氣:“十六年前。我們蓮花堂水月宮出了一個叛徒。一位弟子,也是我的師弟,外號叫做灰袍,在杜赤仁的蠱惑下,背叛了。他害怕被追殺,想出了毀掉水月宮的惡毒計謀。這個計謀就事盜取圣物,名冊。殺害先教主?!?
“一個夜晚,有人闖入了水月宮旁的宅院。那人似乎對水月宮內的道路很熟悉,能自由出入機關密道。她偷偷抱走了我的女兒,想用她來脅迫我,交出水月宮的秘密名冊和教門圣物紅蓮花。我拒絕了?!?
“先教主遇害后,她陷入了門徒的重重包圍。本以為她將束手就擒,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可以利用水月宮的機關脫身。我一路追去,追到了白兄家。我已經知道本門出了叛徒,向他要人。白兄說從沒有人去過他家??墒俏颐髅骺吹侥莻€人藏入了他家。”
“后來,仁君的人馬來了。那個用黑星的殺手也來了。他們前來殺白兄。我在人群中親眼見到一個妙齡女子抱走了女兒。但被對手糾纏,看不清對方長相,無法繼續追索?!?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因水月宮清理門戶的事,懷恨在心,以此來報復我?!?
洪可馨問:“妙齡女子?”
東將咳嗽幾聲,繼續說著。
“我查了很久,終于查出那個女子正是藏在雪山門的弟子??墒?,后來雪山門遭朝廷圍剿,只好暫時解散。她便沒了蹤跡。唉,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后來,我受華伯之托,去楓葉山莊輔佐你時,收到一份不明來函。信上只有潦潦幾個字,說我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信中還有女兒的玉墜。說只要我離開紅葉堂,女兒就不會有事。還讓我在這兒等候。說將來會把人歸還。可是我等來等去,只等到了洪小姐您。”
“周喜兒不就是雪山門的么?”
洪可馨回憶說:“據她自己說,她的丈夫是因黑岳而身亡,所以她才自毀容貌,并發誓要找黑岳復仇。”
洪可馨問:“東將叔叔,喜兒姐姐的丈夫究竟是怎么回事?”
東將說:“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年,我確實懲罰過一個人,但和黑岳及江湖恩怨毫無關系。那個人其實就是胡鷹的兒子。有一次,我奉教主之命,出外辦事,遇到黑岳。他譏諷我們水月宮管教不嚴,出了丑事。說我們都是虛偽的出家人。當時我并不知道其中內情。后來,我繼承了教主之位,抽出時間,查明了事情的原委。才知道他們私自結為夫妻的事。因為我們這一教崇尚帶俗修行,并不禁止教眾婚嫁。雖然古榕水寨是土匪窩。但念在他們是兩情相悅,我也就不想太過追究,只想驅逐他們去雪山,就此了結此事?!?
“可是,水月宮開香堂召集大家議論此事當日,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我詢問事情的原委。周喜兒害怕受罰,害怕從此不能上位,竟然哭訴說對方□□了她,然后逼迫她嫁給對方?!?
東將嘆氣:“這下,我們誰都幫不了胡鷹的兒子了。依照幫規,弟子沒有師父主持,擅自成婚是不可取的,但罪不算重,大不了只是不敬尊長??墒?,既然周喜兒說對方□□他,這問題就大了,就沒法繼續網開一面。他竟然沒有爭辯,一口認了。我便把他關押起來。因為他是胡鷹的兒子,不是本門弟子,所以暫緩發落。而周喜兒則被我送去雪山面壁?!?
“不料,黑岳在灰袍師弟的帶領下,夜襲水月宮。水月宮起火,胡鷹的兒子不幸被困,被火燒死了。從此,我便和胡鷹兄結怨。”
“周喜兒后來在雪山門分會當了堂主,并沒有責怪我,反而發誓要找黑岳復仇?!?
“后來聽說她挾持了楓葉山莊?!?
他轉過話題。
“我只知道,女兒的失蹤和楓葉山莊的利益紛爭各方有關。否則對方不會以她要挾我離開那兒。洪小姐,如果將來方便的話,請你幫忙找到女兒?!?
“可是,那個孩子究竟被她送哪兒去了呢?”
我問:“是不是,何媤琪?”
洪可馨搖頭?!敖^不是她?!?
“難道被送人了?”
“不知道?!?
東將嘆氣,“其實,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原因。我也不想再保密了。杜赤仁的兄弟杜赤恒在水月宮做事。胡鷹想拉攏他,帶他回水寨。因胡鷹是杜豐的弟子,想借杜豐之子提升自己的地位,拉攏杜豐一脈的人馬,所以竭力要拉走杜赤恒。但杜赤恒不想去跟他做壞事。他便以為是我從中作梗。后來,杜赤仁嫌水寨的人目光短淺,無法成大事,離開水寨,出去闖世界了。他便以為是我唆使他離開。之后杜赤恒在其弟赤仁的弟子黑岳火燒水月宮時遇害。我與胡鷹便徹底結怨。”
東將說:“后來,白兄被黑星□□的子彈打死。他的妻子月琦也死了。不久仁君也去世了。我去莊園時,華伯已經垂垂老矣,也來不及問他。如今留守這兒,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遇到莊園的人,問個究竟?!?
我搖頭。“人海茫茫,到哪兒去找呢?”
東將說:“我也不抱太大希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去雪山雪溪谷的路??墒?,希望你們若是遇到我的孩子,帶水月宮的信物給她,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前些天,我偶然看報紙,說起有一個奇女子,在南方一夜成名。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女兒也在那兒。”
“可是,人海茫茫,我們怎么知道誰是她?”
“她的后背肩胛骨處有一個指頭大的雪蓮花紋身。這就是本門的標記?!?
洪可馨問:“紋身?——可是,我記得伯伯說過,我們這一門,依據傳統,身體上是不能有標記的。因為過去,加入本門可是死罪。這個秘密身分,每個人都努力隱藏,只使用隱文秘語和信物來證明。簡單說,怕別人知道,掩飾還來不及,誰敢紋身?”
我點頭,“過去恩師也這么說過?!?
“伯伯說過,凡本堂口之門徒一概不許紋身。如紋身,或在身上留下顯著的人為標記,按叛變論處。要把那塊皮剝掉。所以,我們堂口所有門徒只有傷疤,沒有紋身。所以,她必定不在楓葉山莊。”
我也說:“對啊。現在倒是清龍會的人特別喜歡紋身。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幫黑岳辦事。當打手當然希望人人都看到,知道他們的身份。所以特別愛顯擺。至于我們,黑岳處處要找我們的茬,想盡辦法進行抹黑。恨不得抓住半點把柄?!?
東將說:“是的。打手喜歡別人注意他。幫會的殺手怕別人注意他,千方百計用各種方法掩飾自己的身份?!?
“之前,本門長老議定,只要不在顯著位置,紋不大于拇指的標記,都是可以的。但是每個圖案只能三人共享。不會全幫用同樣的紋身。這樣,外人并不會知道新紋身標記的意義?!?
我和洪可馨相對一望。
我點頭:“您放心,我們會留心?!?
東將說:“去找宗先生,他沒有死?!毖援咁^一歪,再也不動了。
我與洪可馨把東將在小山頂水月宮僅存的望月亭旁的樹林安葬了。
我拿了東將居住的屋子里的鐵蓮花,一把火將球場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