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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兒說：“盤梅，我不是挾持她。更不是用你的姐姐來威脅你。我是請你姐姐來，幫我個忙。請她調(diào)和我們之間的矛盾。”

呂萬看著苗云英，回頭看看盤梅，猶豫著。

周喜兒冷笑著說：“只要你聽姐姐的話，我不會為難你。”

周喜兒繼續(xù)挑撥離間，說：“呂萬，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如果你交出從莊園盜的東西，然后請盤梅送我們走，我就把她從鐵成身邊奪走，交給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她么？聽說你因為她結(jié)婚的事，喝了三天悶酒。我可以成全你們。”

“住口！”呂萬怒喝。

昔日的主仆，如今卻變成了對手。

苗云英質(zhì)問對方：“呂萬，你和妹妹竄通好了，一同欺騙我？你也是幫會的人？”

呂萬搖頭，解釋說：“對，我是黑岳的手下，黑太保南部分支的一員。可是，我不知道她投靠了太歲大人。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我。我沒法選擇。”他神色中有些猶豫，搖擺不定，“我想這件事辦好之后，才告訴你。”

全半山見呂萬搖擺不定，怕他站錯邊，冷笑著：“老弟，你若是好好干，跟著黑岳大人，將來總有出位之日。何必在一個有夫之婦身上浪費(fèi)時間。”他話里藏刀，故意把呂萬往自己一邊拉。他轉(zhuǎn)過頭：“丑八怪，我知道你將幫會的名冊和接頭暗語手勢等資料轉(zhuǎn)移走了。只要你將他們交給我，我就放你們走。你不是紅葉堂的人，我不想和你為敵。”

周喜兒冷笑著：“交給你。我拿什么交給你？即便有，也不可能。更別提沒有。——誰不知道，名冊和數(shù)據(jù)是幫會的命根子。沒有名冊，你壓根不知道誰秘密參加了本門，就不可能徹底打敗我們。告訴你，它們已經(jīng)被燒掉了。”

全半山笑起來，“現(xiàn)在，只需要一張光盤就能存放一座圖書館。誰還要那一大摞破紙皮？就連我們清龍會前些日子也聘請了外國數(shù)據(jù)庫專家，把所有成員統(tǒng)一進(jìn)行信息化管理了。連過去的手勢暗語都淘汰了，變成了帶著小黑箱，見面兩個箱子一連通來辨別敵友。雖然我對那些新玩意一竅不通，還是習(xí)慣暗語。但我也知道現(xiàn)在的新玩意是什么。你別想忽悠我。”

苗云英說：“妹妹。別相信他們。他們。這兩伙……”

正說著，盤梅說：“別說話，我知道了。”

場面繼續(xù)僵持著。

我按了按懷里的槍，伺機(jī)救人。

“哼，阿美。你既然是頭頭派來的特使，那么，就不該如此軟弱。快下令吧。”全半山喊。他害怕盤梅猶豫，故意用言語激她。

盤梅進(jìn)退兩難。

周喜兒脅迫呂萬：“把賬目交給我，放我們走，我把苗云英放了。”

呂萬卻矢口否認(rèn)，說帳目的事與己無關(guān)。

周喜兒搖頭，說：“哼，賬目的事暫且不提。整個莊園都找不到那件龍穴密室的密碼鑰匙，一定是你盜走了。”呂萬則推脫：“是鐵成干的。”周喜兒搖頭，說她一直監(jiān)視我。全半山也來逼迫呂萬：“你跟著他們。他們能給你什么？給你榮華富貴，還是金銀財寶？別白白送了性命。”

全半山對盤梅說：“立了這功，太歲一定讓您上位。”

周喜兒看到高賜等人抵達(dá)，說：“快開槍。”

靜候片刻。大家僵持著，毫無動靜。

周喜兒連連下令，“快動手，動手。”

海風(fēng)掠過眾人，卷起地面的銀杏葉。

大家沒有回答，也無人聽她的指揮，立刻動手。

呂萬被大家圍困，站在周喜兒和全半山中央。在紛亂，矛盾，爭執(zhí)中突然不知所措，立即拔槍，指向周喜兒“把她放了！”扣下扳機(jī)。

眾人聽到槍響，也紛紛拔槍，打了起來。

場面一片混亂。大家互相射擊，煙塵四起。

呂萬本想去救苗云英，但被阻攔，看情形不好，趕緊躲避。

我突然沖出，冒險去救苗云英。苗云英不想見我，朝盤梅跑去。我正要去追，被身后的石小芹一把拽住。

前方的子彈，已經(jīng)交織成一張網(wǎng)，把我們罩住了。我們被子彈壓迫在車后。石小芹側(cè)頭去瞧。提起槍，朝盤梅射擊。一槍打中她的左臂。她急忙捂著傷口退入樹后。幾輛車沖來。杜赤焱突然出現(xiàn)，沖入人群，提刀廝殺。

“太子的人來啦。”

盤梅眉頭一緊。

她突然沖去，與太子的手下交戰(zhàn)。

周喜兒邊打邊退。小刀門的手下中槍倒了好幾個。

周喜兒沒子彈了，丟下他們，獨(dú)自撤了。

苗云英冒著子彈雨，喊：“快走。他們設(shè)了埋伏。故意引你們來。”

盤梅愣了一下，聽到苗云英呼喊，立刻停止進(jìn)攻。

流彈亂竄，我手臂中槍。

“快，快去救她！”我朝石小芹喊。石小芹卻拉起負(fù)傷的我，拽著我走。“不要，不要管我。救她。”我說。

她搖頭：“太危險了。”

我見到丁同帶著另一群清龍會的人抵達(dá)，把高賜等人包圍，趁此機(jī)會，奔過去救人。

我舉起槍，朝擋路的盤梅瞄準(zhǔn)。對方見到是我，竟然沒有躲閃。

情勢危急，我潛意識中扣下了扳機(jī)。子彈呼嘯而去，打中她的鎖骨。鮮血頓時冒了出來，染紅了衣衫。盤梅咬牙，沒有出聲，也沒有還擊。慢慢轉(zhuǎn)回頭，繼續(xù)朝太子的人開火。我急忙放下槍，“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躲？你能躲開。”盤梅喝聲：“不要過來。你，你竟然向我開槍？好，那是我欠你的。現(xiàn)在，我們之間，誰也再不欠誰什么。”

盤梅調(diào)轉(zhuǎn)槍頭，突然朝我腳下開槍，防止我靠近。

李衛(wèi)說：“快撤。”吩咐所有人撤退。

大家聽了，匆忙向海邊碼頭退去了。

何媤琪突然朝盤梅開槍，盤梅朝一旁滾了幾滾，躲藏入鐵桶之后。

大家退下山，沿著濱海大道的棕櫚樹旁的人行道步行，返回海邊倉庫內(nèi)集中起來。

苗云英也被帶走，退到倉庫。

大伙在碼頭倉庫區(qū)會合，準(zhǔn)備借助茫茫大海，從海上安全撤離，暫時離開海港城。

大志很少說話，沉默寡言，獨(dú)自去倉庫外的長橋碼頭等候前來接人的快艇。

周喜兒見到洪可馨，責(zé)備她不為莊園辦事，四處閑逛。洪可馨不想解釋，選擇沉默。她總是讓人覺得，在她的眼里，別人都無足輕重。她本有一種天生的高貴，還有高雅的驕傲的氣質(zhì)，向來沉靜威嚴(yán)。所以對旁人的誹謗總是不愿應(yīng)對。如今也是一樣。但是，這次她雖然沒有反駁對方，眼神中卻出現(xiàn)了過去從未有過的徘徊，猶豫。雖然，它只是迅捷的掠過她的眼簾。

洪可馨先上了快艇，在大志的保護(hù)下，離開了海邊倉庫。

碧霄玉仙城的廝殺，終于讓清龍會和太子感受到了痛。可是，這泄露了大家的行蹤。楓葉山莊被攻破后，他們只能四處躲避。失去了庇護(hù)所，地盤，海港城是呆不下去了。雖然總督不會管幫會的事，但歷來朝廷對幫會的圍剿是不遺余力的。依據(jù)朝廷頒布的打擊幫會特別法例規(guī)定，也就是所謂的紅色法例。凡加入漢留幫會，或者公開場合自稱為三和會中人，即便沒有做過任何事，就可以定性為犯罪，可以直接拘捕。

所以幫會的人遇到了麻煩，也不可能讓警察插手。

大家都心里沒有底，因為幫會的保密嚴(yán)密，大家壓根不知道清龍會的頭子究竟是怎樣的人。只知道這次自己要面對極其兇險的斗爭。但是，即便再兇險，那些不甘心背叛堂口，投靠對手的人，不會退縮，只會默默的去迎戰(zhàn)。

他們在湖海大戰(zhàn)開始后，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只能迎難向前。

海云企業(yè)的藍(lán)鐵皮倉庫內(nèi)的角落的小辦公室里的電視上插播著短暫的新聞，說鵲山山麓發(fā)生了幫會廝殺。

我和石小芹也悄悄逃入了倉庫區(qū)。

石小芹說：“想不到，他比他的前輩更強(qiáng)。”

“前輩，是誰？”

“就是仁君生前的弟子，左右手，黑岳。”她眼里，流露出一絲堅毅，“最強(qiáng)的對手。”

“對不起，這次。把你卷入這麻煩事了。”我說。

“遲早的事。”石小芹回答。

“要是大姐責(zé)怪。罰你離開黃旗社。你便是孤身一個。”

“你別管我，還是顧好你自己吧。你實際上不也是單打獨(dú)斗么？”她很自信。

我嘆氣，說：“你的脾氣，似足了你的大姐。一樣的倔。”

我的出現(xiàn)讓大家都吃了一驚。

周喜兒舉槍，緩慢扣動扳機(jī)，冷冷地哼了一聲，“小子，想在我們身上打算盤，沒那么容易。”

一個人突然攔住她。王文秀來了，諷刺說：“周喜兒，你要搶位子嗎？頭頭還沒說話呢？你想干什么？”

“這兒的事，你管不著。”

王文秀拿著箱子，說：“他是陳強(qiáng)的朋友，你動了他，就是跟我們過不去。”他沒有去礦山，而是一直跟著大家，在混亂中把被呂萬掉包的光碟奪回了。

石小芹說：“喜兒姐姐，你何必浪費(fèi)子彈？你這么做不但不能殺了他，反而會得罪我的大姐。——你要是想安全地從海上離開，你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大敵當(dāng)前，眾人卻陷入了內(nèi)亂。

有人聽周喜兒命令，有人不聽。

對手步步緊逼，已經(jīng)快沖破防線。

周喜兒收起槍，笑說：“別當(dāng)真。”

“阿英姑娘，我說我能帶你見到鐵成，你看，我沒有騙你吧。”

她自知不能得罪黃旗社，所以一改之前的倨傲。

苗云英哼了一聲，恨我丟下她，不再理我。“沒想到，妹妹投靠了壞人。我要說服她，讓她回頭。”

周喜兒說：“那你留下來，慢慢地與妹妹聊聊吧。”

“你們被圍困了，投降吧！太歲請大家回去，對各位委以重任。不要做無謂的抵抗。至于那個周喜兒，我們會除掉她。”

全半山帶來的人馬追至海邊的岔路口，闖入太子的手下把守的鐵絲網(wǎng)墻旁的大門，也進(jìn)入了海邊的堆積區(qū)。但是這海港碼頭有幾里地寬，屬于十幾個公司，好像一個小鎮(zhèn)，一時半會要找到大伙并不容易。他們只能一邊喊話，一邊找。終于，他們挾持了安保人員，在安保人員的帶領(lǐng)下，找到并把海云企業(yè)的倉庫包圍了。然后開始喊話，分化眾人。

我跟隨石小芹藏在倉庫的角落的一堆鐵筒后。她手臂受傷。我撕開衣袖，給她包扎。

苗云英不肯原諒我，一直和我保持距離。

一些人沿著高大的塔吊車爬上高處，看到了周喜兒等人。另兩個人搶了一輛路過的集裝箱卡車，掉轉(zhuǎn)車頭，用卡車的車尾撞開了倉庫外的高大的鐵門。

車上的打手紛紛跳下車，向倉庫沖來。

這是太子的地盤。碼頭出了事，卡車司機(jī)匆忙通知太子的手下。太子的手下匆忙打電話給太子。可是太子還醉倒在娛樂場。好不容易接通了管家，可是太子的人馬向來散漫。緩慢集合，湊齊人要一個小時。可是湊齊了，也拖拖拉拉，一時半會到不了。反而是高賜和紅玥率先抵達(dá)倉儲區(qū)。

全半山挑撥離間：“不要管丑八怪！洪可馨才是他們的頭頭。快追！”

周喜兒的人，包括李衛(wèi)，在倉庫內(nèi)竟然朝我射擊。

強(qiáng)敵當(dāng)前，石小芹與我只好藏在倉庫的鐵桶堆的縫隙中。

因為周喜兒的人的襲擊，暗算，我們也走不了了。

高賜來了，和全半山理論。

雙方劍拔弩張。

全半山的手下，用槍頂著對方，讓他別管閑事。

眾人都退入海云企業(yè)的工廠物流倉庫了。倉庫內(nèi)的東西，大多沒有被運(yùn)走。只有少數(shù)密封的藍(lán)色塑料桶被悄悄轉(zhuǎn)移走了。數(shù)日前洪可馨問藍(lán)桶的事，周喜兒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是生產(chǎn)食品用的。洪可馨當(dāng)大家在路口對峙時，來到這兒，發(fā)現(xiàn)許多化學(xué)原材料，且價值不菲，不知道她搗什么鬼，但無暇細(xì)問，匆忙離開了。

我和石小芹悄悄跟著大家藏入倉庫。

倉庫外圍拉了電網(wǎng)，對手一時半會也無法進(jìn)入。

傍晚，更多的人馬抵達(dá)，他們駕駛了七八輛車從三面圍困了港口，然后分三隊包圍了水道邊的倉庫。

太子的人馬終于抵達(dá)，他也親自到場。全半山說這是他們青龍?zhí)煤蜅魅~山莊的私人恩怨，希望太子不要插手。

他們叫喊著，要求倉庫里的人投降，否則就要燒了倉庫。

李衛(wèi)準(zhǔn)備引爆倉庫里的硝酸銨肥料。

全半山不顧太子阻撓，命令手下猛攻。

太子心里知道全半山要的是什么東西，吩咐手下攔住全半山，拖住他的人馬。然后派高賜去接應(yīng)周喜兒。還特別低聲吩咐他不要救洪可馨和其它人。太子的手下和全半山的人打了起來，可惜太子的手下大多數(shù)是混混和酒肉烏合之眾，只知道吃喝玩樂，壓根無法和全半山的青龍?zhí)脭厥贮h的亡命徒斗，很快敗下陣來，丟掉武器，四散奔逃。

太子動怒，走過去，舉起右手，打了全半山兩個耳光。

全半山賠笑說：“我知道您在倉庫里有什么貨，放心，我們不是沖那些東西來的。”

太子聽了，不好再干涉。

全半山對太子恨之入骨，但以當(dāng)前的實力，暫時無力與之抗衡。他連連賠不是，說改天請?zhí)雍褪窒鲁燥垼r償他的損失，前提是他們不插手，也不能打電話讓總督派人來。

太子得了這個臺階下，不想趟這渾水，只好命令手下撤退。

全半山一揮手，一群手下沖了進(jìn)來。

李衛(wèi)過去掩護(hù)周喜兒，腿中了槍。

周喜兒看情勢危險，說：“我去找人來幫忙。”留下李衛(wèi)當(dāng)人肉盾牌，自己逃走了。

盤梅也不顧一切，希望表現(xiàn)自己，帶人沖入倉庫外圍堆放貨物的空地，希望抓住洪可馨。

“你們投降吧。”

我還擊一槍。

大家換子彈，看清楚環(huán)境。

海上風(fēng)浪越來越大了。

狂風(fēng)暴雨很快就要抵達(dá)了。

石小芹讓我藏在箱子后，出去攔住對手。

僵持中，不知道何處跳出一只貓，打翻了鐵桶。大家本如上弦的箭，受此驚嚇。子彈突然發(fā)射了。槍聲如鞭炮亂響。

周喜兒拿走了倉庫里僅存的現(xiàn)金和一些彈藥，裝在鋁合金手提箱中，看到苗云英，假裝說帶她去見盤梅，與她來到倉庫外的碼頭，然后丟下依靠欺騙挾持來的苗云英，讓她暴露在空地外的槍林彈雨中，阻攔盤梅的追擊。自己從下水道進(jìn)入泄水口逃走，然后在遠(yuǎn)處的出水口上了前來接應(yīng)的太子的手下的快艇，飛速離開。

對手如猛虎野狼般撲了過來。

呂萬換了子彈，朝他們反擊。

對手暫時縮了回去。

他趁此間隙，沖上前去救苗云英，可是很快就被阻住了，然后被困在一摞鐵桶旁，動彈不得。

我想去救苗云英，但遭對手的猛烈攻勢困住，身陷險境。

混亂中，苗云英見我遇險，突然跑向我。她腿腳不便，只能用義肢，動作遲緩。

盤梅正在朝楓葉山莊的人開槍，混亂中朝一個身影開了一槍。

她本瞄準(zhǔn)的是石小芹。可是人影混亂中，難分?jǐn)澄摇＿@一槍恰好打中苗云英的背心。

我喊，“不要?dú)⑺！憋w身過去，用身體保護(hù)苗云英。

子彈打在集裝箱和鐵桶上，四處亂竄，如流星飛濺。

石小芹沖來，將我拽回。

子彈在苗云英身邊亂竄。

我讓石小芹放手，她說：“你出去就回不來了。”死死拽著我不放，“他們就是要利用阿英對付你！——你完了，鐵山堂也完了！”石小芹說畢，親自幫我去救人。她藏在鐵桶后，朝對方還擊。子彈亂飛。

她見我再次沖出去，冒死要救苗云英，一分神，槍口發(fā)射的一顆子彈，碰中集裝箱，經(jīng)鐵集裝箱面快速反彈，成為流彈，碰巧打中受傷的苗云英。

苗云英在子彈交織的網(wǎng)中，掙扎著爬起來，向我跑了幾步，就被這發(fā)子彈打中，倒下了。

她死在盤梅和石小芹的槍口下。

狂風(fēng)吹起工廠內(nèi)的落葉，漫天飛舞，卷動著飄走。

丁同喊：“這就是跟我們作對，燒了玉仙城的下場。哈哈，哈哈哈！”

我奮力沖去，搖晃幾下苗云英。

她呼吸微弱。

子彈打中了她的要害，鮮血如泉涌出。

我的心，突然痛麻木了。

我抱著苗云英，繼續(xù)開槍，把她拖到一旁。然后繼續(xù)還擊。低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滑了下去。

她躺在一旁，再也不動了。

呂萬也是傷痛欲絕，忍痛開槍回?fù)簟?

苗云英的身旁是一大灘血跡。她已經(jīng)無法說話，她的雙眸，卻始終在凝視著我，似乎在訴說著什么。這些年來，她無論什么都是支持我的。我為了江湖的事而忽略了她，她一定很傷心。但在她的眼神中，沒有半點怨恨。

盤梅愣愣的看著苗云英。流露慌張神色，張大口“我，我。”她本想立功上位，沒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連退了兩步，匆忙逃走了。

我俯身去看，苗云英已經(jīng)沒了氣了。

呂萬看著苗云英，也愣住了。

子彈在我們身旁穿梭。

我要去報仇，卻被石小芹拉住。“別，別去！她活不了了！警察快來了！”死死拽著我，“大姐說過，戰(zhàn)場最忌仁慈。對自己人也要忍心拋棄。”

混亂中，侯洋開車來接應(yīng)了。

石小芹一把將我拉上車。

侯洋把車快速兜了回去。我坐在車后排，看著她，躺在路旁。車緩緩開過，我和她，相隔一塊玻璃，我用手掌貼著玻璃，眼看她橫躺在地，卻再也沒法觸摸到了。我好傷心，好傷心。想要沖下去。石小芹伸出手，把我使勁拖住。侯洋沖過去，看看苗云英，朝我搖頭。

我看著呂萬把她送上車，運(yùn)走了。

石小芹拉住我，不讓我下車報仇。侯洋深踩油門，加速前行，很快便再也看不到碼頭了。

“是我害了她，是我的錯，我的錯。”

眼前的景色，緩緩變得模糊。

倉庫里，播放著王文秀辱罵太歲的錄音。對手圍攻而入。

李衛(wèi)跳下快艇，引爆了炸藥。

烈焰升起，沖破了低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