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丹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手扛刀提棍,罵他是不是活著不耐煩了。
邵勁不吭聲,把毛巾一拋,在桌上拿起茶壺,咕咚咕咚喝了半壺水,擦擦額頭的汗珠。
岳威讓袁夢蘭還有客人進里間去。
邵勁突然一拳打去,跟著抓住對方的手臂向外一拽。那個大聲呼喝的黑衣人直飛出大門外。對手見狀匆忙舉刀撲來。他拿起折凳,沖上前去。雙方在茶館外打斗。
不一會,邵勁就用折凳打倒了對方七八個人。
他順勢奪過對手的刀,有了拿手武器,好似猛虎裝上了鐵牙,發狠的拼殺起來。對方立刻血流滿地。那些人沒料到快餐店有這樣的好手,震驚了,急忙逃走搬救兵。
很快,一群人沖來,包圍小店。
那個被拖拽著游街的惡賊也來了,他頭上,手臂,胸口全是繃帶,大喊:“就是這家店,打了我們兄弟。別放過他們。還有那個服務生。要往死里打。”
“哼,這些人不識抬舉。今天,就拿他們開刀。”
老板出來了,喝罵:“你知道這店是誰的地盤么?”
“過去不知道,今天不知道。明天,更沒必要知道?!?
頭角說:“大家聽好了,我抽完這根煙之后,不希望再看到這家店繼續存在?!?
一群打手立刻圍住我們,提起鐵棍,長刀,亂打亂砸,朝店鋪內扔石頭,丟板磚。
我們被圍困在店鋪里,無法還擊?;槎Y的擺設被砸得稀巴爛。
老板曾打電話去莊園搬救兵??墒?,左等右等,哪有人影。
邵勁說:“等他們,不如靠自己?!?
我發火了。“對,他們總是見死不救的?!?
袁夢蘭照顧苗云英。
我讓她們走。苗云英不肯。
“邵兄弟,你帶他們先走。去山上躲避。阿英,你把鄰居的孩子也帶上?!蔽曳愿馈R驗榛槎Y的緣故,附近的許多孩童都來趕熱鬧了。
袁夢蘭說聲小心,苗云英有些戀戀不舍,但還是帶著鄰居的孩童從小路進山了。
對手砸爛了防盜門,沖了進來。
我用棍棒抵抗。
邵勁一路殺去,沖出包圍,遠離了店鋪。
他只顧廝殺,忘記了保護旁人,與袁夢蘭,苗云英失散了。
邵勁去而復返,不見店里有人,看到對手,遠遠地跟隨其后。
我和他碰頭,兩人來到小鎮的電影院外的空地,本準備來一場大廝殺,救出被綁架的居民,可是,看到的場景令人吃驚不已。前面吹打彈唱,好不熱鬧。一眾手下,包括新鎮長,極盡諂媚之能。給全半山端茶倒水。他坐下前,還用袖子給他擦椅子。
一個長發,清瘦的身影,坐在遠處,看不清容貌。他的聲音,尖銳猥瑣,指揮著慶?;顒?。
“今天,我宣布,這兒不再是華伯的地盤。——哼,想和我們搶海港城,搶港口。做夢。”
有勇敢的居民拿起武器,和他們斗在一起。反抗者孤立無援,很快被清龍會的人包圍,困在一個小店鋪里。清龍會的人開始縱火。有人來救,被一槍打倒在地。其它不甘受辱的居民也抗爭著。場面混亂。丁同提起兩尺彎刀,向前一陣亂砍。對方身上橫七豎八,瞬間幾十道刀傷。“叫你不合作,叫你違背太歲的意思。這就是下場。”最后幾刀,加上之前的刀傷,對方的肉體竟然碎裂。
天空中飄落如須細雨。
雨水落在滲出的鮮血之中,把地面染紅。
邵勁十分憤慨,沖了出去。一旁幾個人拿起槍,要打邵勁。我奪過槍,朝他們射擊?!酢醯穆曇暨B響,幾個拿槍的壞人應聲倒下。老板提起長刀,也沖了上去。亂槍中,他為了救一個孩童,倒在血泊中。
場面一片混亂。
我扛起快餐店的消防斧頭,和矮子丁同斗在一起。
混亂中丁同被邵勁一刀砍了手臂,匆忙落荒而逃。
另一側沖來一個人,是岳威。他帶了人來幫忙。
一個穿墨綠色舊軍服,戴黑布圍額的人,提著槍,朝拿槍的人射擊。他槍法極準,幾乎一槍一個。待來的近了,看清楚正是那天和邵勁喝酒的人。他帶了幾個手下和數十個武裝民兵過來驅趕那些打手,可是那些民兵很快便潰散了。他干脆拋下槍,從懷里拔出匕首,和拿砍刀的清龍會打手混戰。
他身手也十分了得。匕首霜鋒閃動,血飛如濺。
阿彩也來了,舉起吉他,敲在一個壞人頭上。
“小心!”我飛奔過去,左手護著她,往外一拽,右手的槍,打倒了她身后的人。
對手蜂擁而至。
邵勁已經不要命了,對方也恐懼起來。
一片混亂之中,我喊:“你們先走,這里呆不住了。綠衣兄,帶大家走。去山上荔枝園會合。”
我看看邵勁還在廝殺。沖了過去,把邵勁拉走。我順手擒住一對手,拉到巷口。邵勁將他打個半死。然后一問,才明白了原委。原來前些天有人出巨資懸賞,說誰能打入莊園,便能得到財富和清龍會的職位。而且,莊園的財物任憑他們搶掠。所以,各門各幫蜂擁而至。清龍會以此次行動作為招攬入會的投名狀。所以,來的人志在必得。
大家分路朝山上退卻。
我在小河樹林的蓮花池旁回頭,向馬路望去
一個穿著藍黑色衣裝的女子,站在路中央,背對我們。
她的秀發被風卷的混亂。
全半山走了過去,說:“您要親自動手,還是讓在下代勞?”
她手一揮,三兩下,殺死了幾個抵抗的人。
我們繼續前行,抵達路口。
我藏在巷口的報亭后向外一瞧,發現左右兩側進出小鎮的要道,都被黑龍堂的人用卡車堵住了。
卡車前四五輛車八字擺開。
路中央一列黑西服男子,扛著刀,舉著槍,禁止無關人等來往。
我徘徊片刻,只好掉轉頭,穿過花田中的小路,朝山上去。
遠離了小鎮,廝殺聲也漸漸的低了下去。
大家站在山下,看到鎮子中一片濃煙滾滾,火焰擴散,甚至連累了附近一片花田。
幾個居民,逃了出來,身上都有傷。那些居民十分憤恨,說小鎮與莊園是比鄰的伙伴,素來不向幫會交什么“互助費”。結果,那些惡霸便來動手打砸了。更可惡的是,新鎮長對此假裝不知道。
“店鋪,店鋪毀掉了?!?
阿彩十分惋惜。
“這里也呆不下去了?!蔽铱吹綄κ衷谏仙剑澳銈冋覀€安穩地方,我去上山看看?!?
夜色好似水中的墨汁一樣向下沉淀了。
我孤身上山去搬救兵,剛到林場的圍墻,遠遠看到一團赤色的火焰飛上半空,把云也映紅了。
我突然想起岳威捎來的話,原來是清龍會要對山莊不利。
我拔腿朝山上趕去。
山路上走了許久,我才抵達鴛鴦谷路口。
前方路邊一輛燃燒的汽車,發出劈啪火光。
我認出是莊園的車。
火光中,我在燃燒的車旁的溝壑看到了一個人影。我走近前去一瞧,那人額頭爬滿皺紋,竟然是四嫂。
她的小腹中彈??吹轿遥焓?,指向莊園,眼神祈求著什么,然后頭一歪,再也不動了。
山火遇到一陣山風,風助火勢,火頭竄起,向四周卷去,把車卷入火海。熱浪比剛才更猛烈了。風干物燥,這山火一起來,就象油遇到了火。炙熱的氣流旋轉著騰空而起。
燃燒的林子好似一堵火墻,把人阻隔在外。
我立刻朝莊園趕去。可是,前行的路被倒下的燃燒著的巨木攔住了。前方的樹木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火墻。我四處張望,湊巧看到樹干的彈孔,忽然想起這兒就是當日陳強開車走的小路。我走入森林中,左鉆右鉆,緩緩前行。本來若是平時,我鐵定迷路。但晚上可以朝著火光升起來處前行,自然可以穿過密林。
我徒步繞過樹林,然后在一道矮墻旁停下腳步,看看四周的情況。
莊園前門被人堵住,沒法進去。
我繞道后山,循水聲穿過樹林,在后山溪流邊找到了小路,沿著當日洪可馨訓練的路徑翻過山麓,繞過深潭,木亭,朝莊園后墻跑去。
半路上,我站在后山的畫畫的巖臺向下眺望,山谷里的樹林已經淪為火焰之海。我匆忙順著小路返回莊園,湊巧在空谷亭見到了幾個把風的對手。我藏在樹后,只聽幾個人說:“辦好了事,頭頭有重賞,別讓她走了?!?
那些人正是丁同的同伙。黑龍堂的人馬來復仇來了。
我繞過那些人,悄悄從小路來到后墻外。
外圍鐵絲網已經被人弄垮。正院旁一處墻已經傾倒了。
我從缺口爬進去,匆忙向前趕,眼前閃爍著火光,前園小樓附近以及香堂所在的秘苑早已淪為一片火海。翻滾的火焰升騰旋轉,好似一條火龍,天空也被映紅了。一些七星幫的人匆忙拉起水管去救火,另一些則和沖入莊園的對手在廝殺。
我朝小樓的方向找去,沿路在火海中找尋洪可馨,小曼。
洪可馨住的小樓早已淪為火海。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她身邊的“保鏢”。這些人已中槍倒下了。
莊園經過廝殺,早已面目全非,連花圃的花朵也被烤得凋零。紛擾之中,哪有他們的人影?
我呼喊幾聲。山林起火,火勢席卷,被烤燃的枝條呼啦啦響,黑塵漫天飛舞,把呼喊聲也吞沒了。我來到□□,忽然遇到莊園門下的各分支幫會的頭子,其中一個是老李。我問他們洪可馨哪去了,對方只是支支唔唔。口徑不一,各說一套。老李身邊一人,是小刀門的老林,背上袋子鼓起。他們拿了周喜兒吩咐他們帶走的金銀珠寶,又私自拿了花瓶古董,看形勢不妙,丟下我,只顧逃跑。老李說洪可馨失蹤了,勸我盡早撤離,也離開了。
莊園一片混亂,槍聲四起。
皇甫先生等元老帶著卓仕等人馬,在莊園中四處亂闖,找尋莊園的名冊等物品。
我披著濕漉漉的棉被,躬身穿過火墻,慢慢靠近正堂。看到設晚宴的小樓已經陷入火海了,連噴泉也被人毀掉,一幅畫在火中燃燒。
我忽然想起什么,穿過花圃和后山的直升機停機坪,繞道沖回自己住的小院子。這小院子在后山的山坳,因為地處偏僻,暫時還沒有被山火波及。我穿越火海,來到欄桿旁,沖了進去,把洪可馨的畫,抱了出來。此刻,一株起火的樹木恰好倒下,砸在木屋的屋頂上。我摔了一跤,畫筒飛入燃燒的草叢,起火了。我急忙搶出,用衣服拍滅火。
我向后門跑去,半路遇到了清龍會的人。他們正和老李等人交手。
廝殺激烈。槍聲四起,聲音如激烈的鞭炮?;鹦撬臑R。流彈亂竄。我出手打退他們。心里疑惑,那人的手段,十分眼熟。我喊:“鄭鑊!你參加清龍會了?”對方有些吃驚,匆忙離開。
我正要追趕。
杜赤焱揮舞烈火刀沖了上來。杜赤焱雖然不是用槍的能手,但卻是習武能人,也是掰手腕和大力士比賽的第一名,這砍力之大可想而知。我臂力不如他,與他對敵,根本無法和他抗衡,很快落了下風。
我拼命保護那只畫筒,和他在火光中拼殺。
忽然,我一松懈,胸口的衣服被刀劃破一個長長的口子。
他繼續向我進攻。
“洪可馨呢?她哪兒去啦?”杜赤焱問,“告訴我,我就不殺你?!?
“不知道。別妄想了?!?
突然,槍聲起來了。子彈打中了他的刀,刀刃偏了幾寸。從我的臉頰劃過。
楊東義來接應我了,和杜赤焱斗在一起。
我遠遠看到一個人影挾持著一個少女,穿過火焰的光影與煙霧。
他們上了車,準備離開。
我抄近路趕去,待到近了,發現車內還有一個女子,看側臉似乎是小藍。
我正要追趕,一堵燃燒的木墻塌了下來,攔住了去路。
楊東義回來拉我走,“莊園被攻破了,還不快走!”見我拿著畫筒,喊,“要這些做什么。”
“這,這是莊園的財產,不是我的私人東西,我不能讓它被燒掉?!蔽冶持嬐玻e起槍,打倒幾個對手。
我們一起朝山門外逃去,半路遇到阻截的對手。
我們人少力微,很快就被他們包圍?;鞈鹬?,我突然手臂抽筋,動不了了。我在小鎮打斗中牽動傷口,舊傷復發了。楊東義急忙來救,可是他也很快被困住了。危急中,突然有對手慘叫起來。一個人影殺了進來。是邵勁。他看情況不對,便到半山接應。恰好遇到對手,幫忙殺退他們,解了我們之圍。
我們奪了輛車。
我踩下油門,車沖過火墻,然后朝山下飛馳。
半路停車,喝水,定定神,看清楚局勢。
我們站在懸崖的松樹邊向山下眺望,大片的樹林被山火波及,也開始燃燒起來了。
猛烈的火焰,卷著亂竄的毒舌,席卷半山。
美麗的莊園,大半已成了慘烈的火海。
楊東義熟練地掏出一只小孔明燈,放上天空。
很快,一個小小的亮點有規律地在山下樹林里閃動著,好似發送密碼。
楊東義看看手電筒的閃光組成的暗號,說各路口都是對方的人馬,在那兒“守株待兔”。
現在,大家既無處求援,又深陷包圍,甚至從哪兒下山都成了問題。
盤山路上沖來一輛黑色轎車。
我們急忙藏身樹后。
對方也停了車,下車緩緩步行而來。待來近了,我一看,竟是岳威。
他們奮力沖開了對手的包圍,前來接應。
“你們怎么來了?”
“小鎮里聽對手說你上山來了,要把你困在山上。我擔心你,便立刻趕來了??吹侥惆踩粺o恙,我就放心了?!?
楊東義說:“莊園已經失守,我們快走吧。”
我們向山下去,可是,對手炸毀了小橋,用木樁石塊堵住了私人道路。
“怎么辦?”岳威問。
我忽然想起洪可馨曾帶我走的山路:“走吧。車無路人有路。咱們用腳離開這兒?!?
我們放出汽油,把車燒了,然后順著山路步行。
山路上止步回眸,火光映紅了每個人的雙眸,低矮的云也變得火一般紅了,讓一切都帶上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