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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提了闊端回轉,遠遠望見谷中大戰仍未停歇。此時天色已經入夜,四面山上都舉了火把射殺,蒙軍如沒頭蒼蠅一般亂竄,哪里分得清東南西北。
崔明帶兵堵住谷口,蒙軍發瘋般沖過來,但此時蒙軍無人指揮,不能形成戰陣,如何如何能夠沖破堵截,谷口尸首堆了一層又一層,蒙軍踩著尸首向外沖擊,但是谷口狹窄,均州軍都是長槍大戟攢刺,兩邊又有弓手相助,蒙軍就如割麥子一般,沖上一批倒下一批。
此時聽得遠處馬嘶人喊,火把蜿蜒如龍,卻是趙合與曹友聞到了。曹友聞看著谷中形勢,笑道:“看來我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話音未落,遠遠傳來一聲長嘯,震得山谷和鳴,回響不絕:“闊端已被生擒,谷中降蒙漢軍,殺盡蒙古人,我可既往不咎,否則格殺勿論。”谷中喊殺聲為之一頓,接著聲音爆響,喊殺如雷,頓時谷中的漢軍與蒙古人廝殺起來。
此刻谷中蒙軍仍有近兩萬,其中漢人倒占了一多半,蓋因漢軍多有步卒,蒙古人全是馬軍,若是在寬闊處廝殺,這五六千馬軍只須一個沖鋒,就能擊潰一萬多步卒,但是在谷中到處都擠滿了人,如何轉折得開,四面刀槍一齊殺來,早把馬軍拖下了馬去。
山上弓手都收弓不射,靜看谷中廝殺。一直等到半夜,谷中喊殺聲方歇,地上層層疊疊都是尸首,斷肢殘臂相互堆疊,鮮血匯聚成溪。楊過眼看著谷中灰黑怨氣糾結成一股旋風,直沖上半空,忙不迭遠遠退了開去。
這些怨氣極為濃厚,加上蒙古軍殘殺百姓,身上怨氣更濃,數萬大軍身死,怨氣糾纏盤旋,若是被沾上一點,神力都會被污染,趙合令士兵將谷中剩下的七八千漢軍繳了兵器押出,汪世顯早被亂刀砍死。
趙合對曹友聞道:“曹將軍,江邊的俘虜歸了你,這批俘虜可都是我的了。”曹友聞笑道:“江邊的俘虜我也只是撿了個便宜,承了趙英雄的人情,這批俘虜我可是一點力氣都沒出,你就算給我,我也沒那么厚的臉皮接呀。”眾人整頓兵馬,清點傷亡。谷中尸首收拾到一起,點了一把火都燒了,以免腐爛,引發瘟疫。
次日一早,均州軍埋鍋造飯,揮軍北上,本來打算押了闊端去奪取沔州,但是此次見了曹友聞,互相頗為欽佩,與其相約,曹友聞取沔州,均州軍只取蒙古城池。
為防事遲生變,趙合楊過棄了步卒,兩人統領馬軍,只帶三天干糧急行趕往商州,步卒由崔明朱全率領隨后趕來。
楊過又差穿越探子從空間直返均州,令留守均州的秦盛領五千兵馬至商州接應,又差數百穿越者喬裝改扮,潛入鄧州。
楊過趙合押著闊端,令軍士穿了蒙軍的甲衣,連走兩日兩夜,到了商州城下,將闊端的大纛舉起,令軍士向城頭叫門。
城門守將見闊端坐在大纛之下,雖然看起來精神有些不佳但卻是闊端無疑。他那里知道城下雖然是闊端,但只不是過被楊過點了穴道,此時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全靠左右“親衛”扶持。忙開了城門放闊端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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