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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面走一面爭斗,楊過仗著身形矮小,身法奇特,一路伏低躥高,只挑荊棘茂密處行走,霍都甚至混亂,除了偶爾躲避之外,遇到枝杈阻攔,就是一掌劈斷,有那小小的樹枝荊棘,就直接撞過去。
約摸一個時辰,楊過遠遠看見前面有一個低洼處,心神就是一定。忙快步跑了過去,裝作慌亂失腳的樣子摔倒下去,霍都見了大喜,快步趕上,揮掌劈他頭頂。
楊過窺得身后是一個門洞,心道:就是此處了!當下只稍作抵擋,便放開胸前空門,霍都眼看有便宜,一掌擊向他胸膛。楊過早有準備,忙將兩手護住胸前,仍感覺兩小臂火辣辣的疼痛,抵擋不住,又撞在胸前,連忙深吸口氣胸口一縮,卸去大半力道,腳下卻借力一蹬,好似被一掌打飛出去的樣子,摔入門洞之中。霍都一掌擊傷對手,怎肯放棄,看也沒看,拔腿追了進去。
閃身進了門洞,卻是一間石室,霍都眼前一暗,里面光線陰暗,一時不能適應。按捺住不適之感,就要上前一掌去了楊過性命,突然眼前灰影閃過,一條拐杖橫飛出來,一杖點向霍都額頭,夾雜著嗚嗚的風聲,其勢甚猛。
霍都剛從光亮處進了石室,一時之間眼睛尚未適應,這一杖擊來,又是奇快,眨眼之間,杖頭已到了額前,好在霍都在剛才楊過摔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從攝魂大法之中醒來,此時發現不對,忙一個仰身,杖尖擦著鼻尖掠過。此時霍都神志恢復,其精湛的武功便顯現出來,百忙之中仍不忘順勢一腳踢出,若來人繼續追擊,免不了受這一腳。
來人本擬對方若是躲過這一杖,便順勢下擊,對方即便不死,也要受傷,沒料到對手還有這一招,忙一個旋身險險避過,眼看來人雙手在地上一撐,就要站起,裙里腳悠地踢出,踢向來人命門大穴。
霍都武功本在來人之上,但是吃虧在視線不明,所以處處被動,好在他武功已的西藏密宗真傳,一身功力直追江湖一流高手,此時聽風辨位,知道不好,手上力道一變,整個身子斜飛出去,恰好避開這無聲無息的一腳。
來人眼見對手身手高明,自己連下殺手,占了地利之便,幾個殺招都被其躲過,便知對手武功在自己之上,此時也不再追擊,待對手站定,才冷聲道:“你是什么人,竟敢來我活死人墓撒野!”
霍都本來見來人面上長得其丑無比,嚇了一跳,聽到對方說話,沒料到此處竟然是夢寐以求的活死人墓,一聽之下,心頭便是大喜,強自按捺住興奮,霍都右手一抖,自以為瀟灑的抖開折扇,躬身笑道:“原來這就是終南山活死人墓,小王乃是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弟子、蒙古王子霍都,聽聞今日是古墓派小龍女十八歲芳辰,特來恭賀。”此時霍都一路在叢林中奔走,早已經滿面灰塵,身上原本華麗的錦袍早已被撕成一條一條,頭上披頭散發,這一笑簡直比鬼還難看。不過此地其余兩人一個正躺在地上捱痛,一個資深臉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加上本身已經七老八十,也不怎么在意容貌,倒也沒人出言嘲笑。
來人正要答話,猛然內里傳來一個清冷平淡的聲音,道:“孫婆婆,外面是什么人吵鬧?”這聲音平淡又清冷,聽之就如同山巔冰雪,讓人頭腦為之一清。楊過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不過眼看小龍女就要出場,也就沒有做聲,突然眼睛一轉,便抱著胸口哎唷哎唷的呼痛。
孫婆婆剛才突然躥出,就出手教訓來犯之人,也沒有細看,此時聽到聲音一看,原來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孩,穿的是一身道袍,料想是重陽宮的弟子,只是此人才這么點大,抱著胸口在地上哀哀呼痛,再看對面那人,披頭散發,面貌看不清楚,身上衣服雖然爛成一條一條,料子倒也不俗,看身形已是三十來歲,心里就覺有氣,回道:“有個莽漢欺負一個小孩子,追打到咱們這里來了,我這就把他打發了。”
說完回頭對霍都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不快滾!”霍都強忍怒意,臉上卻毫不在意,道:“聞道龍姑娘揚言天下,今日比武招親,小王不才,特來求教,請龍姑娘不吝賜招。”
孫婆婆聞言大怒,道:“小子放肆,當我活死人墓無人嗎?”說著一振手中拐杖,就要上前。卻見黑暗中悠地穿出一根白色綢帶,直撲霍都面門,石室之中光線本就不好,霍都雖已經適應,但不及光亮處方便,黑暗中但見白色綢帶末端一團金色,靜室之中又疾又快,兼且悄無聲息。霍都從未見過這般兵器,再加上江湖上赤練仙子李莫愁的名聲極大,一時不敢大意,穩妥起見,以免吃虧,便就閃身向右避開,待得摸清楚對手套路、再尋隙反擊。
沒想到這件兵器竟然能夠半途中轉彎,霍都閃向右邊,那綢帶也跟著向右邊飛來,只聽得叮叮叮三聲連響,金球疾顫三下,分點他臉上“迎香”、“承泣”、“人中”三個穴道。這三下點穴功夫出手之快、招式之奇、認穴之準,實在是武林中第一流的功夫。
霍都適才一路追趕楊過,路上不知道出了多少掌,劈斷了多少樹枝,進墓時又被孫婆婆打得措手不及,此時氣息已經有些粗重,閃避之后,也沒有料到小龍女的綢帶上竟有如此精妙功夫,只得硬生生試了個鐵板橋讓過,那綢帶離臉面只一寸,帶起的風聲刮得面皮發麻。
不過霍都自恃武功,挺腰一個倒翻,雙腳向上,就用雙腿來絞白綢,那白綢一抖,只聽叮的一聲,金球急轉直下,擊向霍都腦門,霍都大驚,自己若不躲閃,雙腳還沒有碰到白綢,恐怕就要被金球擊中額頭,當下連忙一個懶驢打滾,狼狽避開,只聽定的一聲,金球擊在地上,幾塊細小沙石飛濺在臉上,打得皮膚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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