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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野孤童走后,八八和甄好看坐在山上,掘指等著野孤童、賀老歪、柳千尋他們歸來的好消息。
太陽偏西了,他們望著光閃閃的日頭,幻想著一切都美好。八八多么希望爹爹哥哥們平平平安安的歸來啊,他試探地問甄好看:“猜猜你爹下山了還是上山來了?”
“上山了,下山了。”甄好看咬著手指頭,呆呆地笑著說道。
“你能肯定狗毛哥和我爹他們能回來嗎?”八八心中擔心他爹,也明知甄好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卻又要故意這樣問她。
“回來!”甄好看點著頭。
八八看到甄好看這么地肯定,感到真的一切都順風順水,家人平平安安。仿佛他爹和哥哥們很快就要回來了,還要給他帶來討來的好吃的。他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笑容強擠在臉上,可又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嘆了口氣。這聲悠長的嘆息,是這樣深深幽幽,又是這樣地無緣無故;它從心底深處冒出來,似乎在暗示著主人的擔心和處境。
人在潛意識之中,大都能或多或少地預感到最親的人的災難。但是,人們都不愿相信這會是事實,都希望一切都安好,總是常常否定自己對不幸之事的感知能力,還會在心里羆罵自己是胡思亂想。人們潛意識之中,總是愛自己欺騙著自己,在內心深處對自己說:“親人們定然吉祥如意,安然無恙!”
常人有這種心態,總能為自己找到快樂的理由。八八快樂地對甄好看說:“我們來玩田字棋。”
“田雞?我喜歡!”甄好看搓著手,樂呵呵地說道。
“不是,是田字棋。”八八無奈地攤開雙手擺了擺,皺著眉頭笑著和她說,“你撿三個小石來。”
甄好看聽話地撿起了三個小石子。八八折斷了根樹枝,斷作了三小節,刨了片沙土,除卻了草坯后,在沙土上畫了個大大的“田”字,讓甄好看用三個小石子在“田”字的一邊的兩個角和中線最邊點;自已用三根木棍的小斷節,分占了另一邊的位置。他一下一下地教甄好看下田字棋。天真爛漫的甄好看,生性愚癡,屢教難會。八八因她爹野孤童下山幫他救他爹和哥哥們,就決心想要好好照顧野孤童的女兒。
八八雖說叫化子出身,然而他是老叫化子賀老歪最小的兒子,自然受寵也遠遠多過其他的乞丐哥哥。別的哥哥去要飯討錢,他可以一個人在破棚里玩耍。沒事兒,他就學會了好多自我娛樂的小樂趣和一些小技能。這都全是他偷偷從別人那兒看來的。因為他是小叫化子,少有人愿意太靠近衣著臟爛的他。他總是站在遠遠的地方,留神地學一些小把戲來自娛。
八八不厭其煩的教。甄好看拿著石頭棋子胡亂地擱放,并且每放一個地方,就抬頭得意地看著八八。
“錯了,我走這邊,你就往這邊。你的不能跳過來,只能一步步圍。”八八說。
甄好看又將石子放在另一個位置,拍著手兒,看著八八笑。如此反復其次,她才走對一腳棋。八八贊了她一句,她開心得手舞足蹈起來。
他們在一起玩一會兒后,八八又擔心起爹爹和哥哥來。沒有辦法,他想占卜一下吉兇,想套口風圖吉利,便故意問道:“你爹會回來嗎?”
“會!”甄好看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爹和我哥會回來嗎?”八八又問道。
“不會。”甄好看心地實,不知八八是為了套口風圖吉利,信口回答道。
聽到這樣的答案,八八心中老大不高興,拋下了斷木節,放下了田字棋,走到一邊不理甄好看了。
“還教我下嘛,八仔!”甄好看嘟著嘴,拉了拉八八說道。
“你為什么說我爹和我哥還有狗毛哥不會回來?”八八瞪了她一眼,不滿地說道。
“會!狗毛哥,會,會回來!”甄好看張口結舌地說。
“那我爹和我哥呢?”
“不會。哦,會,會會會,會回來。”甄好看因結巴,連說了幾個“會”字。
說了這多的“會”字,讓八八十分地高興。他笑了笑說:“好,我教你下棋,可要好好學哦。”
“嗯!”甄好看點點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