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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騙子啊,八成是個瘋子!”小仆人們說完就一溜煙地跑進府內去了。
幸兒?幸兒是榮兒的親叔叔,是個傻子。找別人還好說,找到他也是白搭。柳千尋正自苦惱,心中還閃過幸兒的影子。幸兒是他的叔哥哥,長他兩歲。雖說模樣兒還周正,卻是個呆呆傻傻之人。柳千尋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忽聽兩個熟悉的聲音在說道:“那邊府中的老太太、太太、奶奶今日夜里要來這邊府里看戲。我們這兩日可要好好忙乎的了。”
柳千尋抬眼一看,是這邊管事的邱媽媽在和柳東府主事奶奶的丫頭紫檀在說話,就要上前打招呼,豈知還沒有走近前,就嚇得邱奶奶往后退了兩步,罵道:“你這叫化子,倒象我們是熟人似的。你要飯也不要在這兒要。嚇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又說道:“你在這府門前,小心看門的打死你。你往府后頭做飯的廚屋邊看看,那兒可能還有剩飯剩菜。”
她的話讓柳千尋無言以對,只呆在那兒干著急。紫檀以為柳千尋不知怎么去后面廚房怎么走,就說道:“往前再往左拐,拐過兩條胡同就到了。你別進去,只在外面向他們討,他們會給你吃的。”
他們的好心,讓柳千尋非常的難堪和別扭。堂堂的柳家少公子竟讓下人當作要飯的,還憐憫地讓他去下廚里去吃剩飯。唉,些時他真的有點餓了,肚子在“咕咕”地叫,真的想搞點什么吃的。
"那邊的老太太、太太、奶奶快要過來了,讓府內的奶奶們來迎接。"府中的的仆人跑過來說道。
“老太太要來?!”柳千尋興奮莫名,他想這回可能有指望了。
一會兒,幾輛豪華的大輾車,還沒有開到大門口,門口立時就迎出了一大群衣著華美的媳婦丫頭們。她們笑呵呵地簇擁到步輾車的前面,作輯問好。里頭的老太太說道:“我們叫人抬進去就是,還出來做什么呢?”
眾媳婦們說道:“茶點也擺好了,戲要開場了,就單等老太太和太太們了。”大家說說笑笑,忽見一個年輕叫化子跑過來,大聲喊道:“老太太,帶我進去。”
眾人齊聲喝止。柳府老夫人讓跟從掀開車簾,往外一看,只見柳千尋用一雙熱切的眼神看著她,心中感到這少年衣著破爛,但神情親切,大有似曾相識之感。便止住眾人一喝叱,向柳千尋問道:“你是誰啊?我不曾認得你呢?”
柳千尋看到白發蒼蒼的老太君,眼角也流出了淚來。他顫聲說道:“我是你的孫兒。”
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么她會平白無故地又跑出來一個孫兒呢?
在后面馬車上坐著的二夫人掀簾一看,霎時臉色蒼白起來。他在車內自言自語道:“鳳儒、纖喜的兒子?他怎么還活著?十五年前不是死了嗎?若說他不是,為何自稱是老夫人的孫兒?這,這不可能!”他隔簾細細打量這乞討少年,越看越感到他象自己的丈夫柳鳳儒,也有幾分象死去的賤婢纖喜。她越想越害怕,他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會突然出現,而且是在十五年之后。她感到他的到來是如此的不祥。
“太太,我是你的兒子啊!你出來說個話兒,我要和你一起進去。”正當二夫人心亂如麻之際,忽聽有人走近了他身邊,高聲的不避諱地叫著。這樣突如其來的話,讓二夫人大吃一驚,不知如何是好。她想叫仆人驅走這個人。
恰好這時有人前來驅趕柳千尋,只聽步輾里的老夫人發話道:“賞他幾串錢,別難為他。”說畢就讓人驅動車馬,往府內而去。老夫人以為這人是因為窮瘋了才來冒認,不過是為了哄幾個小錢去糊生活。
苦惱萬分的柳千尋,看到仆人送上來的幾串青錢,哭笑不得,同時也心酸不已。曾經他是一擲千金的闊少,總是他在賞人銀錢。可現在,他竟讓人施舍幾個小錢,而且還是自家中的仆從。人在為難之時,沒有了風度。他此時太餓了,又身無分文。不得不接下仆人遞過來的幾串青錢。唉,人在貧困時,清高不起來。他想用這幾串錢去買點吃的,免得去乞討。他現在是叫化子形象,可叫他去討,他真的下不來這個面子哦。叫如今,他一個乞丐模樣公子心的人去討飯,他是真的伸不出手。若叫人對這個公子品質,乞丐形象的人尊敬,卻也是萬萬不可能的。他的心,在一種矛盾痛苦中煎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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