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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膽大的逼近過來。一個輪起龍杠,揮打地撞擊過來。尸體遭受一擊,尸身一歪,伏在棺木蓋子上直抖動。樣子非常嚇人。另一個揮起木棍劈頭打下來。那尸首頭一歪,倒進了棺木,倦縮在里頭了。
那龍杠敲在尸身上時,柳千尋感到腰脊要斷了一樣的痛。那一木棍揮打在尸首的頭上時,柳千尋感到頭痛欲裂,眼前金星亂迸。他痛得大叫一聲,就昏了過去。他那附體的靈魂兒也從死尸上逃離了出來,飛到了空氣之中。
他在空中看到,送葬的人們都目瞪口呆,大家都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慢慢靠近,先伸出木棍往棺木中輕輕捅捅后,大聲說:“走了!”這時才有人敢伸手去探摸,都說走了。于是乎,家屬們都跪地放聲嚎哭,哭的內容無非是叫死者安然地去,不要回來嚇他們,不要有什么以丟不下的,要早點去,早點登上極樂世界去享福。
柳千尋沒有心思看他們的熱鬧,駕云隨風尋找他的歸宿,尋找能附上魂靈的尸首。
哪里有死人呢?哪個死了的人不受人干擾呢?他在苦苦尋找。
他飛到了人煙埠盛的街頭,看到熙熙攘攘人群,來來去去的車轎大馬,穿梭在大街小巷。心想,哪個才是合適我的呢?各擋鋪攤位上的人們,都在細心的忙乎著他們的生意買賣。人人都是顯得如此生機勃勃,顯得如此生命力旺盛似的。他到哪里能尋找到合適死尸呢?特別是年輕一點的尸首。
柳千尋尋訪了無數個地方,尋找了好幾個時辰,都讓他失望而返。他想不到這樣的事兒,也是可遇不可求啊!此時已到了下午末時了。該怎么辦呢?他問自己。
這時,他看到一群人捂著鼻子,都望著臭水溝,并指指點點。有的站著,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踮起腳跟在細看。
有的說:“肯定是掉進下面給淹死了。”
另一個分辯道:“你都沒有看到,這水溝有多深啊?還淹不過你的腳板。看他的頭還在干的地方,八成是餓死的。”
又有一個中年的女子說道:“看他的樣子長得還不錯!怎么就當叫化子就死了呢?唉,這真是人敵不過命。看看,他臉上還有血呢。”
“那不是一片紅葉子,是血!肯定是讓人給打死的!快快報與官府。”
“一個叫化子死了,報官?誰管啊?”
"可不是,笑死人了,還要報官。死個叫化子不就跟死條狗差不多?哈哈哈!你這個人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叫報官呢。"是個穿著大紅花緞錦衣的闊少,揮舞著胖胖的雙手哈哈笑道。
“畫蛇添足!”
“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是吃飽了沒事干……”
旁邊一伙跟班也跟著起哄,都你一言我一語地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在清除糞溝的中老年人走過去,先用鐵鍬碰了碰尸體,說道:“才死不久呢。身子還是軟軟的。”于是,他將叫化子的尸身拖到岸邊。叫化子直挺挺地躺在路邊,臉色慘白。一道凸起的傷痕,將他比較好的面部輪郭破壞了。修長瘦削的身子,半露在破舊難看的衣衫內。身上滿是被打的傷痕。
“哎喲,我認識這叫化子,他常在這條街上乞討。上午我還給過他吃的呢。怎么死得這樣快?我給了一大碗飯他吃,他都吃下了。真是要吃飽了才去死哦。”那中年女子說道。
“嘿嘿,這種人死了比活著好。還是早死早脫生吧。”那個花衣闊少說道。后面的一群人也跟著說,死了的好!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走過來,說道:“我先在這兒玩,就看到了,是他們打他的。肯定是叫他們打死了的。”他指著花衣闊少說道。
“他奶奶的!你這個小王八羔子,想找死不成?”闊少輪起了拳頭要打這小孩子。讓他們的同伙勸開了。那中年婦女也說道:“這小孩子才幾歲不懂事,你們不要和他一般見識。”說畢就將小孩子哄走了。
這時一個嘴巴很直的年輕人說道:“肯定是他們打死的哦,不然怎么這么急呢?”聲音不大,卻讓這闊少聽到了。旁邊有人對他搖手勸他莫說,可已來不及了。他的話一出,那闊少的拳頭就早打在他的身上了:“**的找死是不是?這叫化子是你爹還是你爸?要不要和他一塊兒去?!”
那個快嘴的年輕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又不知闊少是何許人,挨了痛便回手也打了過,并罵道:“你有錢了不起啊?!”。他揚起的巴掌,“啪”地一聲,甩在闊少白胖胖的臉上。清脆的一記巴掌的響聲之后,闊少白胖的臉上,立時起了五個紅指印。打人莫打臉,揭人莫揭短。這個橫行霸道的闊少,哪里禁得起這一巴掌羞辱?他惱羞成怒地高聲大叫:“快給我上!”這一下那快嘴年輕人可捅了馬蜂窩。闊少的跟班十幾個,沒有聽主人尖叫前,都一哄而上,擒住了這快嘴的年輕人。他們聽主人一叫喚,就將他打倒在地。狗腿子們拳來足踢,象踢彩球一樣將他踩在地上,踢得滾來滾去。快嘴年輕人在地上只有哼哼的份,都沒有還手之力和還手之機了。
柳千尋在薄暮的霧霾中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橫行霸道的惡少,便是昨日欺負少年叫化子的人。他想,肯定是昨天叫嗡嗡暗中相助少年叫化子,將他打敗,讓他氣憤不過,今天來尋仇覓隙找小叫化子的晦氣,竟將小叫化子活活打死了。他無心觀看他們的斗毆,見少年叫化子的尸體仍擺在那兒,便毫不猶豫地鉆進他的尸身。
圍觀的人們先是看著惡少一幫人毆打快嘴年輕人,后見他們腳邊的死尸坐了起來,都吃驚得張大了嘴吧。有人驚奇地叫道:“叫化子沒死,活了!”
柳千尋卻不象少年叫化子,他雖是堂堂柳公府中最得寵的少公子,自小就習文學武,也能會幾著詩,會幾個把式。他曾在府中,請過武師教習過武功,幾腳把式雖不是高功夫,卻能防身自衛。他見闊少一幫,對著那倒在地上直翻滾的快嘴年輕人狠命捶揍,便厲聲喝道:“住手!”
眾潑皮從來是橫行街頭,無人敢攔。忽聽有人敢大膽怒吼他們,也是吃了一驚。都在心中想,定是有來頭之人。豈知回頭一看,見是少年叫化子,指著他都“哈哈”大笑起來。他們笑得前府后仰,前恭后倨。有的捂著肚皮,“媽呀媽呀”地直叫笑痛了肚子。有的笑得站都站不穩了,口水也笑得流了一地。
當眾潑皮的思想注意力集中在柳千尋身上時,那個快嘴的年輕人趁機抱著打痛的頭。偷偷地溜跑了。
“你這條流浪狗!居然還沒有死?是不是還想挨幾下痛才愿意走?”闊少叉著手罵道。
“你這頭肥豬!你別瞎叫喚,本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尊姓柳名千尋。請你叫我柳二爺就行了。”柳千尋指著自己對闊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