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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民宅十分難找,算是個不錯的藏身之地。可事實上這里距離狂刀傭兵公會并不遠(yuǎn),步行最多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然而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傭兵們在底層摸爬滾打,自然有著屬于他們的智慧。
一進(jìn)房門,屋內(nèi)立馬有八九人起身,拿起武器戒備。
“是我。”鄭凱說道。
“是凱哥!”
“是凱哥!都把武器放下。”
“凱哥你回來了。”
眾人紛紛向鄭凱打著招呼,唐淵審視著這些人,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修為只在高階靈兵,只有兩人同鄭凱一般是靈軍初階修為。
“這兩人是我的朋友。”他一指唐淵,對著眾人說道:“這位就是救了我和花姐鐵大哥的少年英豪,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眾人聽了,紛紛肅立抱拳,低聲禮道:“見過唐少俠!”眾人中一位少年不聲不響走了出來,一掃袍擺,就要大禮奉上。唐淵吃了一驚,連忙拉住,可那人是鐵了心要下跪,唐淵又不好真的用力,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唐淵無奈只好向鄭凱求援。“鄭大哥,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鄭凱笑道:“小禮,你就起來吧,小淵他性子直爽,不喜歡這一套的。”
那被喚作小禮的少年臉上一紅,趕忙起身。滿臉寫著的都是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抱拳說道。“唐少俠,我是花亞楠的胞弟。一個多月前在荒林中,多虧了您,我姐姐他們才僥幸破局,逃出生天。大恩不言謝!以后我花知禮的命就給了少俠,少俠只要想要,知會一聲拿去便可。”
唐淵笑道:“我要你的命干什么?若是個美人我也就笑納了,你可不成。”眾人紛紛大笑,花知禮臉更紅了幾分,也不知道他面皮是什么做的,如此容易害羞。
“我姐姐她……她倒算得上是個美人,可她和鐵大哥……”唐淵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捂住花知禮的嘴,花知禮比唐淵高出不少,唐淵得踮著腳尖才夠得著。只聽他苦笑道:“小禮兄弟,小禮大哥!我求求你,這話可別亂說,要是被三娘姐姐知道了,肯定是要揍我屁股的,到時候我可和你沒完!”
聽唐淵說話有趣,眾人又是大樂,連花知禮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許多時日積攢的憤怒,不平,悔恨,仇怨等等負(fù)面情緒在這一刻也終于得到些許緩釋。
唐淵又道:“咱們這些人里面屬我年紀(jì)最小,少俠什么的小子可不敢當(dāng)。各位大哥要是看得起我,如鄭大哥一般叫我小淵就好。”
唐淵本來就長的俊俏,臉上都是愛人肉。而他舍命救護(hù)花亞楠等人的行為讓眾人感激,敢于獨自一人以靈兵修為牽制靈軍級血脈靈修的膽量又讓人敬佩。再加上他不以恩自恃,更有著頑童的靈動風(fēng)趣。一時間,屋內(nèi)眾人對他的好感度蹭蹭飆升,直欲突破天際。
鄭凱揮揮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都散去吧,留兩個人在宅子周圍戒備。其他人做好易容,按照我們之前商議的去做。”
眾人散了,屋內(nèi)只留唐淵,平安,鄭凱,花知禮四人。花知禮泡了壺新茶上來,給三人倒上,自己站在唐淵身后,已然把自己當(dāng)成了唐淵的小弟二號。嗞溜嗞溜喝茶的平安見了,心中甚是不忿,撂下茶杯,也站到唐淵身后,瞥了一眼花知禮,這算是較上勁了。
唐淵懶得理他,雙眼直直看向鄭凱,認(rèn)真說道:“鄭大哥,我想知道那天之后都發(fā)生了什么。”
鄭凱嘆息一聲,慢慢說道:“鄭大哥先跟小淵你道個歉,那天你獨自誘敵離開,鄭大哥當(dāng)時誤解了你的用意,背后沒少罵你,老四他也……唉!不過他已經(jīng)去了,小淵你就不要責(zé)怪他了,估計那家伙在下面也后悔著呢。”
聽到徐老四,那個整天笑嘻嘻的大哥的名字,唐淵眼色一黯,端起茶杯,想借著喝茶的動作掩蓋過去。
可這沒有逃過鄭凱的眼睛,他不禁受到感觸而在心中暗自感慨:“徐老四啊徐老四,你雖然丟了小命,可有我,有花姐,有鐵大哥,有這幫弟兄為你傷心難過,還有這個我們剛剛認(rèn)識的小兄弟……你啊,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感慨一番過后,鄭凱不禁自嘲,自己也算風(fēng)里來雨里去,腦袋別在腰上過日子的人,生離死別見得多了,怎么現(xiàn)在變得如此婆媽?想是最近事情太多,再加上徐老四與自己關(guān)系親密,一時亂了心緒。鄭凱拍拍自己臉頰,勉強收拾心情,對著唐淵,將這些日子發(fā)生以來的事一一道來。
那天三人離開荒林之后,返回公會,將林中之事詳細(xì)告知會長樂婉容。聽到太陰宗竟然插手南河州南部之事,樂婉容當(dāng)時也很是驚詫。不過這樂婉容確實是女中豪杰,驚訝過后,立刻召集會眾,斷然決定向元家發(fā)起總攻,爭取在兩月之內(nèi)鏟平元家,就算不能,也要做到最大限度打擊,使之喪失在南河州南部的競爭力。如此一來,太陰宗不會再費那個力氣繼續(xù)扶持已經(jīng)破落的元家,自然會轉(zhuǎn)到狂刀傭兵團這一方,眼下危機也就解除。
聽到這里,唐淵也不禁贊嘆樂婉容的果斷,這確實是當(dāng)時最好的處置方式。
“后來那個林梟上門,說你掉入山洞,需要救援。我們一開始以為是元家的詭計,鐵大哥更是因為徐老四的死遷怒于他,外加林梟曾出箭傷他,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我們攔都攔不住。于是兩人就在公會里動起手來。林梟還好,面對鐵大哥,只是一味避讓,并不反擊。直到后來也許是鐵大哥逼的太兇,讓他壓不住火了?三十步開外,瞄都沒瞄,隨意一箭就將鐵大膽頭上發(fā)髻射散,那一箭的精準(zhǔn)令人嘆為觀止,就在我們因林梟射術(shù)張口結(jié)舌之時,只聽那林梟冷聲說道,‘若我當(dāng)日林中真的出手,最后那場戰(zhàn)斗中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說到這里鄭凱搖頭苦笑。“話說的雖然無禮,但卻是事實。這時候花姐出來,拉住因為林梟的話而大怒的鐵大哥,選擇了相信林梟。讓小禮他們按照林梟說的地方,帶著繩索去救你。”
鄭凱說完看向花知禮,花知禮會意,有些慚愧的說道:“我?guī)е鴰讉€人去了那座山,按照林師傅所說的地方尋找,可是沒有找到那個地洞。后來我們又在山里尋了五天,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
天心木開辟的藤蔓空間能自行移動,即便確實在那座山中,若天心木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還真沒有什么尋到他的辦法。唐淵用余光瞄了平安一眼,暗道誰會像這小子這般倒霉,胡走亂逛都能無意中逛洞里去,如果不是千葉霖發(fā)現(xiàn)及時,這浪蕩公子早就變成浪蕩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