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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忘了，她有蔚藍。抱歉，打擾了。”

王好拿著手機，半響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概，情之一事，最為傷人。

清雨和黃婭菲在辦公室，系主任和中文系輔導員坐在左手邊的小沙發上，辦公桌后坐著努力不那么嚴肅的兩位警察，一個年長，一個年輕。蔚藍被關在門外了。

“黃婭菲同學是嗎？你可以說一下經過嗎？”年長的警察溫和道。

黃婭菲真正面對警察，還是有點懼怕。這還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直面警察，現在她有點沒想明白，怎么就有勇氣報警的？

“就是，我，我收到錢，準備拿給……”黃婭菲絞著衣擺磕磕絆絆地把丟錢的經過說了，眼含熱淚地請求道，“警察叔叔，請你們一定要讓她把錢拿出來！我真的賠不起那么多錢呀！”

年長者皺了皺眉，沒說什么，年輕的警察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沒有證據說明錢就是她拿的。”

“怎么不能！她——”

年長者眼睛一冷，語氣比之前嚴肅了許多，一下子就打斷了黃婭菲憤怒的指控，“好了。你保持安靜。”

他看向清雨，沒什么表情，“清雨同學，你來說說你當時去學生干什么？為什么進休息室，在休息室看到了什么？”

清雨緩緩道：“我去找蔚藍，他在開會，讓我去休息室坐一下等他，我進去直接坐在緊挨著門的沙發上。黃婭菲同學說的那張小茶幾離我坐的位置有點遠，我并沒有注意上面有什么東西。還有就是，我那天也背著這個包。”清雨抬了抬自己巴掌大的包，“只能放一個手機，放了手機并不能裝下兩千多塊錢。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并沒有將手機拿出來，一直放在包里。”

年輕的警察在年長者頷首示意后，上前接過清雨從肩上摘下來的小包，有些意外的看了清雨一眼，隨口道，“這包確實小，而且，價值三萬以上。”

說完他看向黃婭菲，“你確定背一個三萬的包的同學會偷你兩千多塊錢嗎？”

黃婭菲愣住，驚訝地看著他手上比他手掌還小一半的那個毫不起眼的包包。橫看豎看，實在瞧不出三萬的價值在哪里。

警察在她的震驚里，撥弄了下搭扣上那顆瑩白的珍珠，“這顆珍珠，可是真的，至少得值五六千，這包包上一圈細鉆也是真的。”他又看向黃婭菲，“你怎么確定她就是偷了你兩千多塊錢的小偷的？”

黃婭菲啞口無言。怔怔愣愣看看警察手里的包，又看向旁邊冷冷淡淡的清雨，囁嚅了兩下，掙扎道，“假貨吧……”

年輕的警察把包包還給清雨，沒有看黃婭菲，“也許吧。”

筆錄做完，又去看了休息室，清雨指著自己坐過的小沙發，“我就是坐的這兒。”年輕的警察還特意坐下去試了一下。

確實如清雨所說，離小茶幾有點距離。

“去調監控吧，”蔚藍跟了一路，終于說了一句話，“這層有監控的，別浪費時間了，我們還得上課呢。”

年長者看了蔚藍一眼，臉色微沉，似乎有些不滿，但是因為職業素養，沒有說什么。

系主任又帶著幾人去了監控室，保安調出當天的監控。幾人眼睛不錯地盯著屏幕，看到黃婭菲匆匆離開休息室，沒一分鐘，一個保潔阿姨進去了，兩三分鐘后，略帶慌張的出來……

不用往下看了，已經找到結果了。

黃婭菲目瞪口呆。

“請你道歉。”蔚藍冷冷地看著她。

黃婭菲抿著嘴，監控室所有人都在看她，她很不自在，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丟在大馬路上，除了羞憤還覺得氣恨，“誰讓她風評那么差的？不懷疑她都難！”

“我以為你至少還有點承認錯誤的風度，”清雨看著一臉緋紅，但是梗著脖子死硬的黃婭菲，清清淡淡的，語氣平淡，但是卻覺得字字打臉，“不用道歉了，接受你的道歉會讓我覺得受了侮辱。”

清雨轉向老師，警察還有保安，“我們回去上課了，謝謝兩位老師全程陪同，謝謝兩位警察同志不辭辛勞。再見。”

蔚藍在旁邊盯了黃婭菲一眼，跟著道謝，“謝謝。再見。”

兩人出去了。

黃婭菲臉色極為難看。因為在場的人看她的眼神變了，就像原本只是注意到她沒穿衣服，只是奇怪，而現在還知道她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才被這樣丟在大街上，那眼神，十分鄙夷。

如果說聲對不起，場面肯定比現在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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