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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小互動,主持人隨便點六個學號上臺玩游戲“蘿卜蹲”。難怪早上出來集合之前,杜鵑特意念了每個人的學號,還讓同學們都要記住,有驚喜。
果然是驚喜。
清雨走在最后面,站在一排人的最邊上。舞臺很寬,燈光很亮,望著下面黑壓壓的人,覺得有點眼暈。
主持人在講游戲規則。
“我我……我有點緊張……”旁邊的女生小聲說。聲音都發抖了,“你你不緊張嗎?”
“還好,你不要看下面的人,你看那里,那處紅地毯哪兒有個洞,你看那個洞就不緊張了。”清雨微微抬手指著靠近舞臺邊沿那處紅毯。
女生依言去看那個洞,似乎沒有那么緊張了。
“……你好,同學,你叫什么名字?”主持人走到清雨這邊,給了清雨一個話筒。
清雨檢查了下話筒,是打開的。微笑著舉著話筒和全場的同學打招呼,“主持人好,同學們好,我叫清雨。”
“啊,”肖遙短暫的驚訝了一下,笑著說,“你好,你是我學姐呢!”
“我還給學姐捐過錢呢!”范佳語在另一邊突然截過話頭。
音響里環繞的輕快的音樂似乎都帶不動著僵掉的氣氛。肖遙皺了著眉頭,似乎在想話題,眼神惱怒的盯了范佳語一眼。
“謝謝你,也謝謝全校同學,老師和領導的關心愛護。”清雨仍是笑意宛然,“大家都有一顆善良的心,我十分感激,也十分感動。趁此機會,再次謝謝大家的善意。”
說著,清雨跨前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領導帶頭鼓起了掌,接著全校的掌聲連成一片。
“清雨學姐,你家不是就在縣城嗎,怎么會去住賓館呀?”
才緩和下來的氣氛因為范佳語一句話再次冷場。肖遙簡直像跳起來把范佳語踢飛!這是大型表演!全校觀看!領導在前面坐著呢,這個范佳語抽什么風!
好幾個領導的臉色沉了下來,操場幾千人竟然針落可聞,舞臺上也屏氣凝神不敢說話。靜默里,尷尬與難堪蔓延。趙叢睿在主持人休息區,眉皺著,抬步想上去解圍,被林華音抓住了手臂。
在眾人覺得,清雨可能會掩面奔下臺,或者惱羞成怒的時候,她淡淡一笑,語氣依然溫和,“去住呀!那天晚上騎車摔了一跤,臉腫得有點高,我怕阿婆擔心,所以就去住賓館了。”說著,往上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擦傷來,“手上的傷還沒好呢,現在都不敢給阿婆看到。”
肖遙也看到了她手腕上已經結痂的地方,拇指大一塊血痂,“摔得這么嚴重?流了很多血吧?”
“還好,那晚上一條瘋狗發瘋,沖過來撞到我,我連人帶自行車摔下去了。”
“什么瘋狗,這么兇?”
范佳語臉上一僵。
“不知道。”清雨笑笑,“我們趕緊做游戲吧,完了趕緊下去,同學們坐在下面可不是想看我們幾個的!”清雨道。
全場都笑了。
似乎怕范佳語又出幺蛾子,游戲全程,肖遙幾乎沒讓范佳語說話。直到游戲結束,一個男生贏了游戲,參加游戲的同學領禮物下場,肖遙默默松了口氣。
“清雨學姐請留步,”范佳語突然出聲叫住了領禮物的清雨。臉帶微笑,眼神卻狠毒。
肖遙一口氣差點就斷了。
清雨轉身,眼神有些冷了,卻還是面帶微笑,被范佳語拉著回到舞臺中央,語氣如常。“還有什么事嗎?”
“沒有事,只是我們的互動還沒有完,參加游戲的同學要留一個展示才藝,我就只好叫住還沒有下臺的學姐了。”范佳語十分無奈又無辜,“還請學姐幫幫忙,唱首歌就行。”
肖遙一愣,低頭掃了一眼手卡,沒有得到答案,又回頭看控場的老師。老師攤手,表示并沒有這個互動。而老師旁邊的四個同伴也直搖頭,然后示意他趕緊關注臺上,免得出什么意外。
肖遙無法,瞪了范佳語一眼,趕忙打圓場,“唱一首學姐最拿手的歌吧。”
“清雨怎么辦呀?”林華音皺著眉,看著臺上的清雨又著急又擔心。
“沒事吧,我看學姐在臺上很自然,也不緊張,能應付的。”夏月說。這是她第一次上臺主持,她現在才稍稍不那么緊張。
“你們不知道,她……”林華音欲言又止,“清雨她唱歌實在不太好。”
“嗯?你們聽過?”李青竹探頭問。
林華音便簡單講了一下那次在ktv唱歌的事。夏月和李青竹表情有些怪異,似乎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趙叢睿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舞臺上,聽著他們說話,皺著眉,意味不明的看了林華音一眼。
舞臺上,清雨笑著搖搖頭,“我唱歌實在不好聽,昨晚上我還在和同學們說,有的同學是天使吻過的嗓子,一開口便是天籟,而我可能被惡魔鎖過喉,一開口可能要人命。”
清雨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音響里傳過來,有種清泉流淌過山谷的感覺,聽著十分舒服。場下有同學哈哈笑起來。十六班的同學笑得最大聲。氣氛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肖遙也忍不住笑了,“學姐真幽默,要不,講個笑話?”
清雨掃了一眼舞臺右邊放樂器的地方,道,“這樣吧,我獨奏一段吧。”
“哇!”范佳語夸張的叫了一聲,“大家洗耳恭聽喲!”
清雨把手里的禮物遞給肖遙,讓他幫忙拿一下。走到放樂器的地方,趙叢睿和林華音在主持人休息區正望著她。林華音還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清雨笑了笑,拿了小提琴返回舞臺中央。
“學姐準備拉小提琴?”范佳語有些驚訝,又難以置信,以致說話有些不經大腦思考了,“你五音不全還拉小提琴?”
清雨一頓,沉沉地看著范佳語的眼睛,語氣卻很溫柔,“拉小提琴不用嗓子喲。”轉眼看著場下,“好久沒拉了,可能有些生疏,獻丑了。”
說著,把小提琴架在自己頸下,微微垂眼看著琴弦,弓弦緩緩放了上去。
范佳語被那一眼定住了身形,莫名覺得自己渾身有點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