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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華音整個人怔住了。

體育課清雨一直被捉弄：衣服袖子被潑濕了，額頭被石子打紅了，莫名其妙被撞了，頭發被扯了，要不是高偉伸手擋一下，籃球就砸在清雨臉上了。鐘聲帶著高偉還有幾個男生守著也沒能避免。

另一個球場的趙叢睿一手拋著籃球慢條斯理的走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像是圈劃領地一樣，圍著清雨走了一圈，眼神冷酷地警告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趙叢睿。在她面前，趙叢睿一直是冷淡的，甚至是敷衍的……

“哎，你水滿了。”身后的人突然拍了她一下。林華音定睛一瞧，水壺里的水早就溢出來了，地上已經流出了一條細流。把手機塞回兜里，邊道謝，急忙上前關水龍頭。

提著水回寢室的路上，林華音沒忍住，給趙叢睿打了電話。

“叢睿，到家了嗎？”

趙叢睿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掌著車把，用腳剎住車，瞧了眼自覺下車走遠了些的清雨，道，“還在路上。”

“跟……清雨一起嗎？”

這遲疑的問話，讓趙叢睿不由得皺了下眉。他回道：“嗯，我先掛了，馬上到了。”

“好，拜拜。”

趙叢睿收好電話，大力蹬了幾下追上清雨。“剛剛說到哪兒了？”

清雨瞪大了眼。剛剛那個話題好像并不有趣……嘴唇囁嚅了兩下，試探著開口，“廖靜葶讀高一？”

趙叢睿眉頭一沉，“我知道她高一，也知道這幾天她舅舅接她回家。然后呢？”

清雨想扶額，明明沒有什么好聊的，安安靜靜騎車就行，干嘛非要找點話題？“沒了。”她并不想聊天。

趙叢睿瞪了她一眼，那十分無語并拒絕聊天的樣子讓他很是不爽，抿緊唇默了一會兒，生硬道：“你以后出門都帶好你的功能機，其他的就不要帶了。”

清雨：“……哦。”

“你……”簡直不知好歹！趙叢睿濃眉倒豎。

“我到了。”清雨停下來，仰頭望著他，“謝謝你送我回家。”

趙叢睿：“……”一言不發蹬了自行車就走。這個人是木頭！

清雨洗了澡坐到沙發上擦頭發，阿婆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你們學校給貧困生捐錢了？”

清雨瞧著在自家說也壓著聲音怕誰聽見的小老太太，眼神奇異。她道：“嗯，捐了。”

“那貧困生轉頭就買自行車買手機去了？”

清雨擦頭發的手一頓，看向一臉八卦的老人家，“這消息傳得挺遠啊。”

“啊，我們協會今天下午一直在說這個呢，劉小分說的，說是她孫女回來告訴她的。”老人家還有些得意。

“那你們協會知不知道這貧困生是誰？”

老人家搖頭，還十分遺憾的樣子，“說是要保護那孩子，沒透漏。”

清雨柔柔地勾起了嘴角，笑容溫柔，“我知道，要不要告訴你？”

老人家一見清雨臉上的笑容，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就搖頭，“不用了，要保護孩子——如果方便，告訴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

清雨沒說話，皮笑肉不笑地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老人家一時沒搞懂，疑惑地看了半天，猛然間瞪大了眼，“……你你你呀？”

“阿婆人設立得好。”清雨還是扯著嘴角，眉眼彎彎。

老人家扯了扯嘴角，最終也沒有扯出個像模像樣的笑容來，起身扭頭就走，“我去睡了。”

走得特別干脆，又迅速。

趙叢睿回家，爸媽也和他聊起了這個話題。結束在趙父那句“現在的孩子攀比心太重了”。他想狡辯兩句，然而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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