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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雨接收到一條短消息:既然你家庭情況事這樣,我就不找你麻煩了。你也別老是把心思用在旁門左道上,好好學習才是正理。
清雨哭笑不得。再看李詩涵,雖然她總是鼻孔里看人,但是莫名覺得可愛。
天氣沉悶了幾天。天空一直陰沉沉的,烏云壓頂。阿婆說這場雨下了,就真的是變天了,天氣會越來越冷。還翻出清雨的衣服檢查了一下,合計了一番,哪天周假去買幾件冬裝。
教室基本全天開著燈,雖說不熱,但是真的覺得空氣很悶。似乎氧氣一下子被云層壓榨干了,留給大家的十分稀薄。
晚上了,也沒有感覺到一絲風,悶得慌。清雨拉了拉衣服,覺得明天還得穿一件再厚一點的外套。南方的溫度雖然不低,但空氣卻是濕冷的,她有點受不了。
轉一個彎,突然感覺頭頂被滴了一滴水。清雨抬頭看黑乎乎的天,這是要下雨的節奏啊。她加快了步子。包里沒傘啊!
這一滴雨下來,雨點似乎受到了召喚,嘩啦嘩啦地往下掉。清雨在心中哀嚎,拽緊包包,拔足狂奔,并眼觀六路時刻準備叫三輪車。
“喂!”
“喂!那誰!”
“喂!清雨!”
清雨回頭。
趙叢睿在清雨旁邊剎住車,喊道:“上來!”話一落,天空炸響一個天雷,雨更大了。
清雨毫不猶豫地跳上后座。才一坐穩,自行車就像箭一樣射了出去,速度奇快!
風越來越大,雨也越來越急。路邊的樹大大的樹冠似乎要被吹飛了,偌大的雨點子砸在頭上,生生地疼。后面還好,自行車在大雨中快速穿行,趙叢睿又高,她把腦袋一低,砸不了多少在她身上。
只感覺,這賣力踩著自行車的男生,在這一瞬間,清瘦的脊背顯得十分偉岸可靠。
清雨兩手緊緊抓著后座,盡量讓自己在后面穩坐如山。她特別感謝自己剛剛選擇跨坐而不是側坐,不然還真不好坐穩。這人騎得太快了!
幸而原本就已經離小區不遠了。
到了小區,清雨跳下車,跑到屋檐底下問,“要不要上去坐會兒,我給你拿傘?”卻見趙叢睿推著自行車也躲了過來。
趙叢睿抹了把臉,雨水流進了眼睛,生疼生疼。濕噠噠的頭發貼在額頭上,一縷一縷地,哪有平常囂張又張揚的樣子,像只落湯雞一樣狼狽,卻又讓人覺得別樣的帥氣。他又把頭發全部往后擼,露出光潔的額頭,漂亮的劍眉,整個人地氣質猛然變得鋒銳起來。
大概就是落水狗到落水狼?清雨差點被子的想法逗笑出聲。
“你……還好吧?”
清雨扒拉頭發的手一頓,繼續扒拉滴水的濕頭發,擰袖子,淡淡道,“還好。”
趙叢睿側頭看她。垂著臉看不到表情,頭發濕淋淋的,一縷縷滴著水,一身天藍色衛衣濕噠噠的。她不緊不慢地理著頭發,扯著衣服。燈光不是很亮,雨聲很大,這個人好像在發光。心臟好像被大雨嚇到了,所以跳得有點快。
趙叢睿沒來由地吞咽了一下,飛快地說,“還好就好,你快上去吧,我走了。”推著自行車,踩著一邊腳蹬往上一座,腳下一蹬,沖進雨幕,像個沖進槍林彈雨的戰士。
清雨把“路上小心”吞回肚子里,抹了抹臉上的水,上樓。被阿婆大驚小怪的說了一通,換衣服,洗澡,喝了一包三九感冒沖劑,又泡了腳,才開始看書。
一身濕透的趙叢睿回到家,嚇得他媽媽一通忙亂,又是找衣服又是找藥的,他爸斜了他一眼,“今早不是帶了傘出門嗎?”
趙叢睿咧開嘴笑,“借給同學了。”
“逞英雄。”
“你懂什么,兒子這叫學雷鋒。”
“……”
回到房間,扒拉半天微信聯系人,猛然想起清雨沒有微信。趙叢睿拉開床頭柜抽屜,拿出那個還九成新的手機,想起好幾次清雨拿出的那個老人機,沉眉想著把這個手機給清雨,她會接受的可能性。沒有想出個結果,有些火大的扔了回去。猶豫了半天,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清雨發了條短信。
“明早上等我。”
等了十來分鐘才回了一條:“不用了,謝謝。”
“草!”趙叢睿一把將手機扔到床頭柜,掀被子蒙住了頭。發什么神經要人家等他呀?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仍然是大雨。
清雨吸著鼻子穿上了毛衣,一條闊腿牛仔長褲,配一雙米白色老爹鞋。本來以為這樣可能顯得有點多,走在街上卻發現一夜之間就換了季。昨天光腿穿短裙還依稀可見,今天滿大街都是長褲,風衣,長筒靴。
她突然就明白只有一個星期的春季和秋季了。昨天是夏末秋初,可能再過兩天就是冬天了。
“你感冒了?”林華音聽到后面總是傳來擦鼻涕的聲音,轉身來關心道,“吃藥了沒?怎么沒向杜老師請假休息呀?”
清雨點點頭,鼻子不通,腦袋因為呼吸不暢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