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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了國慶節轉學讓人驚訝,理科生轉成文科生讓人難以置信,被人取外號叫‘急轉’也不是不能接受。清雨覺得,她接受得了鐘聲看到她問的題時那種不可置信然后木著臉說:“劉成君都不會問這道題。”也接受不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做自己根本不會的課間操。
清雨囧囧地站在女生列最后。看著周圍的同學一舉一動流暢有力,又蹦又跳。
站她左手邊,男生列最后的男生,叫袁野。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光站著東瞧一眼,西瞧一眼,沒有半點要跟著瞎比劃一下的意思。
清雨愣了半響在做好心理建設,緩緩抬起手來,學著前面的曾多多做動作。才把手舉起來,她已經雙手叉腰踢腿,清雨連忙叉腰踢腿……
一直在追趕的過程中就強行切換下一個動作。
清雨表情麻木,只想到一句至理名言:只要我不尷尬,尷尬地就是別人。
學生會檢查課間操的拿著檢查表走到了杜鵑面前,跟她反應了她班上的檢查情況。杜鵑看了看在最后站著不動的袁野,和動作完全不對的清雨,簡單解釋了一下原因。學生會的覺得情有可原,就沒有扣分。
臨走時,還特意看了那兩人一眼。清雨感受到了暴擊。
杜鵑看著那兩個新學生,又看向在高臺上領操,動作標準的體育委員,決定讓高偉教教他倆。
“哎哎,你們看16班后面。”
“噗,手忙腳亂的瞎比劃。”
“旁邊男生挺酷呀!”
“嘖嘖,我都替她尷尬。”
聽到同學在議論有人做早操咋瞎比劃,趙叢睿才懶洋洋地抬頭。他們班是19班,做操站的位子離16班不遠。又站在最后,很容易就看到在隊伍末尾瞎比劃的清雨,毫無章法,四不像。
他不由得輕哼一聲,撇開了臉。他頂著這一張不倫不類的臉大搖大擺走在學校,靠得是毅力!昨天去醫院醫生反復冷敷,回到家,他母親大人又拿雞蛋給他滾,折騰了大半夜,今早上天不亮又被叫起來敷臉,這才沒有頂著個紅腫的豬頭到學校來。
都是拜誰所賜?
哼!
“咋滴?氣不順,弄她?”周許湊過來,看了眼清雨,道。
趙叢睿斜了他一眼。表示不想跟傻子說話。
周許摸了摸鼻子,縮回自己的站位,懶懶散散瞎比劃。
趙叢睿又掃了一眼清雨,清雨還在認認真真勤勤奮奮地瞎比劃。腦子里卻想起了杜鵑在醫院小心翼翼地說:清雨同學昨天才轉來的,因為外婆摔傷,骨折了。回來照顧外婆……清雨家就只有一個阿婆……你不要跟她多計較。她外婆你也認識,重陽節你和林華音還代表學校去送溫暖……
當時他一下子就懵住了。基本上全縣人都知道王奶奶,革命烈士的遺孀,現任老年協會會長。那是挺活潑一老太太,對人也好,尤其對學生。聽說,王奶奶的丈夫姓王,本姓李,一個人回到這個小縣城才十多年,當時的市長特意前來囑咐縣委書記要好好照顧老人。這里是王老先生的家鄉,要給予王奶奶親人般的溫情。
然后,從那時候開始,縣里的幼兒園到高中,幾乎每年的大節小節都會去王奶奶家慰問革命遺孀。上個月重陽節才去老年協會慰問演出過。他們這些縣城的人對王奶奶可一點都不陌生。
他知道杜鵑的意思,就是不要明示暗示那些同學去欺負她。他之前就放出話讓那些人不要參合,說要親自動手。那現在,只要他不動手,就行了。
呵,沒錢還說要出檢查的那些費用。
放學又打掃了衛生,清雨照常把書收拾了。今天的書比之昨天,可就整齊多了。而且今天放學的時候,過道兩邊的好些同學,都自己把書整理了一下才離開位置。所以今天打掃的速度比前幾天快許多。
到食堂吃飯,清雨拒絕了三個女生說刷她們的飯卡的建議,在一樓窗口新辦了飯卡。幸好只有一兩個充錢的同學,辦卡并沒有用到十分鐘。
才坐下,林華音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打開看了一眼,匆匆站起來,理頭發,理衣服裙子,然后斯斯文文坐下,說:“叢睿他們來了。”
清雨從呆如木雞中回神,覺得真是滿滿的儀式感。
“來了?”曾多多嘴里塞著飯菜含糊地說。
清雨發覺旁邊的何葉輕輕地拉了拉衣擺,輕輕地扯了扯領口,看似不經意地摸了下自己的頭發。
清雨裝作什么也沒看見,低頭吃飯。
“呀!”清雨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來,滿臉驚恐。
“怎么了怎么了?”曾多多一疊聲的問。幾人也是嚇了一跳。
“咳,有蟲……”清雨穩下情緒,但臉色依然發青。指著白菜葉間已經癟下去的,有中性筆筆尖粗細的青色蟲子,想到可能已經把它肚子里的汁汁水水吃了進去,胃里一陣翻滾。
“……”
三人都沉默了。然后清雨目瞪口呆地看著曾多多默默地把筷子倒過來,夾起蟲子丟到垃圾桶,又坐回來。淡然地開始繼續吃——而且,并沒有洗筷子。
清雨驚愣半瞬,朝曾多多豎起了大拇指,“我敬你是條漢子。”
“什么漢子?”周許躥過來坐在曾多多旁邊問。
“剛剛清雨的菜里有蟲子,多多夾出來丟了。”何葉笑著說,和往常有點不一樣,變得斯文又帶著一種溫婉。
“哎呀,高蛋白呢!丟了多可惜?”
“要不,我去給你撿回來?”曾多多斜著周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