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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只有五年,她多想陪在喜歡的人身邊……
尚心硬生生哽住喉,逼著自己不要再想。
朱奕澤瞧她模樣,心中不由痛得慌。他是成功抱得佳人歸,可佳人卻不樂意。他搞不懂,成為他的福晉讓她這么傷心么?他是父皇喜愛的寧王,母親又是貴妃,可謂是前途無量,跟著他不比跟著個癱子強?那高傲、倔強、將世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癱子能給她的,他能十倍百倍地給她。單憑真心一條,那癱子就比不過。
她不懂么?
他心生些許怨懟,可身體卻總是違背他的意志,見她強硬著止住了哭泣,還心疼她,手掌就不管不顧地拂上她的背,輕輕拍了兩下。
尚心的身子明顯一僵,偏頭對上了朱奕澤的眼睛。
朱奕澤低聲道:“哭夠了?”
尚心感受了一下,覺得并沒有。然而朱奕澤沒給她機會醞釀眼淚,又開口道:“既然已經哭夠了,咱們給皇叔行了禮吧。畢竟真正留人的是皇叔,咱們能成,也要謝皇叔成全?!边@是打算徹底歇了她的心。
尚心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煞白煞白的,可朱奕澤已經自顧自跪了一條腿下去,另一腿支著,給豐王行了恭禮。尚心已經不敢再去瞧豐王的臉,眸子低垂著,照著宮里姑姑教導的禮儀,標標準準地雙膝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頭叩下去,仿佛拋卻前塵往事一般。
可朱翾卻因為這俯身的一拜,瞥見了她衣衽處突然露出來的青花綠穗子。
他倒是忘了這一出。
今日他和寧王都穿赤色常服,腰間都墜圓形寶玉,只不過他是羊脂白玉,而寧王是黃和田玉。她將他認錯,原不怨她,只是剛剛這一哭讓他生疑。喜極而泣不是她這樣的哭法,肝腸寸斷又委實理不清頭緒。眼下有了這一宗,他倒很想瞧瞧她對于玉佩的反應了。
“你們此番也算是歷經磨難了,如此情真意切,該有個東西見證下才是。本王瞧寧王腰上這塊玉佩不錯,水頭足,顏色正。良家女入宮的這身襖裙未免太素了些,要是這塊玉佩別到衣衽上去,周身就有靈彩了?!?
猶聽得這么說,尚心膝頭發軟險些斜栽過去。
這不是好端端地橫生枝節么。她知道那時候動靜大,旁人不知道,豐王本人肯定是清楚誰拽走了他的玉佩。但豐王這家大業大的陣勢,斷不會為一塊壓袍角的玉佩來責問她吧。可剛才那話什么意思,玉佩玉佩的,想讓她還他?
那斷斷是不能的。
不是不能,是不想。她要留著這玉佩,權當一個念想。等她五年后死去的當口,她攥著玉佩可以回想今日——她別他留下,又被他拱手讓了人。她和他好歹也算有些牽扯,不再是陌生人。她今日遭逢的事情已經夠多了,眼下任性一回不行么?他都將她讓出去了,一塊玉佩都不能成全她嗎。
尚心打定主意,他要是敢撕破臉皮將玉佩要回去,她就敢來個死不認賬。
鬧就鬧唄,她一個良家女先是留了人,又險些被毒死,救過來后倒了個手又指給了寧王——她早已是風口浪尖上的人,不在乎再多個強搶玉佩的罪名兒。
這么一打氣,人就精神了許多。尚心緩緩抬起眼眸,不卑不亢地看著朱翾。
朱翾是個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精明、敏銳、洞察分毫,尚心帶著英氣的目光被他收視眼底,大大地讓他吃了一驚。
他以為她會驚慌失措,會震驚地去瞟寧王的腰間看是否真拽錯了玉佩,或是心生不安地用胳膊擋一擋衣襟上的穗子??伤耆龊跛囊饬希谷豢粗?,對他露出“我就是拿了你的玉佩怎么樣,你難不成還要甩臉子要回去不成”的無賴樣。
這真是……她是知情的么,故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