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實話告訴你,你中了不止一種毒,三四樣湊在一起,都是慢性發作的,平日里瞧不出來。但是有什么東西催發了它們,混合在一起就要了你的性命。你能撐到我來,撐到我為你服下凝魂散,真是你的造化。所以你若是有精神力氣一次對付四五個人,那你在后宮里應該能混得風生水起,若是你對付不了,那趁早瞇起來為好。”
尚心霎了霎了眼,“三四樣毒?那是三四個人下的手,還是一個人下了三四樣毒?”
若木為難的表示他如何能知道。尚心砸吧砸吧嘴,干笑了兩聲,“我一直覺得我在良家女里人緣不錯,沒想到竟這樣不濟,可見是我為人的毛病。唉……其實您不這么說我也打算瞇起來的,橫豎就五年光景,我清清靜靜過日子多好,干嘛插著撣子裝斗雞。”
“你能想通最好。”若木訕訕的,每提及五年的事就讓他不自在。他將小瓦罐遞過去,仔細叮囑,“凝魂散你收好,不要讓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萬一被人拿捏住了,你可就生不如死了。”
尚心點頭,“我曉得。是不是就因為這緣故您才將屋里的人都打發出去的?難為您費心。不過您出的什么招兒,宮里規矩森然斷不能讓咱們共處一室的。”
若木見她明白他的苦心,不由欣慰:“我不是神醫么,神醫都有怪癖,我就說我治病救人的時候身邊不能有人。”
尚心咯咯笑起來,“我剛聽您說話,您不是太醫院的太醫吧,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若木,是走街串巷的郎中,被豐王押到王府里去瞧病,因為沒治好他,所以一直被扣押在王府。這回是豐王親自派人將我接到宮里的,讓我盡所能將你救活。話說到這里,你和豐王很熟么,我瞧著你手里一直攥著王爺的玉佩,莫非……”他揚起聲調。
尚心心中一跳,以為心思被看穿,忙嚇得追問,“莫非什么?”
“莫非你是王爺派進宮來討好皇上的?”
尚心哽住的一口氣松下來,不由黑線,“您想多了,我和豐王不認得,不過是昏過去的時候無意間拽下了王爺的玉佩。”
若木哦了一聲,不置可否,“那要我代你將玉佩還回去么?”
被他這么一說,尚心反將玉佩攥得更緊。
“玉佩的事怕王爺根本不知情,知道我拽走了沒準還要怪罪我。我等下瞅著機會丟在甬道上,就當是王爺自己遺失的。”尚心開始油嘴滑舌,抱著凝魂散的瓦罐輕聲問,“王爺還同您說了我什么?怎么會讓您來救我的?”這是何來的恩典。
若木也不知,“火急火燎的,光顧著救人了,什么也沒提,要不然我怎么會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呢。話說我一直這樣跟你說話,不合規矩吧,我是不是也應該稱呼你一聲‘尚主子’?”
尚心忙搖頭,“那咱們可生分了。雖說今日一別,我在宮里您在宮外,往后沒機會再見了,可您畢竟救我一命,咱們就這么說話挺好的。”
若木悠悠嘆了口氣,“說話是不太能夠了,我已經將你救活了,外面人都候著,皇上和王爺還等我回話呢。再耽誤下去不妥,外面的宮人要是已經聽見了你的聲音,我又遲遲不出去,傳出話來對你不好。”
“豐王還在宮里?”尚心沒琢磨什么好不好的,她的腦子里閃過了一個念頭,想要壓下去,卻越掙扎越起勁。理由借口在一瞬想了頗多,隨手捻一個,對若木道:“我跟您一塊過去吧,讓他們瞧瞧我如今精神煥發的模樣,人們一定驚訝于您的醫術,興許皇上一高興就賞給您一個御賜的‘神醫’名號呢。”
若木想說不稀罕,可是她滿臉的躍躍欲試,他不忍回絕她,只道:“一切隨你,我無所謂的。倒是凝魂散,你小心收好。”
這倒為難了。手里托著個瓦罐出去定會讓人起疑,說是要吃的藥,也未免讓人惦記,更何況還是關乎性命的藥。可將瓦罐留在這體元殿里也不成,良家女不能亂跑,這兩天還要殿選,來來回回人多,少不得會露餡。
權衡再三,尚心將瓦罐里的凝魂散分成五份包在若木寫方子的紙張里,然后腰帶一勒,藏在了腰間。虧得良家女統一的襖裙都肥大,她腰間藏了五個紙包也看不太明顯。
收拾停妥后,尚心給若木認真福了個禮,算是謝過他的救命之恩。
若木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謝我,治病救人本就是我應該的。倒是你七日后毒發時,切莫小心。稍有征兆趕忙服藥,半錢的量即可,融入水中服下,半盞茶的功夫就顯效了。”
尚心用手摸了摸腰間的紙包,應聲點著頭,“我記下了,您放心吧。”
“你保重。”
“恩。”尚心想說聲有緣再見,轉念又覺得應該沒這個緣分了,也就住了口。
日頭正到毒辣之時,宮后苑里樹木湛青,花朵鮮艷,到處是欣欣向榮之景。她前一腳來這邊雖然提心吊膽,但尚且沒有為性命煩憂。如今再踏入這美景,美景仍在,人卻不全。可見命數這種東西總是來得突然,讓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