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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疆狠狠壓上她的手,冷冷笑道:“這便受不了了,我若說出接下來這件,你又要如何罵我?”
上官海棠詫異看向他:“你要說什么?”
封無疆松開了她,拂袖側(cè)過身來,又從頭至尾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發(fā)飾,這才溫儒開口:“棠妹以為自己有多聰明,咱們對弈多年,你的棋術(shù)我十分清楚,無疆早料到你有此招,此刻在我手上的,不只是你,還有伯母大人,和成是非的丫頭。”
上官海棠登時驚下,她怔著圓溜溜的眸,怒道:“封無疆,皇上已死,你究竟還要怎樣!”
封無疆微微一笑,又朝她走去,狡黠笑道:“我要怎樣,棠妹不知道嗎?”
上官海棠白他一眼,側(cè)身拂袖道:“你不要忘了,小師叔還在護(hù)民山莊?!彼龘P揚眉眼,轉(zhuǎn)著眼睛道:“此刻她怕是已生了吧?!?
封無疆背手立她身前,并未做任何不禮之事,卻說著愈發(fā)不禮之話:“你非處子,碰不碰你,誰人知道?”
上官海棠坐在那里抬首看他一眼,右手往琴上一壓,撲哧便笑了起來。
封無疆十分詫異,問道:“你笑什么?”
上官海棠緩緩抬首,又緩緩說道:“封無疆,最近你可曾碰過女人?”藏不住的驚愕膽怯,竟是在封無疆這般高傲的人臉上。
封無疆側(cè)眸看著自己這一身紅檀衣飾,他越害怕海棠說什么,海棠便偏要說什么:“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愈發(fā)喜歡穿鮮艷衣裳,喜歡施粉弄香,瞧你那胡子,許久未剃了吧?!鄙瞎俸L牧⑵鹕碜樱邅怼?
封無疆來見上官海棠,故意整衣束冠,還戴上白玉中空帽,他不愿讓心儀的女人看出自己有任何不當(dāng),可現(xiàn)下卻逃避的不愿直視海棠。封無疆不自覺伸手蹭在鼻下,沉了口氣,冷道:“你怎么知道!”
“全靠小師叔提點,”上官海棠微微一笑道:“你練的千金散,本就無一不吸,任敬天是太監(jiān),我就不多說了?!?
她低下眸子,咬著嘴巴停頓片刻,繼而瞪著圓溜溜的杏眼看向封無疆:“至于我娘的陰月圣火訣,你可知為何我?guī)煾肝淳???
“你可知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封無疆凝眸看她,自己身體的變化,他自知是練功所致,可封無疆現(xiàn)下十分想要確定。上官海棠一揚眉毛,偏頭說:“陰月圣火訣乃至陰至毒的魔功,只有女人才能練得。”這話一出,封無疆鎮(zhèn)定退了一小步,也不言語,只是冷得很,上官海棠這樣看他,竟真的感覺看到一個女扮男裝的美人。
海棠向前兩步,直直盯著他道:“萬俟紅鏡不過一個女人,你自然不會在乎她的生死,你在乎的是你唯一的兒子!你也只會有這一個兒子!”她仍是溫婉,可封無疆聽著這話,卻愈發(fā)感受到這女人的狠辣。
“你!”封無疆一時語塞,抬指便指向海棠,抬得竟是蘭花指。封無疆驚愕的連忙將手縮回袖口,怒目瞪向海棠。
海棠嘖嘖兩聲,看著他柔聲說道:“無疆,你可是天下第一富人,要注意自己的姿態(tài)?!?
“你這妖女!休要信口雌黃!”封無疆氣的咬牙切齒,他一卷袖,桌案連帶著琴便砸在地上,上官海棠亦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海棠兩手支地緩緩立起,她躬著身子,指著封無疆笑得愈發(fā)暢快:“封無疆,你不舉!這真是讓我開心的事情!哈哈哈!”
她分明是在找死,封無疆壓著她便按在墻上。
“棠妹就不怕我喚了殺蟲蠱?”封無疆溫儒掐著她的脖頸。
萬俟紅鏡在護(hù)民山莊,封無疆自是不會殺了自己,上官海棠笑著沒有說話,她在賭,賭自己在這個已經(jīng)心里變態(tài)的人的心里,有沒有那么一點位置。只因十幾年來,他對她向來規(guī)規(guī)矩矩,溫文爾雅。
封無疆眉頭一皺,并未喚。
上官海棠依舊笑得開心。這女人,淡妝濃抹,皆是攝人心魄,封無疆直直盯著她的眸,她也狠狠盯著他,看著她嘴角滲出的血漬,封無疆低首就要舔去。
可是,他想吐,看到女人他竟然想吐。
封無疆一把松開了她,背身冷道:“于我而言,你不過殘花敗絮,海棠,終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你錯了?!?
他就這樣離去,上官海棠沉了口氣,雖說秋慕水和古慈也在封無疆手上,可自己這第一關(guān),總算是過了。只要她依舊留在此處,便是機(jī)會。
鮮衣上點點白雪,遠(yuǎn)去的身影艷冶挺拔,上官海棠心里亦是會想:“無疆,你何時才能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