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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漆黑,大雨滂沱,歸海一刀帶秋吟素離開了客棧。
伴著零星的光亮,二人共騎一馬駛在杭州某個小鎮上,歸海一刀左手駕馬,又怕秋吟素體力不支,故緊緊貼著身前的秋吟素,將她環在蓑衣之內,他像是忘了自己的內傷和背上那烙下多日不曾打理的瘡疤,看不出一絲痛楚。路程遙遠,且沒有明確方位,秋吟素半道上便睡了過去。
地上積雨已有一尺,驄馬踏過,泥水飛揚。
此刻二人已進了深山,這里鮮有人煙,像在山的最里邊?!坝酰 钡囊宦?,歸海一刀斂馬停下,秋吟素也醒了過來。歸海一刀為秋吟素披上蓑衣,遂扶她下了馬。
秋吟素扶扶身上蓑衣,詫異朝四下望去,此處像是個小山村,只是十分冷清。而二人正前方,是個簡陋的茅草屋,草屋并未上鎖,應是荒棄的。
歸海一刀將傘遞給了秋吟素,便取下腰間汗血寶刀上了草屋梯子,猶豫一刻,他左手執刀于胸前,打開了茅草屋的門。屋里很是潮濕,處處都是蜘蛛網,好在并無異常。秋吟素緊跟著也走了進去,潮味讓她本就虛弱的身子愈發不適,秋吟素輕咳一聲,問道:“你要干什么?”
歸海一刀一邊舉刀碎著蜘蛛網,一邊轉身說道:“這雨太大,我們已無法前行,你就委屈幾日,在此養傷,等天放晴,方可繼續趕路?!?
秋吟素眉眼一皺,冷笑道:“連老天也要和我作對?!闭f話間連連咳嗽。歸海一刀趕忙為她擦了個凳子,遂扶她坐下。
秋吟素仍是不悅,歸海一刀只看她一眼,便朝門口走去?!澳闳ツ膬海俊鼻镆魉刳s忙問道。
轉身間牽扯到背后瘡疤,歸海一刀眉頭一緊,隔了一刻才道:“這里實在潮濕,我去找些柴火?!彼聪蚯镆魉?,道:“你身子虛弱,不要亂跑。”秋吟素沒有說話,瞪他一眼便側過身子。
見歸海一刀走遠,秋吟素這才卸下一身厚重蓑衣,在草屋內轉悠起來,這里雖陳舊,卻也算應有盡有。只是草屋本就寒涼,又沒有任何取暖物件,她身上雖搭著風衣卻仍然很冷,不禁就打了個冷顫。這空當,歸海一刀抱著些木塊回來了,因只有一只手,他只能把這些木頭藏在風衣之下夾著以防受潮。
秋吟素立在那里瑟瑟發抖,歸海一刀忙放下木塊。迅速解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又給她理了理,這才去生了柴火。
天邊已有些泛黃,雖還是昏暗,可白日即將來臨。
陰冷的茅草屋中,歸海一刀和秋吟素坐在地上烤著火,整個屋內只這一處是暖和的。
秋吟素散開了一頭長發,伸手理著發梢的雨水,問道:“我們真要在這嗎?我不喜歡。”
歸海一刀理著火堆道:“如若有的選?!彼卓聪蚯镆魉兀骸耙坏对鯐屇阍诖耸芸唷!?
秋吟素低首冷道:“可是我餓了?!?
歸海一刀揚揚嘴角,遂起身為她拿了些干糧。這幾日除了湯藥,她的確沒有進食,秋吟素伸手一把接過干糧,低下腦袋就吃了起來,看來是真餓了。這丫頭的這種吃相,還和從前一樣。想到這里,他趕忙又遞過去一塊甜餅。秋吟素也沒說什么,接過甜餅便又嚼著。
歸海一刀溫和說道:“你這種吃法,咱們的干糧撐不了幾日,只是這雨一時半會也不會停。”秋吟素抬起了頭,有些疑惑的繼續聽他說著。
歸海一刀道:“方才我看了下廚房,東西倒是全的,從明日起,還是就地生火,留著這些干糧以備不時之需?!?
秋吟素瞪他道:“你知道我不會?!?
歸海一刀只呆道:“我又沒說讓你來做?!?
秋吟素努努嘴巴沒有再接他,只繼續低首吃著。低眸間歸海一刀笑著朝她望去,他自是愿意為這女人做一輩子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