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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吟素才不理會這些,她似是早已料到,只看了一周,便盯上了崆峒派掌門李應,說道:“天陰雖是小派,卻不服李掌門所說。”秋吟素朝四下望去,道:“在座各位,誰不是踏著別人的血走到今天,又有誰是清清白白干干凈凈的。我們天陰教雖造殺戮,但殺的也都是披著名門正派外衣的該死之人,說到此,既然毒教和唐門皆可參加,為何我天陰不可。”她仍是那般柔媚,卻霸氣又有氣勢。
毒教,唐門掌門聞言略有不快,唐峰一拍桌子,起身便指著秋吟素道:“我們雖以毒為主,但都是正義之派,你這丫頭休要離間!”
崆峒派掌門仍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既然這邪派要參選,我們崆峒派也不屑再爭,我們這就離去。”李應起身就要帶弟子出席。
秋吟素一個飛身便將他擋下。秋吟素立在自己面前,李應這才朝她看去。為了方便比武,秋吟素便把長發悉數盤起,梳著個朝天發髻,額前是七分大劉海,頭發也只是簡約撒些珠花吊墜。
李應看這秋吟素美兮媚兮,年紀不大,卻有氣勢。她的滿頭青絲,頭發烏潤,著實令人心醉神迷,李應忽的一愣,竟發現朝天髻上插著一紫玉金釵,那是他夫人的釵。
秋吟素見他看到了釵,只右手摸著鬢角,柔和說道:“這釵真是漂亮,說來可巧,素素來的路上,經過沈家別院,與李夫人甚是投緣,夫人更將這釵送給了我。”
秋吟素轉身朝各派掌門望去,一臉謙卑道:“素素為表答謝,便邀在座各位的夫人一起去那聚賢樓品茶,方才遲了半刻。”
在座的門派代表一時皆是吃驚,更多的是害怕,俗話說笑里藏刀著實不假,秋吟素這招先禮后兵,恐怕除了唐門夫人在場,唐峰不怕要挾之外,其余門派無一不服。
李應有些激動,指著秋吟素道:“你!”
秋吟素愈發溫婉,側身說道:“掌門勿需激動,這會子,夫人們才剛開始品茶,等到今天這輪比完,想必也喝完了,到時素素自會親自送各夫人回去。”
“不過這釵,似乎有些顯老,素素還是還給掌門吧。”秋吟素取下了紫玉金釵,放在了李應身旁的桌上。
天陰侍女們已然走到秋吟素身旁,便跟著她歸了位置。
秋吟素坐在那里,嘬了一口茶,便放下杯子,看向擂臺上的沈滇白和歸海一刀,柔聲說道:“既然大家已無異議,不如盡早開始今日的竟武,素素也好早些與姐姐們切磋茶藝。”秋吟素仍是溫婉大方,舉手投足也盡是大家風范,若是有不知情的人,斷不會認為她是天陰教妖女。
看秋吟素一番妙語連珠,歸海一刀表面雖平靜,內心早已雜亂,當日一別,將近兩月,她還好嗎,看樣子,她是真的沒有懷孕。
歸海一刀有些出神,沈滇白便開口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異議,就盡快開始吧。”
這空當卻又來了一個人:“且慢!”
隨著聲音,從遠處走來一男子,文質彬彬的書生模樣,已是十一月,但手里卻依然拿著把扇子。男子一身青衣,腰間佩玉,劍眉星目,氣宇非凡,身后更是跟了一群美貌年輕侍女。
秋吟素本對此無興趣,卻聽這聲音熟悉,偏頭看去,原來此男子是無痕山莊的張游之,按資排輩是秋吟素的師兄。秋吟素有些吃驚,定睛小聲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卻被歸海一刀看在眼里。
張游之走到了擂臺下邊,扇子一揮,低頭成抱拳狀:“路途遙遠,游之來晚了,還請沈莊主見諒。”臺下又是一陣熱議。
沈滇白接他說道:“原來是無痕山莊的人,哪里,游之并未耽誤太多,我們正要開始,你且歸位吧。”
擂臺下安靜了起來,張游之十分準確直直朝秋吟素望去,二人面面相覷,倒是秋吟素撇過了頭,張游之便慢慢走到了他的位置坐了下來。
緊接著,沈滇白向在座的眾人講了選舉的辦法,和比武的規則。此次武林盟主選舉比賽分三場,隔三天比一次,兩兩對打,勝者可進入下一輪,最后比出正副盟主。今次比的是內功。
比賽開始,沈滇白和歸海一刀一同坐到了臺下。轉眼已進行一段時間,也決出了一部分高手。
此番輪到秋吟素上場,與她相對的是唐門門主唐峰。兩人各立一邊,唐峰夫人正坐在下邊觀望。
這唐峰生的賊眉鼠眼,絕非善類。秋吟素上下一瞟,便知唐峰內功并不怎樣,便沒有使用陰月圣火訣,只是用了無痕教她的內功心法。
這唐峰雖為唐門門主,武功確實平平,只十招,竟被秋吟素所傷,輕咳兩聲便憋著一口鮮血,臺下的唐夫人已是一臉擔憂。
秋吟素退步便道:“點到為止,唐門主,你還不認輸嗎?”唐峰忽的露出一絲奸笑,道:“少廢話!”說話間便又直直朝秋吟素打去。
以退為守,秋吟素給他留足了顏面,可這唐峰卻得寸進尺,見仍是打她不過,便要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低眸間唐峰手掌之上已然抹上劇毒,準備朝秋吟素打去。只是唐峰實在低估了秋吟素的本事,要知道,秋吟素的師傅可是無痕公子,用毒對她來說,自是稀松平常,她又豈會看不出這小小伎倆。
狠厲一掌已然發出,秋吟素一個翻身抓住了唐峰的手,那一掌竟打在了他自己身上。忽的唐峰口吐黑血,癱倒在地。
臺下的人看的揪心,歸海一刀和張游之則更甚。
“夫君!”唐門夫人忙飛上了擂臺,蹲在地上抱起了唐峰。
“解藥呢!”唐門夫人晃著唐峰肩頭便泣道。只是唐峰已然奄奄一息,說道:“此藥無……”這話還未說完,便再也不能說話了。
唐門夫人大叫一聲,心中甚是悲痛。哭了許久,她站了起來,指著秋吟素便道:“你這妖女,害死我夫君,我定要為他討回公道!”唐夫人哽咽說完,又跪倒在唐峰尸體面前。
秋吟素朝那唐門夫人望去,只冷冽說道:“素素并沒有做錯,是唐峰他害我在先,如若那掌他不是使了全力,也不會這么快斷氣。素素所做,只是自保。”秋吟素說完,便朝臺下的沈滇白看去。
沈滇白連忙起身,趕緊幫忙解圍,道:“唐門夫人傷心之至,吾等可以理解,不過唐門主生死狀已簽,且他害人之心在前,因此并不怪秋姑娘。夫人放心,唐門主因比武而死,我等一定會厚葬唐門主!”
沈滇白說罷,便朝臺上唐夫人行了一禮以表哀悼。
歸海一刀緊跟起身,道:“生死狀已簽,這些事情在所難免,來人,幫唐夫人把尸體抬下去厚葬。”說話間已然來了一群奴仆。
唐門夫人晃悠悠起身,她那一臉淚珠實在失魂。隨著一行人退下之際,滿眼憤恨朝秋吟素便道:“秋吟素,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這種話,秋吟素一年要聽無數遍,自是不愿同她計較,更不愿理會。只是那張游之十分緊張朝秋吟素望去。歸海一刀坐下之余,又恰巧看到張游之那極為復雜的神色,他雖知兩人師出同門,定是熟悉不過,卻仍是跟著張游之莫名的緊張起來。
今次比賽,張游之,秋吟素,宋萬,李應等十幾人勝出,只待三日之后比試劍術。待沈滇白做了個總結后,眾人便依次離開,都回了沈家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