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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袁志走了過去,查明沒毒便取下了插在門上的暗器,這暗器是一流星鏢。袁志將流星鏢遞到段天涯手上,段天涯看完之后,走到封灼華面前,弓腰安慰她道:“封小姐,是我們護衛不周,這是西廠的流星鏢,你且放心,今后我會增加守衛,務必保障姑娘安全。”
封灼華坐在那,半晌幽幽說道:“不用了段大人,我累了,想要回房了。”說話間便扶著門框立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朝外邊走去,封七七看她這模樣,十分心疼,連忙上前扶著封灼華朝她們的房間走去。
夜半,護民山莊偏殿,段天涯和歸海一刀又在討論。
歸海一刀道:“今日我多加試探,這封灼華懦弱卻剛硬,卻與傳聞相符。”歸海一刀停頓一刻,看向段天涯道:“還有那道菜,普通人家是吃不到的。”
段天涯道:“我多方觀察,并未有破綻,想必是真的。”
歸海一刀道:“大哥,那流星鏢真是西廠的?他們不可能進我們山莊。”
段天涯抬首看向一刀,勾勾嘴角道:“自然不是。”
“這么看來,她并不會武。”歸海一刀聞言,心想此番議論已有眉目,便拿起了他的刀就要離去,又忽的眉頭一皺,轉身走向段天涯淡道:“可是憑借我們多年大內密探的直覺,不論真假,這時候出現定有貓膩。”
段天涯也是緊蹙眉頭,沉道:“還是繼續觀察吧。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段天涯抬首從門縫向外看去,道:“二更天了,你早些睡吧。”(→_→為嘛每次他們在一起就很基情╮(╯▽╰)╭)
歸海一刀點點頭,拿著刀開門便離去,段天涯看他背影,見他并非是回地字閣,便問向已是走遠的歸海一刀:“你不睡嗎?”歸海一刀并未回頭,只冷冷道:“睡不著,去練刀!”
夜色已深,護民山莊后花園內,歸海一刀獨自一人在練習他的左手霸刀。刀與空氣的每一次接觸,都如同一個動人的音符,而他,像在彈奏著樂器般陶醉于他的江湖。
正是盡興,歸海一刀卻忽的停了下來,只看他腦袋向右稍側,滿是殺氣開口便道:“是誰!”
遠處忽的閃出一白衣女子,拍手道好朝他走來,歸海一刀定睛一看,這拍手稱贊的女子不是旁人,竟是宴席上的封灼華,他忙收起殺氣,目光亦柔和一些。
“這么晚了,封姑娘怎還未睡?”望著朝自己走來的封灼華,歸海一刀只冷冷側過身子。
“我是音癡,方才在房里隱約聽到大人練刀的聲音,雖不大清,竟也如音樂動人,便尋著聲音找了過來。”說起音樂,封灼華好似忘了今夜所受的驚嚇和委屈,聲音也不再唉唉諾諾。
“今夜之事,姑娘受驚了。”歸海一刀仍側對著封灼華冷道。
歸海一刀這一提醒,瞬的又戳中封灼華痛處,剛有些舒展的眸子已然又是哀怨,她只柔弱道:“命當如此,灼華自當認命。只是,”封灼華娓娓走向歸海一刀,立于他面前道:“還是這樣子說吧,我耳朵不大好。”雖是面對面立著,可那封灼華卻看似很害怕歸海一刀,仍低著頭不敢抬起。
“這次我出來,本就是來尋我表哥尸首,卻連遭劫難。灼華希望歸海大人和段大人能幫我尋找。”歸海一刀眼瞼一低,心道這封灼華也是癡情女子,便多說了幾句:“我們自當盡力,只是那萬三千不值得姑娘如此情深意重。”
提起萬三千,封灼華眼里只有似水柔情,哪里會在意歸海一刀所言。她只道:“這些天我透過下人也聽出了一些,知道了當年表哥為何退婚,是……因為已故的海棠姑娘。”說到上官海棠,封灼華似是怕得罪歸海一刀,抬起了頭看了看他臉色,又很快低下。
只是歸海一刀恍然神傷,提及上官海棠,他不愿再說。
封灼華繼續道:“大人雖然令人生畏,”她仍是那般膽怯,卻也繼續開口說道:“但既然海棠姑娘至死都要和你在一起,她是真的愛你。就像我愛表哥,不管他怎么對我,我心里只有他。”歸海一刀只皺著眉頭,仍舊不說話。
封灼華低頭弱弱道:“其實你,表哥,還有海棠姑娘,你們都十分幸運,因為你們都曾擁有過自己那份幸福。而我,”
不曾料到膽怯的封灼華竟會同他講這么多,歸海一刀皺著眉毛有些詫異,他顫著睫毛直直朝她望去,竟看到封灼華眼里似有淚花,不經意間兩人那眸剛好對上,只聽得一陣哀怨凄涼:“想愛,沒的愛。”
這個眼神,說這句話,只那一瞬,歸海一刀覺得封灼華的眼神太過熟悉,竟像極了他的海棠,可她終究不是,那眼神也是稍縱即逝的。聽著封灼華溫婉的聲音,歸海一刀竟有些失神,遂趕忙背過身子暗中自責。
“萬三千的尸首我們自會去找,封小姐早些休息。”歸海一刀冷冷說道,便徑直離去。
凄涼的月色,映著兩個身影,月光的照耀下,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