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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東門,一輛豪華的馬車慢悠悠的駛出,后面跟著好多士兵,一名年輕的將領打馬在前,護著馬車。
剛剛出了城門,卻見遠遠的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迎面而來,為首也有一人,灰色綢衣,紅棕大馬,好不威風,一旁,跟著一匹白馬,上面坐一漢子,也是虎背熊腰,生的一雙牛眼,臉相倒也不怎么兇險,只是威氣逼人,二人此時發現了駛來的大隊人馬,頓時警覺了起來,趕忙勒馬。
“公子,前面來人了,陣仗很大。”蘇離回轉向馬車里的我報告。
“哦?”我不禁好奇,如今誰有這么大陣仗,我掀開簾子看了看,卻見是袁紹為首,跟著他的是禁軍神策營,他們這副裝束恐怕我是記憶猶新啊。我一看,便知道馬車里必然是皇帝,想不到袁紹倒是挺麻利,這么快就回來了。
“來,都避開,是皇上。”我跳下馬車,指揮眾人避讓。
這時候,袁紹打馬而來。
“喲,是燕大人回來了。”袁紹微微一笑,向我一拱手道。
“啊,是啊,想不到袁將軍但是挺麻利,這么快就回來了。”
“可不是,陛下急召我回京。”袁紹看了看后面的車隊。
“陛下這是……”我好奇的問他。
“陛下陪皇后去舞陽。”袁紹也直言不諱。
“原來如此,那就祝愿陛下一路平安,袁將軍就有勞了。”我一拱手,正聲道。
“不敢,職責所在,那么,告辭了。”袁紹招呼車隊快速前進。我趕緊拉著眾人跪拜在路旁。
車隊漸漸駛過,我偷偷瞄了一眼,卻發現靈帝正掀起窗簾看我,我們目光相遇,都是略微尷尬,而后相視一笑。
車馬過去了,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公子,這就是陛下?”鞠義湊過來,瞪大眼睛問我,看他老實巴交的樣子,不禁惹得眾人大笑。
“是啊,怎么了?”我問他。
“原來是這樣的。”他不禁有些失望。
“那你以為呢,陛下也是人。”我隨口道。
此話一處,讓鞠義也是嚇了一跳,我笑了笑,拍拍他,好讓他安心。
“我們走。”我邊說邊爬進馬車,貝兒正在雪嬌懷里睡得香呢。
“皇后也去了?”雪嬌有些擔心的問我。我突然反應過來她為什么這么問。
“沒事的,我看是好事。”
“怎么會,皇后她是……而且舞陽也是夏荷的老家。你說能不危險嗎?”雪嬌顯然對何皇后有些擔憂。
“是陛下陪皇后回去的。”
“陛下主動……”雪嬌若有所思。
“怎么了?”
“這么說,當真就是好事了。”雪嬌突然笑了起來。弄得我莫名其妙。
“此話怎講?”
“公子你不知道,其實何皇后也是身不由己,自幼被送進宮,待她做了皇后,舞陽君把冬荷交給她掌管,其實,她一介女流,深居宮闈,又如何掌控,實際上倒不如說是冬荷在掌控她。她只是被舞陽君為了家族大業用來犧牲的棋子,就像,我一樣……”雪嬌睹物思人,聯想到自己,不禁話語里十分凄涼。
“是啊,她的命不是她自己的”我自然深知此間道理。
“她也不容易,在宮里,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連皇上也……不過現在看來可能發生了什么事。”
“是啊,其實我猜陛下也深知皇后不易,只是不愿說罷了,此前恐怕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不得不那樣對待皇后吧。”我隱隱感覺到其實靈帝并沒有那么傻。
“雪嬌也覺得陛下和皇后有些同病相憐呢。”
“一語中的,我也這么覺得。一個,為了大漢社稷,一個為了家族大業,都犧牲了自己的一切。”
我不禁感到惋惜,也突然間明白了大漢到了最后還在苦苦支撐,靈帝到了最后一刻也還沒有放棄,因為他是大漢天子,國在人在,國破人亡,他的命早已經賣給了大漢。
“我們快點走吧,還有重要的事情。”我不禁催促,衛士連忙趕著馬,進了城。
……
天子的車架浩浩蕩蕩,一路直奔舞陽。
而我,也速速回了城,我擔心京城出了什么變故。
此時,洛陽城里,何進沒回來,他還流戀館陶的美人溫柔鄉,無法自拔,一時間倒也回不來,袁紹又帶著禁軍精銳出了京城,一般人看不出這期間有什么奧妙,但是聰明一點的,都看出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有點心思的人,這時候恐怕已經坐不住了,我何不做一個黃雀呢?
我回了洛陽府,即可召集府兵衙役,風影衛也都集結待命。
“公子,要不要龍騎兵……”蘇離看看我,他一定很希望龍騎兵能參與進來,我也理解他。
“別蕭,你看,龍騎兵不都在這嗎?”我指了指堂下的兩千府兵衙役們,蘇離定睛一看,嚇了一大跳,果然,還真是他的舊部。
“這……”蘇離有點蒙。
“你走后,我就開始著手處理了,這數月來,我慢慢把他們帶進了洛陽府,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我看著這些龍騎兵舊部,不禁也一陣感慨,多好的漢子,可惜,不過,萬幸,遇到了我。
“公子當真是深謀遠慮啊。”蘇離由衷的感慨一聲。
“哈哈哈。”
我與眾人在府中等候著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影,不知道是不是如我所料。
“公子,公子,亂了,亂了。”小影大呼。
“怎么回事?”
“城外駐扎的何進手下三千人馬殺進城了,直奔皇宮。”
“何進?”我不由得吃驚,怎么會?
“不可能,你查清楚了?”
“事情緊急,沒來得及細查。”
“何人為首?”
“何進手下北軍五營長水校尉王齊”
“王齊?”我連聽都沒聽過。
“公子,北軍素來安分守己,只是最近不知道為何,偏偏這王齊率部駐扎到了洛陽北邊,其余四部都在原地駐扎。”小影說道。
“這恐怕后面還有高人,否則他一個區區校尉,就敢攻皇城。”我狠狠說道,心里一時火大。
“報,亂軍正與皇宮守軍激戰,光祿勛伍孚,議郎皇甫嵩,太傅盧植,諫議大夫朱儁等人正率羽林郎和虎賁營抗敵。并請求京城各府進宮支援。”一個衛士來報。
他這一報倒是把我嚇了一大跳,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咋舌,沒想到這一亂,稀里糊涂的弄出這么多牛人來,皇甫嵩,朱儁,盧植,我去,這回我不去也得去了。想想都興奮。
“傳令,整軍,進擊皇城!”我咔咔拔出純均劍,劍指皇宮。
眾人見我心意已定,紛紛領命。
我二話不說,直接帶人沖出府去,鞠義在我后面還有點發愣,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出陣就是在皇宮,有些激動,有些緊張,他突然回過神,正要邁開步子,卻不想雪嬌叫住了他。
“鞠義!”雪嬌急忙叫住他。
“夫人,何事?”
“幫我照顧他,上可戰場,我也只能為他祈福,所以還要多麻煩你們才是。”
“放心吧,夫人。”鞠義點點頭,扭頭便趕上了。
此時,洛陽城內,混亂一片,百姓都以為打仗了,要變天了,紛紛攜兒帶女的出城逃難,有些膽大的直接關門閉窗,大街上空無一人,只有那些來不及收的攤子,我帶人沖著宮門殺去,路旁的油鍋里還有正炸的油糕,已經有了糊味,還有雞籠里的雞,咯咯的叫個不停,宮里的喊殺聲震天,讓我突然有一些寒意。
……
此時,宮門。
“公偉,守不住了,退吧。”皇甫嵩大喊一聲。
正在陣前的盧植和朱儁回頭回頭看了看,禁軍三營,袁紹帶走了神策營,如今剩下的虎賁營和羽林郎已經傷亡過半,而精銳的長水營只是傷了皮毛。盧植不免有些懊惱,看了看朱儁,二人點點頭。
“兒郎們,撤!”三人共同喊到。
諸人邊戰邊撤,光祿勛伍孚手下的羽林左右騎此時正好趕到,一陣沖鋒,一時間竟然讓亂軍有些招架不住,可惜,奈何人數太少,那亂軍主將王齊一看,揮軍掩殺,立時穩住了陣腳。伍孚當即率軍退守內城,盧植等人也都進了內城,禁軍傷亡慘重,已經無法繼續作戰,眾人心中已經深深感到了無助。
“何進匹夫,老夫與你勢不兩立!”盧植大喊一聲。
“太傅莫動怒,此時也有些蹊蹺,若是何進反了,為何不盡起北軍攻城,如此不就能一戰而定?”朱儁敏銳的察覺到事情不對,安慰盧植道。
“是啊。”皇甫嵩也察覺到了。
“現在如何,我軍怕是守不住了。”盧植掩面,顯然很痛苦。
幾個人頓時沉默了,傻傻的站在內城城頭,看著亂軍呼嘯而來。
……
洛陽司徒府。
“主人,我們怎么辦?”一個蒙面女子在一旁恭敬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