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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一下子明白過來，王佐風，不就是說荀彧嗎，至于其他三個，我倒是一時沒明白過來。

“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無奈一笑。

這時候，酒香飄來，歌舞升平，眾人舉杯對飲，相談甚歡，有的男男女女更是卿本佳人，一見傾心。

只有水鏡山莊的先生們最坐的住。

過了好一會，水鏡先生動了。

“諸位，老朽冒昧攪了大家的興致，不過今日，詩會詩會，怎能無詩。老朽不才，今日出一題，諸位作答，頭彩我水鏡山莊必有獎賞。如何？”水鏡先生捋了捋胡須，憨態可掬。

“好好好，如此甚好。”曹操直接拍手叫好。

眾人紛紛附和。

“那么，今日既然圍荷而坐，不妨以荷為題。”水鏡先生指了指荷塘。

“我先來。嗯……日光灼灼，荷色夭夭，夏歲靜美，不妨秋高，有美人兮，清水妖嬈，有公子兮，詠荷相邀，浮萍何去，難消波濤，值此良辰，卻也飄搖。”曹操信手拈來，出口成章，頓時，眾人無不叫好，就連水鏡先生也是點點頭，他身后的幾個學生也是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接下來，一發不可收拾，才子佳人紛紛吟詩作對，只有何進，袁紹，我，沒有吭聲。

好半天，我們幾個有些不應景了。

“漢晨，為何不作一首？”曹操哇哇大喊。

寫一下，引來了水鏡先生的目光，他稍微呆滯了一下，我一下子確定我們見過。

“見過水鏡先生。”我趕忙起身，畢竟人家德高望重。

“嗯，后生可畏。”一時間，所有人都好像聽見了這一句，那幾個學生也是匪夷所思。

“在下獻丑了。燎沉香，消溽暑。鳥雀呼晴，侵曉窺檐語。葉上初陽干宿雨、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

故鄉遙，何日去。家住涼州，久作洛都旅。五月秦郎相憶否。漢旗古寨，一見相如故。”我把周邦彥的一首詞改了改，拿來冒充，要不然，一時半會兒我還真做不出來。

【原文：燎沉香，消溽暑。鳥雀呼晴，侵曉窺檐語。葉上初陽干宿雨、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

故鄉遙，何日去。家住吳門，久作長安旅。五月漁郎相憶否。小楫輕舟，夢入芙蓉浦。】

我輕輕誦著，眾人都是默不作聲，可是最后，我自己竟然也難以抑制，聲音有些沙啞了。

秦郎，你可還記得，漢旗，古寨，你月下舞劍，我豪氣沖天，說好的我要帶你們還踏中原呢，說好的一起去看洛陽長安呢……

那一刻，我腦子里，秦信那黑紅的臉，滿臉胡茬，仿佛在嘿嘿的笑著……

我終于沒能忍住，啪的一聲，我趕緊轉身過去，卻不想被雪嬌看了個正著，她知道我想起了什么，蘇離也知道，風影衛的衛士門們也知道，那可是他們曾經的頭，他們的大哥啊，他們都低下了頭，只有一旁的鞠義不明就里，一臉茫然，顯然，他感覺得到氣氛，也默不作聲。

雪嬌拿起手絹輕輕拂去我的淚珠，緊緊握住我的手。

“好了，要哭回去哭。”她深情的看著我，自從噩耗傳來，我一直強忍著，可是今天，我坐在這里飲酒作樂，看歌舞升平，我于心不安，心中有愧啊。

“嗯……”我點點頭，畢竟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呢。

“好，好，妙哉，漢晨果然大才。”曹操鼓著掌，袁紹也贊許的點點頭。

“小兄弟，看來今日頭彩非你莫屬。”一個不相識的人說道。

“是啊，我等比之不及。”

“如此大才，望塵莫及。”一時間眾人都妄自菲薄。

“好，老夫也如此以為。你上前來。”水鏡先生喚我過去。

我走了過去。

他站起來，我停在他面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見他解下了腰間佩劍，拿到我面前。

我頓時大驚，連他的弟子都驚慌失措，更不要說其他人，曹操也是不由得一愣，顯然有些懊悔。何進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這可使不得，先生。”我連忙推辭。

“這本就是你的，你忘了，它曾經要跟著你呢。”老人一笑。

“什么？”我沒明白。

“老夫多謝許久之前小公子拾劍。”老人拉過我的手，一把放在我掌中。我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在武威碰到的那白發老人，當時說是游學的，我說怎么如此面熟。

“多謝先生。”我跪下行禮。

“此劍，名純均。老夫收藏至今，所謂寶劍贈英雄，也不枉它的名聲。”老人背手，語重心長打說道。

純均，我心里一緊，這可是名劍啊，歷來為世人傳頌，是天下文人趨之若鶩的東西。

曹操直接一屁股坐下了，喝著悶酒，袁紹牙咬的咯咯響。

我心中暗喜。

謝過水鏡先生后，起身回了座位。

……

殊不知，此時，整個信陽已經穿的沸沸揚揚，到處都在說水鏡先生贈劍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