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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兩位是……”我抱拳想問,兩個大漢相視一笑,順手從腰間摸出一塊牌子來,我見那牌子上書董字。
這董是何人,我欲上前仔細詢問,突然一只大手拉著我就走,我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拉近了寨子,寨子里人來人往,活脫一座小城,我這才定睛一看,這人大約中年,略有發(fā)福,一身臟兮兮的麻袍,他也不看我,我也就跟著他走,不一會,就到了這寨子的一角,只見這附近皆是茅草屋,破破爛爛,看來是貧民窟了。
我還在打量四周,這是這中年人回過頭來。
“公子勿驚,再下冒犯公子,還望贖罪。”
這人倒還有些禮節(jié),我也就隨便應了一句。
“公子看來不想搭理在下,難道公子不想知道剛才那守門之人是何人嗎?”這人說話還真是,怎么感覺在要挾我。
“那還望賜教”我對他抱拳相敬。只見這人微微一笑,拉起我便朝著墻角的小破棚中走去。
棚中。
“敢問先生何人?拉我至此又是為何?”
“公子先聽我說來。”
“也好,先生且說來聽聽。”
“那守門之人可是中郎將董卓董仲穎的手下,他們喬裝在此,克扣過往商旅,這寨子里還有許多兵士,皆是董卓派來收取關稅的,他們橫征暴斂,過往商旅苦不堪言啊。”
“什么?此地乃都護府管轄,他乃朝廷的中郎將,怎可知法犯法?”我故作一無所知,可實際上我真是一無所知,他說的確實出人意料,不成想這董字便是董卓,難怪,這會兒董卓應該和張溫一道鎮(zhèn)守西涼呢,沒想到他早早就把爪子伸過來了,怪不得西涼軍馬后來能殺到洛陽,原來是早有準備。
“公子不知,這董卓常在雍涼與羌人雜胡作戰(zhàn),隸屬張溫大人,可他卻自恃功高,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張溫大人也得依靠他鎮(zhèn)守西涼啊。”
“想不到先生如此靈通,佩服。”
“略知一二爾,何足怪哉?”
“不知先生為何至此,我看先生乃漢人啊。”
“說來話長啊,我一家本在姑臧,后來羌人犯境,不幸被捉了去,后來將死,我略施小計得以逃脫,流落至此。”我看見他說著說著便落淚了,想來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也是個天涯淪落人啊。
“還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呢。”
他看了看我,我看見他目光矍鑠,忽而有暗淡無光。
“我姓張名立字西羽。”
我感到一點奇怪,這表字也太奇怪了。
我們倆聊了許久,嘮嘮家常,說說天下,我也沒注意保護時間,不成想待我要起身告辭,才發(fā)覺這外面天色已晚,我本想趁夜趕路,可是張立對我說此時寨中有了巡邏隊,基本已經(jīng)戒嚴了。沒辦法,只好作罷。
他見我掃興的樣子,倒是樂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要不我去弄點酒來,共飲一杯可否?”
我也只能答應他了,點了點頭。他見我同意,轉(zhuǎn)身爬出了窩棚,我也準備一道去,可他偏偏攔著我。
“君是客,這地主之誼也當是我來盡,盡管放心候我。”
“一路小心。莫把這窩棚留給我了,哈哈。”我隨口一句玩笑。
他很快消失在街角了,我欲轉(zhuǎn)身離去,只聽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沓來,猶如擊鼓之感,令人心生敬畏,我也溜到轉(zhuǎn)角,朝著主街道看去,卻見兩對全副武裝的士兵正朝這邊走來,為首一年輕將領,器宇軒昂,火紅的大馬,腰間佩一把利劍,烏黑的披風,好不威風,看的我也是一陣驚愕,我回過神,急忙往窩棚跑,我感覺他們是沖著這里來的,就算戒嚴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壞了,莫不是那張立出了什么事,我回到窩棚,趕緊抓幾把土抹在臉上,我看了看我的衣服,趕緊撕了幾道口子,弄散頭發(fā),能不能混過去,在此一舉,因為這里是寨角,無路可逃。
腳步聲越來越近,果然出事了。
“哐哐,哐哐……”
“哐!”
“里面所有人都出來,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有人喊到。我透過縫隙看見他們已經(jīng)列好陣,陸續(xù)有幾個人已經(jīng)出去了,那為首的小將下了馬,正準備帶人搜查。見勢不妙,我只好裝作病怏怏的樣子,搖搖晃晃的走出去,那小將帶人走了過來,我趕緊低頭,我與他擦肩而過,他根本沒看我,我也放心了,可是,碰到他的鎧甲了,那鐵甲……
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