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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感冒了，開始流清水鼻涕。剛回到開著暖氣的臥室噴嚏就接二連三地打個不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黎澈在一邊給她遞抽紙一邊一臉自責地道歉：“都是我的錯。”

溫泉吸著鼻子，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擺手：“那里沒有暖氣，其實怪我太心急了。”

黎澈喃喃：“我應該忍住的。”

溫泉更加不好意思。“拖鞋換給我，我去洗澡。”

黎澈趕忙把腳下短了一截的涼拖脫下來。

溫泉換下自己的小兔子棉拖，踩上被黎澈捂得熱乎乎的藍色涼鞋，啪嗒噠跑到浴室彭一聲把門關上，平復了一下呼吸開始放洗澡水。直到窩進浴缸里才松了口氣。

黎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腳下踩著剛剛換下的拖鞋，軟呼呼毛絨絨的，暖暖的小小的。自己的腳只能放進去半個。他低頭看著那拖鞋，忽然覺得心里軟了一塊。

溫泉一個人生活慣了，泡著澡也不知道該拿黎澈怎么辦。有關愛情的很多東西她是熟悉的，比如甜言蜜語、浪漫和情調…有些她并不怎么知道，比如現在。她感覺愁得慌，黎澈跟以往任何人都不同，而且他就坐在外面。她該怎么辦？愁著愁著就過了點，水都快涼了才站起來。裹了裹浴巾簡單收拾一下就僵硬著臉走進客廳。

這時候黎澈已經在門外枯坐了快一個小時了。

其實她也在猶豫，雖然自己習慣了穿浴巾去臥室再換睡衣，可畢竟這里有人在。她總要留點做為女人的矜持才對。但是如果叫人家幫忙去臥室拿睡衣，她臥室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更不好意思。

溫泉很尷尬，讓她松了口氣的是，好在黎澈看起來更加尷尬。

她把拖鞋換回來，說了句:“我去換衣服，你去洗。”就火速跑進自己房間。

黎澈耳朵根都紅透了。

溫泉也安慰自己，他們這樣的關系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總忍不住的臉紅，頭腦發暈，感覺臉皮薄了一圈。——這就是愛情啊，她想。

聽到門外嘩啦啦的水聲終于停了，她激動地鉆進被子里，感覺自己快要緊張得死掉。然后是擰開門鎖的聲音，溫泉馬上就興奮得要靈魂出竅。

可激動了許久也不再有什么動靜，溫泉疑惑了一瞬就悄悄從棉里面探出腦袋，這才看到黎澈正呆立在門邊，浴巾上□□著結實漂亮的上半身。與她對視了一眼立刻變得更加不知所措。

溫泉縮在被窩里同樣感到尷尬，美.色當前，腦袋里一團亂糟糟，快要噴鼻血。

許久才把被子掀開一個角:“你不冷嗎？”

黎澈點點頭紅著臉裹挾著一陣寒風鉆進被子里。渾身熱乎乎的溫泉試探著把手伸過去：“我給你暖暖。”

黎澈聽了這話輕笑了一聲：“好。”

起初，他的指尖略微泛涼。僅僅是輕微的觸碰，那與正常體溫迥異的溫度，也如同攜帶著微弱的電流，瞬間集中人全部的注意力。陣陣戰栗和寒意，溫泉縮著身子想要躲開。

黎澈卻捉住她的手指調笑：“還沒暖好呢。”

溫泉一時驚慌失措，過了會兒卻有些氣餒，她自己只要一想到黎澈在門外，馬上快樂地混身發熱，腦袋亂成一坨漿糊。只要一見到他□□的上半身，腦子里立刻塞滿□□的東西，根本沒辦法思考任何事情。

可是黎澈卻是完全不同的樣子，他冷靜得多，甚至還有閑功夫欺負她。生理上的反應是最不會撒謊的，想到這里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她掙了掙手指沒掙開，只好任由他握著。微微嘆一口氣。

黎澈則在黑暗里看她的眼睛，親親她的鼻頭，然后是嘴唇的摩擦，接著濕軟的舌尖探進.來。

“溫泉……”他含糊地叫著她的名字。

黎澈先這樣那樣這樣那樣溫泉，又那樣這樣那樣那樣溫泉，而溫泉則是被這樣那樣這樣那樣以后，又被那樣這樣那樣這樣那樣……

“真的很愛你……”

聽不清了，看不清了。卻模糊知道，窗外正在下雪，天色黑沉沉的又陰冷，玻璃上或許已經結了一層剔透的冰花。

“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心跳已經失速了，朦朧間，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永遠都不分開……”

帶著一點疼痛，這感受非常驚人。盡管期待已久，一時的驚訝間，溫泉還是條件反射般的想要躲開。只是剛剛動一下，黎澈立刻意識到她的動作，將她摟進懷里。

黎澈先這樣那樣這樣那樣溫泉，又那樣這樣那樣那樣溫泉，而溫泉則是被這樣那樣這樣那樣以后，又被那樣這樣那樣這樣那樣……

開著暖氣和空氣加濕器的臥室里熱度不斷地升高，耳邊的喘息聲都帶著潮濕的氣味。

寒冷的冬夜里，窗外天氣陰沉，還撲簌簌地下著雪，好像所有的東西都被冰凍在無邊無際的嚴寒里面了。但是皮膚相貼的感覺依舊非常美妙，過于高漲的熱情讓人忽略了寒冷，肢體糾纏著反復著，肆意并且放縱。

接著就是溫泉這樣那樣這樣那樣黎澈，又那樣這樣那樣那樣黎澈，而黎澈則是被這樣那樣這樣那樣以后，又被那樣這樣那樣這樣那樣……

大概是室內溫度太高了，玻璃上凝聚起的細小水珠慢慢漲大，受不住地心引力的作用似的，忽然下沉。水珠接二連三的滑落，更多的液體附著在玻璃上，匯聚成一片模糊的蒙板。

＊＊＊

再次張開眼睛時，腦袋是一瞬間的空白，動了一下手指，隨著酸痛和疲憊洶涌而來的是那些模糊了水汽的片段。

溫泉有些恍惚的感覺，明明昨晚還困在郊區的廢樓里，鐵鏈鎖住雙手，甚至于身上綁著炸.彈，命懸一線。今天就在自己公寓的被子里面醒來，似乎還做了一個異常甜蜜的美夢。——雖然夢的開頭有些驚險，但結局實在是出乎意料的美好誘人。讓人想再回味幾次。

只是她抬起手腕，那上面還殘留著鐵鏈捆綁的淤青。

因為太久沒有吃東西腦袋還很昏沉，可是當她聞到煎蛋的氣味，立刻就清醒過來。

“你醒了嗎？起來吃點東西吧…”

那是黎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