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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澈將車開到車庫,而后坐在書房里對著電腦處理文件,眼睛盯著屏幕,可是腦海里卻空空如也。他有些煩躁地合上電腦,點了一根煙,去陽臺。
這間書房,溫泉呆過三天,黎凈送給他的紅酒,在這里珍藏了三年。他還記得那個傍晚,整個房間的地板上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書籍,攤開的、合上的……她就枕著一本書醉倒在地板上。空空的紅酒瓶子倒在她腦袋邊——他竟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擔(dān)心她會不會著涼。
她曾跟他說,一輩子很長,他還年輕,還有很大變數(shù)。
現(xiàn)在,他信了。
將手頭的煙掐滅,正準(zhǔn)備回房,小趙忽然打來電話,他皺了皺眉。小趙是他暗中放在溫泉那邊的保鏢,這種時候打電話,不是溫泉在酒吧里醉酒,就是她去某個賓館過夜沒有回家。他有些胸悶。
“老板,不好了。”
“說。”
“我們在青螺巷被黑幫襲擊,他們有槍。現(xiàn)在找不到溫小姐,她大概是出事了?!?
“她在哪里?”
“我們不知道,兄弟們有的受傷去醫(yī)院了。我去溫小姐的公寓,沒找到人,但車在那里,看樣子是被綁走了?!?
“什么人干的,給我查!”他定了定氣:“現(xiàn)在聯(lián)系劉警官,還有,告訴他,我馬上去警局!”
從門口撈起外套,邊往外走,邊給張佑庭打電話。
張佑庭那邊一派慵懶:“黎澈,你大半夜的還叫不叫人睡覺了啊?”
黎澈語調(diào)不變:“你現(xiàn)在馬上去你三叔那,給張野弄張調(diào)令,調(diào)給他一支武裝部隊,就說……清剿毒品還有黑幫頭目?!?
“格老子的!黎澈你腦子有病嗎?你說調(diào)就調(diào)?那特·種部·隊是隨便調(diào)的嗎?我三叔的東西你敢用,他不給你刮下來一層血皮!你他媽怎么這么異想天開!”張佑庭在電話那頭快罵起娘了。
“張佑庭?!崩璩郝曇魢烂C,卻難掩慌亂:“是溫泉,溫泉失蹤了,溫泉被綁走了?!?
“是誰綁的!”張佑庭忽然換了口氣:“是誰綁的,為什么綁。你知道嗎?就這么興師動眾。你要一支武-裝去剿毒.品,隊伍去了,真有毒.品嗎?別他媽兩手空空回來,你叫我三叔臉往哪兒擱!”
黎澈說:“有,有毒.品?!?
“你別他媽找我,我又不是我三叔,他一長輩憑什么聽我的。”
“他當(dāng)然聽你的,你扶他坐穩(wěn)位置,手里還有他把柄。張佑庭,這次救出溫泉,你我之間一筆勾銷。我立刻就把東西送到你那里去,這世上再也沒有誰能制得了你了?!?
張佑庭:“好,你他媽行。就你行!我倒要看你怎么收場!”
黎澈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到警局時劉sir已經(jīng)來了。
黎澈剛走進辦公室:“怎么樣?”
劉sir鎖上門:“我看了你說的那個公寓周圍路段的攝像,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被破壞,查不出什么線索?!?
黎澈松了松領(lǐng)帶,有點煩躁:“李宗憲那里呢?看了嗎?”
正在煩躁之時,忽然接到電話:號碼顯示>黎澈按下接聽和免提。里面?zhèn)鱽硪欢伪惶幚磉^的錄音,只簡單指示他,讓他看短信。
短信是條視頻和幾句話。讓他不要插手東區(qū)的事,三天后就把人放了。
打開視屏,里面畫面有點模糊,拍攝的并不是溫泉,是喬媛在哭哭啼啼地叫他救她。他煩躁地想把手機給砸了,卻忽然一眼瞥到喬媛的裙子邊有一粒白色的小藥丸。——他記得很清楚,那藥丸上的字母,是溫泉撒了一地的那種特效藥。
旁邊的警官看著一身寒氣坐在椅子上的人:“…這個也要救嗎?還是說…”聽這個綁匪的,等三天?
“先聯(lián)系周猛?!?
周猛那邊果然也收到了視屏。發(fā)給黎澈看的時候,黎澈打開,只看到溫泉雙手被鐵鏈鎖住,似乎太沉重,于是動了動肩膀把手放置在膝蓋上,雙肩下榻顯出沒精神的樣子。她抬起眼睛,聽了誰的指示,然后點了下頭,開口說了一句話:“周猛,我在這里喝茶,你來帶我回家?!?
黎澈咬著牙看著視屏結(jié)束,短短十幾秒,她的臉有點可笑地帶著嚴肅的表情定格在手機屏幕上。
黎澈覺得自己心里情緒亂哄哄的快要爆炸了。轉(zhuǎn)頭看了身后的劉sir:“我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現(xiàn)在開始通過路線排查綁匪所在的位置。盡快?!?
“誰?”
那聲音平靜地可怕:“李宗憲手下的雜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