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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著,忽然有人闖進來。那腳步聲很凌亂,溫泉知道這人心里估計是有什么事兒,抬頭一看,是醫(yī)生。
溫泉將嘴里半個包子吐出來,張嘴就問:“什么事兒?!”
“沒什么…我來找病人家屬。”
“跟我說就好了。”溫泉道。說話時才覺得自己舌頭有點疼。
醫(yī)生皺著眉:“你家屬呢?”
溫泉道:“沒家屬,有話直接說吧。我也不是什么扛不住壓力的人。”
醫(yī)生還是有點猶豫。
“況且這些個事兒都是我做主,別人都管不了我。”
醫(yī)生聽她這么說了,也沒辦法:“那我就說了,現(xiàn)在,那個骨髓捐助者拒絕捐獻骨髓。你這個手術(shù),下星期做不成了。”
溫泉覺得舌頭疼得慌。艸,怎么這么倒霉。她心里雖然罵罵咧咧,但身體卻很文明,氣鼓鼓地道了句:“不捐就不捐了吧,再找找,我這不還是初期嗎?”
其實她還想問一句:“應(yīng)該死不了吧?”但還是住了嘴,好像她多怕死似的。
醫(yī)生反而沒她這么看得開,“奧。”了聲,憂慮著走出病房。
溫泉看醫(yī)生走了,這才愁起來。想想自己包子還沒吃完,又吃了幾個包子,喝了半碗湯,躺床上繼續(xù)發(fā)愁。
她心里有點兒煩:天叫人死,人不得不死。剛出了車禍,又得了白血病,找到個骨髓匹配的吧志愿者還跑了!這都什么事!
媽的,她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兒,報應(yīng)得這么密集!她真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心里頭有點子委屈。
不過她也并不覺得忘點事兒有什么不好,晚上張佑庭終于等得不耐煩了,七拐八拐找到醫(yī)院里。見著她就要給她“喚醒記憶”。
溫泉聽著自己這段時間的所做所為,跟聽天書似得。心里os:我能干這事兒?腦子抽沒抽!幸好都他媽給忘了。
張佑庭跟她絮叨了半天,到最后越來越?jīng)]勁,溫泉也越聽越覺得那不是自己。張佑庭看她那樣子,泄了氣似得接二連三地嘆氣。溫泉問他怎么了,他也只拉著臉什么也不說。溫泉最看不得人做這個表情,心里一煩就要攆他走。她自己心里還煩著呢,身邊兒人還更煩。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張佑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還招呼著說明天還來看她。
溫泉這才趴床上繼續(xù)想著自己那骨髓的事兒。她也不是沒常識,想找到一個匹配的骨髓本來就不容易,還想再找一個,比登天都難。
人家本來想捐,現(xiàn)在又不捐了,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你想啊,拿一大管子往你身上捅要抽你血,你不怕啊?更何況還是沒親沒故的,還是免費的捐。
她雖然能理解那人不想捐的心情,但卻不能接受這不捐的行為。私心里覺得,這個事兒,有挽回的余地。
她思前想后地一個人在被窩里翻來翻去,最后蹭一聲坐起來,想給戚堃打電話。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又猶豫了,發(fā)現(xiàn)特別關(guān)心里有一個叫“大笨蛋”的不知道是誰。
她回過頭翻了翻給“大笨蛋”發(fā)過的短信,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撒嬌撒得不忍直視。齜牙咧嘴地回頭翻著看,腦袋熱乎乎地,還有點上頭。心里“我艸、我艸…”的,奔個不停……又是后悔又是羞澀,心思復(fù)雜到極點。
手一抖,不小心給播了個號過去…
…
…
臥了個大槽!!
幸好她手速快,立馬給按上了。趴床上,控制不住地腦補著自己跟那個“大笨蛋”的愛恨情仇,感覺自己前些年估計過得是有些糟心。手機通訊錄里除了工作伙伴的分類,就黎澈一個常用聯(lián)系人。最后也迷迷糊糊睡了。
那邊黎澈剛洗了澡從浴室出來,便聽手機響了一聲。走過去看了眼手機屏幕,是溫泉。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才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