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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澈皺著眉思索著,試探道:“好,我不讓他流血。”
溫泉轉(zhuǎn)而盯著黎澈,依然顫抖著流淚,但明顯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
黎澈靠近她,溫聲道:“我們給他包扎,用止血藥,然后他就不流血了。”
溫泉仰著頭,盯著黎澈的臉。淚水止住了。
醫(yī)生和護士終于沖進來,在張佑庭的協(xié)助下將溫泉按在病床上,注射鎮(zhèn)定劑。醫(yī)生離開后,張佑庭也累得癱倒在地。溫泉就那樣以被按倒的姿勢,大半個身子趴在病床上,呆滯地睜著眼睛一直盯著黎澈。——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張佑庭抹了把臉從床頭站起來。把這樣死氣沉沉的溫泉抱起來放在病床上,脫掉鞋蓋上被子。溫泉依然呆滯地睜著眼睛。
張佑庭說:“泉姐,你何必想不開。
溫泉不發(fā)一言。
黎澈走近,握住她的手塞進被子里:“你先睡一覺,醒來我們就去找他。“
溫泉扁了扁嘴:“別騙我。”
“嗯。”
……
溫泉閉上了眼睛,似乎睡著了。
***
心理醫(yī)生和神經(jīng)科醫(yī)生查看一番后開了些藥,只是說由于長時間心情壓抑,加上刺激,誘出舊疾。目前只發(fā)現(xiàn)了情緒失控和短時間失憶的癥狀。
溫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點滴正在通過透明的輸液管流進她的靜脈里,她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露出青白的顏色。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像是眼底郁結(jié)的憂愁。越過她挺翹的鼻梁,一向柔潤鮮艷的嘴唇,因為剛剛的哭泣略微腫脹,有些不正常的嫣紅。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觸到了那兩片唇瓣。與記憶中的甜美和柔軟不同,觸感干燥卻滾燙,像是在親吻一片燒熱的陶瓷。于是他忍住不伸出舌頭舔舐,想要它變得濕潤柔軟一些。
舌尖有淡淡的咸味,那是她的淚水。那是她痛苦的、悔恨的、絕望的淚水。
這認(rèn)知讓他不悅:她哭泣,是因為不能離開這里,她想與別人一起。
黎澈這樣想著,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舌頭撬開牙齒侵入唇間,有些粗暴地動作堵住了她的呼吸。在昏睡中溫泉大約是覺得不舒服,腦袋偏了偏躲閃開了。
黎澈這才直起身,看著她皺著眉不大愉悅的睡顏,若有所思。才短短幾日,她就變了很多。現(xiàn)在的溫泉臉色蒼白,臉頰消瘦下去,脖子更加纖細,看起來像是整個人都悄然隱入一個更加狹小的空間。
星星點點的細小傷痕散落在原本光滑的側(cè)臉上,顴骨上一道深色的疤痕,突兀地橫亙在白皙的皮膚上。他并不覺得丑陋,只是心疼。她原本是那樣愛美的人。
他能感受到,這些天溫泉的反應(yīng)變得遲緩,叫她的名字要耐心等一會兒她才能有回應(yīng),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一個人默默發(fā)呆。黎澈問過醫(yī)生,醫(yī)生只說這是藥物的抑制作用。趙姨也說她的飯量減了許多。溫泉嘴巴本來就被養(yǎng)得很叼,趙姨做的飯菜算是頗得她心意,所以才一直麻煩她做了飯送來。
黎澈聽說她昨天中午只喝了幾口湯,然后從下午一直睡到晚上,晚飯時間怎么都叫不醒,到清晨也不大有胃口。想著她的事情,上午的工作就一直沒辦法集中精神,會議一結(jié)束就開車到醫(yī)院來了。
她還在睡。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今天中午,好像是要這么一直睡下去一樣。
輸液快結(jié)束了,黎澈伸手按了床頭的呼叫鈴。不一會兒護士就過來起針。溫泉痛得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接著就睜開眼睛。
黎澈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從頭到尾一直專注著她的變化,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沒有放過。
她睜開眼睛呆滯了一會兒,然后掃視周圍。輸液管、護士、床頭的桌子、黎澈、窗戶然后是天花板。一直沒有過多的停留。黎澈看到她百無聊賴,似乎又要閉上眼睛繼續(xù)睡下去。忽然十分憤怒,大步跨到床頭,將她拖得坐起來。
溫泉茫然地背靠在墻壁上,疑惑地看著他。
黎澈看著她的眼睛說:“溫泉,醫(yī)生已經(jīng)在志愿者里找到匹配的骨髓了。”
溫泉終于將眼睛聚焦到他臉上,張了張嘴,終于吐出一個字:“…奧…”
他握住她的手:“很幸運…”黎澈忽然緊緊抱住溫泉,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顫抖起來“…太…好了!…”
溫泉受傷的手臂夾在兩人之間,被壓得很不舒服。手臂越來越酸痛,呼吸也有些困難起來,她掙扎著推他。黎澈松開了一些,然后就看到她被悶得有些發(fā)紅的臉色。她皺著眉臉色微紅有些苦惱的樣子讓他覺得心里有點癢,于是就湊近吻了吻她的唇。
溫泉只是那樣睜著眼睛任他靠近、親吻、深入、一直毫無反應(yīng)。這讓黎澈覺得惱怒起來,懲罰一般加深了這個吻,溫泉已經(jīng)有些不舒服發(fā)出輕微的“嗯嗯”聲推拒。得到滿意的回應(yīng),黎澈終于覺得愉悅起來。
正在這時,趙阿姨推門進來,被這場景嚇得直臉紅。
黎澈終于松開手臂,卻并不覺得尷尬,接了食盒,道:“我來。”
趙阿姨局促地點點頭,紅著臉退出房間。
溫泉的嘴唇被吻得一片濕潤,看起來煽情又誘人,他忍不住又在她腮邊輕啄了兩下:“吃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