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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季樂被吻的媚眼如絲暈頭轉向,嘴里可是從來都不服輸的。不過也就是這個勁頭,讓蓋文更是愛她。
“蓋文!蓋文!快跟我走!”
三人剛剛收拾好準備離開,撒邦就從外面跑了進來,不由分說的拉著蓋文就要走。
“大哥,怎么了?”
蓋文不可能就這么撇下老婆兒子,掙開自己的胳膊問道。
撒邦看起來很焦急,望著蓋文狠狠的哼了一聲。
“還不是你!”
“我怎么了?”
蓋文被說的迷糊了,撒邦看著蓋文眼中的怒氣不假,又拉住了他。
“你把母親給你的信物放哪了?還不趕快拿出來!”
這幾天紀伯倫明里暗里跟蓋文要的就是這個東西,也就是在將來蓋文送給秦一一的東西。這東西當初是蓋文的爺爺當作聘禮送給蓋文的母親的,因為蓋文母親最喜歡這個小兒子,并且夫妻感情也不好,所以在去世的時候就給了蓋文。
而另一塊在紀伯倫自己的手里,還沒有交給現在還是少主的撒邦。
蓋文母親去世的時候,曾經跟他說過這個絕對不可以給別人,就連紀伯倫也不可以。因為這里有著一大筆財產,甚至關系到蘭瑞斯特家的命運。
蓋文不知道怎么拿出那些財產,也不知道為什么關乎命運,這些都是家主才能知道的,而紀伯倫根本沒有跟他說過。
前一陣他也是無意中聽到父親要拿這兩塊東西跟別人換些什么,想到母親臨終前的那些話,再想想父親那永遠都不滿足的野心,蓋文這才為了保全蘭瑞斯特家最后的一點東西,決定帶著妻兒離開。
可如今撒邦要他交出東西,他怎么可能交出來。
“我不知道你說的東西。”
誰也不知道母親到底給沒給他,他們知道的也只是猜測,所以才一直沒敢逼他拿出來。
“這個時候了你還藏著它做什么!?難道你想要這個家主之位?所以想父親死,是不是?我說的對不對!”
撒邦拉著蓋文的脖子大吼,蓋文更加迷糊了。后來問明白,才知道原來納特跟那邊談崩了,被盛怒的那邊給綁走了。但他沒有說出那東西的下落,所以那幫人才沒有找蓋文,而是要殺了他泄憤。
年輕的蓋文這個時候并沒有想這是個多么漏洞百出的陰謀,只是聽到父親真的被人帶走了,大哥如此的焦急憤怒,于是也有點慌了。
“那你還等什么?我們趕緊帶人去救他啊!”
到最后蓋文也沒有松口,撒邦不得已,只好先帶著蓋文走,這樣也比他離開然后更不知道把東西藏到哪里的好。
孟季樂的眼睛閃了又閃,聰明的她當然聽出了點不對勁兒,可是這是關于蓋文父親的事情,她總不能拿長輩的命去賭,也相信他身為父親,不會作出什么傷害骨肉的事情來。
“小樂你帶著奧斯本去住宅等我,那邊比較安全。”
“好,你自己小心,我們會等你回來的。”
在妻子的唇上吻了一下,兩人此刻還不知道,這一吻,就是絕別。
蓋文走后孟季樂就帶著奧斯本到了主宅,可是一到那里就發現了不對,因為有好多人好像早就等在那了。
孟季樂帶著奧斯本就想扭頭走,卻被幾個大漢沖上來架住。
“滾開,別碰我兒子!我們自己會走!”
孟季樂知道他們一家人是中了圈套了,可是即使再選一遍,重視親情的兩人恐怕也會往下跳。所以現在被公公和大哥背叛,孟季樂的心中沒有怨恨,只有對蓋文的擔心。
她知道蓋文雖然面上不在乎,可從他對她和奧斯本的在意就能看得出他有多么的渴望著親情。如今這親情給了他重重的一擊,不知道蓋文能不能撐住。
這群人把母子倆推到車上,然后不知道開到了哪里。孟季樂拉著奧斯本的小手,側頭對他笑了笑,還是那樣的充滿希望的笑。
“宸宸,怕不怕?”
奧斯本搖頭,大眼睛里真的沒有恐懼,還是那樣純凈到透明。
“嗯,不怕,媽媽在這。”
被關在一個漆黑的小屋子里,孟季樂四處看了看。根本就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門,恐怕還是會被重兵把守的。她倒是會點防身的功夫,可是對付這幫拿槍的人,那還是異想天開了。
還是起來把四周都觀察了一遍,孟季樂知道她們被抓來的原因就是為了撒邦說的那個信物。估計是還沒有在蓋文的手里套出來,所以才把兩人抓來當籌碼。
這種事情以前她在采訪的時候也經歷過多次了,不過被抓來當俘虜而已,只要那邊答應了條件,她還是有機會逃跑的。
樂觀的孟季樂四處摸摸看看,見有陽光投進來,孟季樂一抬頭,果真看到有個小小的天窗。
“可惜啊,太高了。”
重新走回兒子的身邊,孟季樂攤攤手。
“兒子,看來我們只能等著你爸爸來救了,媽媽是沒辦法啦。”
奧斯本望著媽媽在陽光下的笑容,心里安穩了下來。
“媽媽。”
“嗯?”
“你在干嗎?”
“找找看有沒有吃的。”
“……”
孟世宸真的很佩服自己的母親,在這種環境下不害怕就算了,竟然還能夠有這個閑心去找吃的。他沒記錯的話,他們才剛剛吃了午飯出來吧。
即使在若干年后,孟世宸每次回憶起母親的時候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心里卻是笑著的。她是一個那樣開朗樂觀的人,無論在什么時候,帶給身邊人的永遠都是快樂。
當蓋文跟著撒邦兜兜轉轉的走了好久的時候,終于發現有點不對勁。
“大哥,你等我一下,我給小樂打個電話。”
他們早就料到蓋文會有這個舉動,撒邦看似也什么都不知道的讓蓋文隨便打。
理所當然的,孟季樂的電話一直沒能接通,家里的電話也一直是忙音。蓋文急了,可想想兩人正在主宅也不會有什么危險,心倒是放下了一點。
撒邦沒注意的時候,蓋文又打出了一通電話,剛剛一通他就掛了,不用說話那邊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撒邦之所以忌憚蓋文,就是因為他才幫家里做事沒多久,就已經有了很多能人成了他的死忠。而剛剛蓋文打的電話,就是給這些死忠,讓他們去看看孟季樂和奧斯本的。
“電話沒打通,大哥,我們到底還有多久到?我不放心小樂他們。”
“小樂小樂,你心里就只有女人嗎?父親把你養這么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如今他性命不保,你有沒有擔心過?”
“現在我們的人都被甩掉了,我怎么可能不擔心父親!”
他們這么兜兜轉轉的聽那邊的命令,跟著來的人早就被甩掉了不少,現在就剩下兩人還有幾個親信了。
“那你就直接把東西交出來不就好了!真搞不懂,你都要走了,那東西對你來說有什么用?還不如父親的命重嗎?”
蓋文不再出聲,不過這次卻沒有反駁,撒邦見此也不再說什么了。
兩人終于聽著那邊的指揮來到了一處廢棄的舊船廠,蓋文和撒邦帶著幾個人走到其中最大的一個廠房,這才看到里面已經站了幾十號人。
蓋文看了看這些人,真的不是蘭瑞斯特家的人,而且也不像是雇傭來的,再看看撒邦眼中的焦急,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之所以相信撒邦,就是因為他這個人太驕傲,就算用什么陰招也絕對不是苦肉計。那現在的情況,就是父親真的被人挾持了。
紀伯倫被人用槍指著,望向蓋文的眼中全是不贊同。
“誰讓你們來的,趕緊回去!”
“父親,我們來救你!”
拿槍指著紀伯倫的男人一個槍把砸到他的頭上,頓時讓他的頭鮮血四溢。
“廢什么話?你們以為這是在拍電影?東西帶來了嗎?”
撒邦看向蓋文,用手一扯。
“你快呀,還在想什么!”
他猜東西一定就在蓋文的身上裝著,否則的話他們為什么一直沒找到過。
蓋文看了看頭上冒血的父親,稍作考慮,就拿出了一小塊黑鐵一樣的柱體。
紀伯倫和撒邦的眼睛同時一亮,就見蓋文把東西扔了過去,然后被那人揀了起來。
“是真的嗎?”
其實不用問,光看紀伯倫的眼神也直到是真的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人把東西收回了衣兜,然后給了手下一個眼神。
“現在你可以放了我父親了吧?”
“當然可以,他其實隨時都可以走的。”
“什么意思?”
撒邦也蒙了,看來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不過當見到紀伯倫臉上的笑容還有遞給他的眼神的時候,一直就有計劃的撒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被騙了一下。不過他不在意,反正父親最后還是告訴了他,并且沒有告訴他也是為了更好的演戲而已。
蓋文沒有問什么意思,不過也知道自己被父親聯合別人給騙了。那個綁架他的人,應該就是當初父親說要去換東西的人吧。
突然覺得身心疲憊,蓋文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他們兩個的心里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你沒事,東西也給你了,那我就走了。”
蓋文不想多說,轉身就想著離開。
可紀伯倫卻突然發話,讓蓋文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我沒想到你這么容易就把東西交了出來,所以把小樂也帶來了,你把他們帶走吧。”
父親的這一段話,很明顯就是說如果今天他不拿出東西的話,很可能就要犧牲自己的老婆孩子了。蓋文真的沒想到父親竟然會一點都不顧跟自己的親子之情,眼波一閃,心中極度恐懼。
“他們在哪?”
“那邊,你自己去找吧。”
“砰砰砰”
一陣亂槍傳來,蓋文害怕的手腳都在顫抖。
綁架父親的男子對著蓋文無所謂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以為沒用了的。”
紀伯倫沒想到事成以后他還會下殺手,但只是皺了下眉頭,然后也沒說什么。
“不會的,不會的……”
蓋文來不及跟他們多說,沖著槍響的地方就跑了過去。
孟季樂母子等了一下午,直到投進來的日光變成了月光,依舊沒有等到蓋文來。
這次孟季樂是真的餓了,她更怕孟世宸餓了。
“宸宸等等,我去要點吃的。真是的,竟然虐待俘虜!”
孟季樂起身還沒走到門口大門就被打開了,然后幾名獰笑著的男子拿槍對著母子倆。
“可惜了,這么漂亮的小妞,沒來及的玩就要殺了。”
“行了趕快辦事吧!要是一會兒被留下了,玩玩尸體也是好的。”
“哈哈哈,你他媽的真是變態啊!”
孟季樂沒想到他們什么都不問就要殺了兩人,回身快速的把奧斯本按倒在懷里,然后對著那些人道。
“你們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們,要女人我也可以給你們找無數個,只要你們放了我們。”
這種拖延時間的把戲她做了好多次了,每次等到那些人松懈的時候,她總是有機會逃跑的。可是如今帶著奧斯本,她的信心不太大。
哪知道這些人被下了死命令要殺了他們,孟季樂這邊的話剛說完,那邊就已經開槍了。
“媽的,廢什么話!”
一把把奧斯本按倒身下,孟季樂不大的身體緊緊的包裹住自己的兒子。
數不清的槍聲打在身上的時候,孟季樂似乎都沒覺得到疼。
溫柔的聲音一直響在奧斯本的耳旁,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小。
“宸宸不怕,媽媽在這,宸宸不怕,不怕……”
孟世宸一直不知道有什么話是有魔力的,可不怕,媽媽在這,這幾個字卻一直是他心中最有魔力的一句話。
當時的情景,那溫熱的血,溫柔的聲音,震耳的槍響,還有緊緊的懷抱。孟世宸張大了嘴卻叫不出聲音,只聽到耳邊的不怕,不怕,媽媽在這。
這也是后來每次在秦一一有什么害怕難過的時候孟世宸經常會拿來哄她的一句話,因為,他認為這是世界上最溫暖,也最有魔力的一句話。
即使在死亡的面前,它依舊能撫慰人的心。
直到槍聲停止,直到嘶吼聲傳來,直到外面好像非常的混亂。孟世宸什么都聽不到,一直張大著嘴流著眼淚,明明在哭可喉嚨中卻只有嘶吼的聲音。身體被緊緊的壓在身下,小手卻不敢碰身上那個已經沒有了聲音的孟季樂。
最后,那墨紫色的眸子竟然生生的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蓋文到的時候,那幫開完槍的男人正要上去檢查尸體,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說什么都打碎了。
當看到已經變成血團的孟季樂,蓋文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啊啊啊!”
仰天的嘶吼也換不回妻子的性命,蓋文覺得好疼,整個身體都疼,腦子頭疼欲裂,心臟也像被人揪了又揪。
他從未想過有天會以這種方式失去孟季樂,他從未想過她會離開他。
“跟我在一起可能會很危險。”
“我天天在戰場上不是一樣的危險。”
“可……”
“可什么啊,放心我不會被蓋國旗的!這么多年槍林彈雨,我不還是活的好好的?”
你說過你會活的好好的,你說過讓我放心的!
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太疼了,實在是太疼了。小樂,我不知道那些失去愛人的人是怎么活下去的,可是我活不下去了,我一分鐘都活不下去了……
蓋文疼的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可還是硬撐著起來,一步步走到愛人的身邊。
那幾個男人聽到了蓋文的哭吼,上面沒說能殺他,幾人就在旁邊看著熱鬧。沒想到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個個的被蓋文擰斷了胳膊,然后眼睜睜的看著他,拿槍一槍一槍的打在他們的身上。
“父親,那邊……”
撒邦聽到槍聲,問了紀伯倫一句。紀伯倫眼中沒有不忍,只是閃過一絲情緒。
“不用管。”這是放棄了他那個小兒子的性命了。
“媽的!竟然是假的!”
男人扔掉手中正在對比的另一塊兒,發現根本對不上,這才知道竟然被騙了。誰能想到蓋文會隨身帶個假的,事出突然,他們以為蓋文沒機會騙他們的。
“給我抓回來!”
蓋文殺了那些殺了自己妻兒的兇手,走到那血團一樣的孟季樂的面前,顫抖著去抱她。
“小樂別怕,我這就來陪你和兒子,馬上就來。”
蓋文拿槍指著自己的頭,把臉貼在那張讓自己愛戀了好多年的臉上。
還沒等扣動班機,突然聽見了絲絲嗚咽的聲音,往下一看,這才發現了呆呆愣愣流著眼淚的奧斯本。
“為什么?為什么?我連死都不可以……小樂,你要我怎么辦?我一個人,要怎么辦……”
蓋文見到孟季樂拿生命護著的孟世宸,就明白他不能隨著去了。如果他丟下奧斯本,孟季樂一定會怪他,孟季樂的犧牲豈不是變的很可笑。
終于伏在妻子的身上大哭,誰也不知道蓋文此刻心里的苦。
“主子!”
那幫蓋文的死忠終于到了,可卻還是晚了。孟季樂去了,蓋文的心也死了。
輕輕的抱起妻子,蓋文把她身下還在呆楞著流淚的奧斯本抱了出來。見到兒子變成透明的眸子,蓋文的心中又是一疼。
“殺了所有人。”
“是!”
“混賬!我是你父親!”
這次紀伯倫是真的被怒了的對方拿槍指著過來了,目的就是為了讓蓋文交出那樣東西。
“東西交出來,要不然你父親就要死!”
扳機真的被扣動,可蓋文卻還是跪在地上抱著老婆兒子。
那曾經倜儻瀟灑的公子哥沒了,曾經渴望親情的蓋文也死了。他如今除了兒子,什么都沒有了。
“你到底是要兒子還是要父親!別忘了是誰把你養這么大的!”
紀伯倫怒了,見一心只關心兒子的蓋文,他覺得這個兒子真是不孝,讓他死了就對了。
蓋文這次轉頭了,并且清楚的看見了父親眼中那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厭惡。
如果可以,他多想死啊,多想去陪他的小樂。
溫柔的撫著妻子的臉頰,把她臉邊的碎發攏到耳后。
“如果不是我對你還抱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來,小樂也就不用死。我早就知道你的野心,卻還是想賭一賭。這一賭,就賠上了我愛人的命,賠上了我的兒子。”
奧斯本的狀況蓋文不知道他會不會好,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只知道是自己的愚蠢害了他們,是自己的錯。
“如今我真的太疼了,心里好難受,你讓我發泄一下好不好?”
蓋文還是第一次用孩子一樣渴求的目光看向紀伯倫,紀伯倫卻沒有心軟,以為他是瘋了。
“你瘋了!快把東西交出來!”
“殺了。”
淡淡的兩個字,聲音不大,卻震的所有人心中一顫。
打仗這東西,氣勢很重要。蓋文這邊都在憤怒之中,那邊早就已經害怕了,所以沒過多久,對面的人就都被解決了。而紀伯倫也在亂槍之中被打死了,此時正死不瞑目的望著蓋文。
蓋文放下孟季樂和兒子,拿著槍,漠然的路過了睜著眼睛的紀伯倫。
“你,你真的殺了父親!你這個畜生!你竟然殺了自己的父親!”
冰冷的槍口對準太陽穴,撒邦慌了。
“你要干嗎?我是你的哥哥!你親哥哥!”
扣動扳機,身體倒地,蓋文扔了手槍離開了這里。
“我沒有哥哥。”
“看我這眼睛,就是當初被你打的那一槍。真不知道該感嘆我命大還是倒楣,子彈從眼睛中竄了出來,知道我多疼嗎?”
拉下眼罩,撒邦給蓋文看了看自己那變成了一個窟窿的可怖眼睛。
“哈哈,選吧,當初你不在乎父親,我看看你兒子會不會選你,或者也要你死!”
原來撒邦就是要用這個來折磨他,只可惜,他太小看孟世宸了。
孟世宸連眉頭都沒皺,看了父親一眼。蓋文對著他眨了下眼睛,勒斯也挪動了一下腳步。
秦一一拉了下孟世宸的衣角,從他的懷里站到地上。
她有母親的脆弱,更有著母親的堅強。
那雙極黑極亮的眼眸看向撒邦,看的撒邦覺得有點恍惚。
“你是為了父親報仇?”
“是!我要為我父親報仇!”
撒邦此時本來就處在精神脆弱狂亂的時刻,所以很容易被人牽動情緒。秦一一只是用了催眠中最簡單的一種,就跟看著手表一樣,當人長時間盯著一樣東西的時候,就會因為注意力集中而變的很容易被人帶動。
“呵呵呵。”
秦一一清脆的笑聲傳過來的時候,撒邦變的更加的憤怒了。
“你笑什么!都是因為你們,因為你和那個該死的小雜種,所以我才會變的一無所有!”
“我笑你蠢,我笑你不知道真相,我笑你被蒙在鼓里一輩子。”
“你,你說什么?”
“你不知道嗎?你父親當初騙你的時候,是想連你都一起放棄的。如果不是爹地把東西交了出來,為了演的逼真,他的合作伙伴會先殺了你。”
隨著秦一一一點一點說出真相,震驚的只有撒邦一個人而已,很顯然,蓋文也早就知道了。
這件事的真相當年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不過還好,秦一一還是找到了知道的人。半猜半還原的,就肯定了這個結果。
“你騙我!父親根本不會利用我!”
當年紀伯倫對蓋文不好,但是對撒邦還真的是不錯。也許諾了把蘭瑞斯特家的一切都給他,否則又怎么會讓自己當少主呢?不會的,不會的!
“我有沒有騙你你心里知道,你想想那天的情形,想想你父親冷漠的眼神,想想他為什么不告訴你。”
秦一一的聲音越來越輕,腳步也越來越近。孟世宸隨著她走到身后,可他這一動,撒邦的反應就立刻大了起來。
“不許再過來!否則他們都要死!陪著我死,陪著我死!”
撒邦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了,秦一一回頭看了孟世宸一眼,孟世宸站了好一會兒,才往后退去。
“讓他們都出去,都出去!”
“出去!”
“寶寶。”
“出去!”
以她的速度她會沒事,如果現在秦晟醒了她也不會冒險,可秦晟還昏迷著,她也不敢拖的太久。
孟世宸也知道秦一一不僅僅是為了救秦晟,更加不希望蓋文出什么事。雙手握拳青筋畢現,退到了大門口的位置看著她。
蓋文見人都出去了,拉著秦晟的小腿就想把他搶過來,可秦一一卻皺著眉搖搖頭。
現在撒邦正常還好說,他都要同歸于盡了,那樣的話蓋文是會受傷的,秦一一不允許。
蓋文在秦一一的目光中卸了力道,但還是沒有松開秦晟的小腿。
“你有什么證據?”
撒邦留下秦一一的目的,就是要問問她到底有什么證據。
秦一一見他閃爍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經相信了,不由的再加了一把火。
“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合作伙伴。”
“納特?”
“對。你不知道嗎?當初你父親的合作伙伴,就是納特的父親。”
這么說他一直被人當成猴子一樣耍了?他父親耍了他,現在就連他的仇人也耍了他?
秦一一說得絕對是實話,因為撒邦已經看到勒斯驚訝的一僵。
“不可能!不可能!”
撒邦徹底的瘋狂了,覺得自己做這些一直就是自己在找死,他還以為是給父親報仇,以為納特會幫他拿回自己的東西。可是現在呢?現在呢?
撒邦混亂了,眼底都因為充血變的赤紅。蓋文找準機會,用力甩出秦晟給秦一一,然后一個手肘往后打去,自己也跑了出來。
瘋狂中的撒邦已經顧不得誰跑不跑了,拿出褲兜里的東西一下就按了下去。
“你們都要死!我要你們跟我一起死!死死死死!”
爆炸聲哄的響了起來,秦一一剛剛因為接過飛過來的秦晟而坐在了地上,如今再起來根本來不及。
孟世宸飛快的往里面跑去,卻被秦一一扔出來的秦晟砸了個正著。
“寶寶!”
“跑!”
雖然說好跟孟世宸一塊兒死,可是母親的本能,讓秦一一想都沒想就把活下來的機會留給了秦晟。就算孟世宸進來,三個人活下來的幾率也沒有這樣來的大。
看著孟世宸吃驚到絕望憤怒的眼神,秦一一抱歉的笑笑。
她終于明白孟季樂為什么會把蓋文留下來照顧孟世宸了,雖然這樣很對不起愛人,但是沒辦法,她們是母親啊。
蓋文飛躍到一半的身子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的想轉回去拉秦一一,可是慣性又怎么可能被更改。巨大的轟鳴聲響起,不知道撒邦用的是什么炸藥,這么大的建筑瞬間就被炸到倒塌了。
“寶寶!寶寶!寶寶!”
孟世宸的嗓子已經喊裂,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他面前的,只有廢墟。
把秦晟扔給別人,孟世宸不管不顧的就開始用手挖著那些石塊。蓋文被埋的淺,離門口又近,很快就被挖出來了。可秦一一為了找機會救蓋文和秦晟,已經靠近了撒邦的身邊,所以才會跑不出來。
不過還好撒邦找人埋的炸藥是在外圍,所以只把建筑給炸倒了,里面倒是并沒有被大火波及,就是說秦一一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寶寶,寶寶,寶寶……”
孟世宸這一喚,就是三天。
這三天他沒日沒夜的挖,因為怕秦一一還活著,誰也不敢用機器大規模的挖掘,就怕到時候里面會有坍塌,秦一一就真的完了。所以這挖掘的速度進行的非常慢,甚至已經過了黃金救援期。
所有人都知道秦一一還活著的希望不大了,可沒有人放棄,每個人都默默的小心的挖掘著,一分鐘都不敢耽擱。
秦晟的身體修和月梅舞檢查過了,傷得并不重,只不過是內臟被震裂了一點。如今早就醒了,不聽勸告去休息,帶著小手套也一點點的搬著石頭。
畢竟是小孩子,秦晟早在知道秦一一為了救他被埋在地下的時候就哭得暈過去好幾次。如今每天挖著石塊,不敢打擾孟世宸,只能默默的掉著眼淚,看起來格外的讓人心疼。
蓋文看了眼已經瘋了的孟世宸,理解他心中的痛,那種旁人絕對體會不到的痛苦。
這次孟世宸是真的瘋了,不是情緒的瘋狂,而是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徹底的混亂了。
如今他心中只有秦一一,只有救出他的寶貝,根本誰都不認識。就連那天秦晟不忍心想安慰一下爸爸,都差點被他給殺了。還要蓋文拉著秦晟及時的給拉了過來,否則后果根本沒人敢想。
也就是這樣,孟世宸的雙手已經挖到十指鮮血淋漓白骨露出,可他依舊沒有覺得疼一樣,仍然嘴唇干裂嘶啞著聲音呼喚著寶寶。
人都說十指連心,孟世宸會有多疼,也疼不過他的心。
這三天秦一一原來安排的事情都按照預想的結果實現沒有再出現意外,塞爾特家被蘭瑞斯特家不要命的打擊之下已經潰散。雖說根本還在,但納特卻被人抓來了。
其實抓納特還有點困難,他算是自己跟來的,因為他知道了勒斯也被埋在了里面。
納特就算是秦一一的對手,時時刻刻的想要了她的命,卻依舊是個好父親。因為當他知道勒斯被埋在下面,并且親眼看了廢墟的時候,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一夜華發,滿眼的絕望。
秦晟每次看到孟世宸此刻灰頭土臉十指血肉模糊的模樣,眼淚就掉的更兇,可是他連上前都不能,因為爸爸已經不認識他了。
“晟兒。”
聽到呼喚,秦晟抬起淚眼跟蓋文對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已經紅腫不堪,并且小小年紀就都是血絲。
“祖父,我害死媽媽了,爸爸瘋了,不認識我了。”
秦晟哭得一直打嗝,可卻還是不敢出聲,就怕打擾了孟世宸,讓他更煩心。
蓋文抱起秦晟,看向孟世宸的眼神除了心疼,還有悲傷。
“你爸爸會好的,相信我,他會好的。”
“他怪我嗎?”
“不是你的錯,他絕對不會怪晟兒的。”
就好像他當初,也沒有怪過孟世宸一樣。在父母的心中,哪有埋怨自己孩子的。
他可憐的兒子,也要步他的后塵嗎?可孟世宸比他更加的決絕,要是一一真的有事,別說活著,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有人,這里有人!”
這里被炸得很亂,她們一開始挖的就是秦一一跌到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沒有,所以現在就是漫無目的的在挖。
孟世宸眼中閃過極亮光芒,首先跑過去一看,眼神卻忽的森冷起來。
“死!死!”
孟世宸的手臂一抬,一聲痛呼,拉上來的竟然是半個身子的撒邦。
撒邦的腿卡在下面,可孟世宸根本不管,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大的力氣,一個用力,撒邦的雙腿竟然就生生被扯斷了。
“奧斯本,住手!”
“死!死!”
蓋文拉住撒邦的胳膊想把他拽出來,可孟世宸拉著另一邊一個用力,竟然又把另一只胳膊給扯斷了。
本來撒邦是暈過去的,現在又被疼醒了。驚恐的看著蓋文求救,他真的害怕孟世宸了。
三天前他是情緒激動一時瘋狂了,可死過的人絕對的不敢再去死了。他這三天時時刻刻都經受著死亡臨近的煎熬,沒想到剛剛被救上來,現在卻徹底的殘疾了。不過就算殘疾,他也不想死。
“帶去基地,不能讓他輕易死了。最后一口氣的時候,通知我。”
在撒邦再次滿懷希望的時候,又一次的絕望了。
蓋文不是想救他,而是要折磨他。最重要的,他不能讓孟世宸親手殺了他。他以前不信天,現在卻覺得兒子如此的多災多難,是因為自己殺了親人的報應。
這種感覺每每想起來的時候都不好受,他不能讓孟世宸再多感受一次另一種難受了。
“你為什么騙我?為什么騙我?”
撒邦經過納特的身邊,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了他的身上。
納特一頭發白看著格外的蒼老,看看撒邦,在看看自己,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了什么,因為我父親用了你們蘭瑞斯特家的錢才坐上的這個位置!因為我不能讓這個污點暴露出來讓別人知道恥笑我們塞爾特家。可現在勒斯死了,我還要什么名聲,要什么塞爾特!我們都要死的,都要死的!”
原來那筆錢竟然是納特的父親取走的,現在想想,塞爾特家的確是在低迷之后,二十多年突然又崛起了,原來是得到了那部分遺產和人脈。如果被別人知道了,那塞爾特家就相當于蘭瑞斯特家的家奴了,的確會在這種混亂的形勢之下造成巨大的動蕩。
怪不得秦一一想不明白為什么兩敗俱傷的結果塞爾特卻一定要對付她,原來是因為如果秦一一把所有的遺留財產整理好的話,那么這些事情就都會被曝光出來了。
不光是納特笑了,撒邦也笑了,蓋文也笑了。
他們失去了這么多,拼了這么多年都是為了什么?就是那些家族榮譽,那些數不清的錢財?他們真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又是兩天過去,一直不吃不喝的孟世宸都有點支持不住了,那么地下的秦一一,又會怎么樣?
這天孟世宸突然清醒了,回頭見到的就是望著他哭的秦晟。
走過去把他抱在懷里,孟世宸柔聲道。
“晟兒,爸爸已經瘋了。”
“你胡說!你沒有,沒有!”
秦晟看著父親悲戚的眼神,大哭了起來。
孟世宸輕輕擦干了他的眼淚,帶著他一起跪在了廢墟前。所有人看見他的動作,都停下來望著兩人。
“聽爸爸說,爸爸清醒不了多久。”
“嗚嗚嗚……”
“晟兒,媽媽的事不是你的錯,她很愛你,我也是。”
“晟兒,對不起,爸爸真的不能沒有你媽媽。你還有祖父,外祖父,他們都會陪著你,可你媽媽就一個人,爸爸真怕她害怕,真怕啊。”
孟世宸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撫摸著手下的廢墟,就好像撫摸著寶貝的臉。
“晟兒,爸爸會去陪媽媽,等爸爸死了,把爸爸跟媽媽葬在一起,好不好?”
“嗚嗚嗚……”
“好不好?晟兒,爸爸求你了……”
秦晟聽著父親的請求,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他沒了媽媽,馬上就要沒爸爸了。
哭了一會兒,擦了擦眼淚,三歲的秦晟頃刻間長大。
用力點頭,話語因為哭得抽氣斷斷續續。
“好。”
“晟兒,對不起,留下你一個人,對不起。”
“晟兒不怪爸爸,爸爸…爸爸找到…找到媽媽以后,好好…好好照顧她。”
“會的,晟兒真乖。”
孟世宸摟過秦晟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是他第一次親秦晟,如此溫情的畫面卻讓在場的人都跟著哭了起來。
納特看著孟世宸此刻的模樣,突然想起他曾經要用秦一一來威脅孟世宸的時候,勒斯說得一句話。
“秦從來都不是奧斯本的弱點,從來不是。她是他的命,他的全部世界。”
當初他不明白兒子的這句呢喃,如今卻懂了。也懂了,勒斯對他的重要性。
蓋文知道孟世宸這是有點絕望了,所以才在這里交代遺言。
“奧斯本,你不可以放棄,一一她還沒救出來,你怎么可以放棄。”
“我沒有放棄,我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寶寶說過,只要我不放手,她就不會出事,就不會離開我。可我不能讓她太辛苦,如果她堅持不住了,那就換我去找她,也是一樣的。”
孟世宸的一番話說得淡淡的帶著溫柔,可里面的深情,比海深比天高。
而此刻,孟世宸沒有放棄,秦一一就更不會。
她當時被離她最近的勒斯猛地拽到了身子底下,兩人就保持著這一個姿勢,一直待了五天。
又感覺到嘴里的甜腥氣味,秦一一眉頭微皺,但還是喝了進去。
“醒了?挺住,我們就快出去了。”
因為沒有吃的,氧氣也不足,所以秦一一這幾天都在陸陸續續的昏迷中,就連眼睛她都不睜開,為了保存體力。也因為,勒斯。
每次她醒過來的時候勒斯總會第一時間發現,然后就開始跟她說話,雖然知道她永遠不會回應。
“五天了,我知道,我們就要出去了。”
“我知道,你不睜眼是為了不承我的情。你放心,我不要你承這份情。”
勒斯的一只手已經僵了不會動,因為他這五天一直支撐著背后的柱子,不讓它倒下來砸到兩人。
另一只手則艱難地抬到嘴邊,然后用力的咬了一口。
已經凝固的傷口終于又開始流血,放到秦一一唇邊,用自己的血支撐她不讓她因為缺水而有生命的危險。
喂了幾滴血,勒斯的臉已經白到發青了。可望著身下的秦一一,卻笑了。
兩人明明這么近,他卻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我現在連靠近都不敢,原來求得到,再是一顆心,現在只怕你的一絲厭惡,哪還敢要你的情?”
秦一一聽到這話睫毛抖了抖,卻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雖然心里明白,但看到秦一一的回復,勒斯還是心疼到發澀。
“為你死了也好,至少你心里還有有點我的痕跡。我從沒想過我居然會有這么傻的一天,不過原來當傻子的感覺,是這么滿足。”
兩人再也沒有說話,勒斯的整個身體都因為一直是一個姿勢變的僵硬不堪,眼睛卻一直溫柔并且一眨不眨的貪婪的望著秦一一。
“這有人,有人!”
耳邊隱約傳來驚呼聲,秦一一的睫毛抖動了,勒斯則苦笑了下。
“雖然舍不得,但還是想你早點出去。”
“挖出來,快,小心點!”
“寶寶!寶寶!”
聽到孟世宸的呼喚,秦一一的睫毛劇烈的抖動起來,蒼白的臉色都有了激動的紅暈。
勒斯突然靠近,兩人的唇只剩下一厘米的距離。
不等秦一一睜眼,勒斯停住了。
“秦,我愛你。”
一直到被挖出去,勒斯都是一個姿勢的,誰也扳不直他的身體。直到秦一一被拉上來的那一刻,見到她睜開眼睛看向了孟世宸,勒斯這才笑了,然后閉上了眼。
真累,撐起整個塞爾特家都不會這么累。真苦,比這輩子加起來吃過的所有苦都苦。
孟世宸剛跟秦晟說完話就又瘋了,然后就是誰也不能靠近,繼續用他那雙已經不忍心看的手挖著。
突然聽到說發現了人,他第一個就到了旁邊,雖然秦一一被勒斯擋著,可他就是知道那個是秦一一。
“寶寶,寶寶。”
終于把秦一一抱在了懷里,孟世宸作出了一個讓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舉動。
他打了秦一一。
當他看見寶貝蒼白虛弱的臉,當他看到她嘴邊身上的血跡,那本就透明的眸子,里面閃的都是水光。
還沒等秦一一張嘴安慰,孟世宸一把翻過她的身子放在自己腿上,大掌用力的打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即使孟世宸用力,可他現在的虛弱,又能有多大的力氣。
可這五下,卻硬生生的疼在秦一一的心里。
打完的孟世宸沒有翻過秦一一,而是把頭埋在她的后背,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我打了你,所以我原諒你這次拋下我。”
秦一一刷的紅了眼睛,用力捂著嘴,她知道孟世宸看到自己把秦晟扔出來的時候有多么的憤怒和絕望,可她不能不那么做。
她更加的知道,孟世宸這五天的心,會有多痛。可他卻用這種方式就原諒了自己,怕她難過嗎?怕她內疚嗎?
“對不起。不過我沒有拋下你,我知道,不論我在哪,你都會來找我的。”
孟世宸埋著的頭終于抬了起來,眼眸里的死寂也變成了光亮。
把小寶貝翻了過了,兩人四目相對。
秦一一看著孟世宸的憔悴,又看到了他拂在自己臉龐的手,眼淚掉的更歡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孟世宸在這幾天已經瘋了的眼神竟然就這么清明了,里面全是委屈以及難過。
“我說過,只要哥哥不放手,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對,我記得。”
孟世宸燦爛一笑純凈的如清澈的天空,他們怎么會分開,永遠都不會分開。
秦一一心疼孟世宸不讓抱,可孟世宸卻粘人粘地緊,整個身體都掛在寶貝的身上。兩人又都虛弱,只能讓秦絕和雷哲抬著。
沒想到奇跡真的發生,秦絕秦雙幾個人在秦一一上來的時候都對著天空狠狠的磕了幾個響頭。所以本來就灰頭土臉,現在更是又哭又笑的。還好這里被隔絕了,否則外人看了,真的要被這一群人嚇死了。
當路過抱著勒斯大哭的納特的時候,秦一一突然開口。
“放了他們。”
孟世宸滿心的都是抱著寶貝,別的事情根本充耳不聞。可蓋文就有點不同意了,看向了秦一一。
“爹地,放了他們。”
“好吧。”
擔架掠過勒斯的身旁,終于,從昏迷的勒斯眼角劃出一滴眼淚。
她這是在還他的情,連一絲瓜葛不愿意跟他牽扯到一起。
接下來的五年是風云變幻的五年,塞爾特家因為納特全身心都放在給勒斯治病,根本無心管理,也就導致除了一些合作了多年的大客戶,小客戶們都接二連三的投奔了蘭瑞斯特家的懷抱。
跟亞洲的情況一樣,當初風光無限的黑道第一家族,如今也漸漸退居到幕后了。
而蘭瑞斯特家,從以前白道忌憚的第一大豪門,變成了真正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第一家族。
撒邦因為傷勢太重,也沒被折磨多久就死了。最后一口氣的時候蓋文去看了他,聽說他最后都沒能閉眼。
海王上位的五年,廢除了以前的股份制度,變成絕對的掌權者。終于完成了他多年以來的心愿,叫回了自己的名字,波塞爾。
至于當年的幕后黑手塞爾特家,因為勒斯對秦一一的恩情,又加上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情,疲憊的蓋文已經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修這五年一直被秦一一派去給勒斯治病,剛開始的時候他幾乎救不回來,不知道傾注了兩家多少的人力物力,這才讓勒斯又重新活了回來。但是一只手臂已經廢了,而且因為失血過多,也留下了一身的病根,修就是被派去治好勒斯的。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兩人五年來最常見面,倒是成了不錯的朋友。看著身前如刀刻般英俊的男子,修第一次心疼一個同性。
“你應該明白,即使再拖,這些年小姐為你找來的藥材也足夠治好你了。”
勒斯走路的腳步一個趔趄,一下倒在了地上。
修馬上要過去扶,被勒斯抬手制止了。他就那么趴在地上,頭埋在胳膊間。
“我知道,可我舍不得斷了這唯一的牽絆。我知道如果斷了,我就真的要放手了。”
修嘆了口氣,蹲下來柔聲道。
“小姐有句話讓我對你說。”
勒斯的身體一僵,拳頭也握了起來。
“她說,不是不知道,只是心已經給了出去,就不允許別人留下哪怕一絲痕跡。這輩子只求對得起一人,別人負不負,已經不能在意了。”
勒斯握起的拳頭松了緊緊了松,直到修要離開,也沒有從地上起來。
“以后還可以一起喝酒嗎?”
“我不會透漏小姐的消息。”
“我知道。”
“好。”
只要看到你沒事,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平安的。
這五年中高興的事也有,就是秦雙和秦絕終于結婚了,還是一天。當天秦一一把以前從里曼家搶過來的一切都給秦雙做了嫁妝。秦雙哭了,感動哭得,雷哲也哭了,氣哭的。
他好不容易整理好家族的一切有時間跟老婆溫存溫存了,如今秦一一又給他了這么大的一攤事,能不哭嗎?
秦絕在當天早上失蹤不見了一會兒,氣地塔莎臉色煞白回來就給他揍了。
原因是他去參加一名最喜歡的作家的簽售會去了,于是他就成了第一個鼻青臉腫的新郎。
月梅舞終于開竅,不過修要拐到她恐怕還要費個一番功夫,至少要做出她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藥的解藥,才敢一親芳澤。
而月華則愛上了帶孩子,一手一腳的把全身的功夫都教給了秦晟。兩人一大一小,都純的跟張白紙似的。秦一一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小小和白白居然真的生出了孩子,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是什么品種,不過一生下來就是國寶。因為也作為獨生子的這個小獸,渾身雪白,四肢和眼周竟然是黑色的,不是國寶又是什么?
不過不管怎么樣,他們都很幸福。
這天秦一一被孟世宸抱著來到花園,放在凳子上,孟世宸抱著寶貝親了又親。
“寶寶乖乖的聽話,不能亂跑知道嗎?”
“嗯。”
“需要什么叫哥哥,聽到嗎?”
“嗯。”
“真乖,哥哥馬上就回來,自己好好玩。”
“嗯。”
不知道的還以為孟世宸要去多遠,實際上真的不遠,就旁邊的那個凳子而已。
八歲的,已經漸漸拉長變的更加俊美的秦晟看著爸媽,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孩子。
“把昨天教你的背一遍。”
孟世宸轉身面對秦晟,一下就變的嚴厲多了。
秦晟對著秦一一撇撇嘴,換來后者的鬼臉,認命的開始背書。
秦雙拿過來水果,望著前方坐著的三個人。孟世宸在教秦晟學習,然后不時的回頭照顧一下秦一一。
想起曾經秦一一說過的一段話,秦雙笑了。
“我沒有稱霸世界的野心,就算真的滅了兩家,也許又會有一個新的世界等著我,可現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如果想,秦晟可以用他的雙手繼續開拓,我也會全力支持。世人說前進是永無止境的,我并沒有停止,而是我的新世界,就在我的眼前。”
秦一一的世界已經被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撐起,而她今后的目標,就是守住這一片天,讓它永遠的幸福甜蜜。
目光溫柔的看著回望她的孟世宸,兩人不顧秦晟的白眼,雙唇吻在了一起。
這個男人給了她獨一無二的寵愛,她同樣也要還他,獨寵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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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