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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在一陣爭吵中醒來的,她閉著眼睛聽葉帆和艾黎在爭吵:“你怎么可以隨便給人種蠱呢?不管,不行,我不許!”恍惚間,鼻尖劃過葉帆寬大的袖子,仿若做夢。
艾黎冷笑不已:“不種?這個女子來歷不明,若不是你一直護(hù)著我們早就殺了她,你且看她今日在城門口那殺戮的模樣,哪里像好人?葉帆,把你大少爺?shù)钠馐找皇眨@一路要不是沒有我們,你早死一百遍了。”
初九緩緩的睜開眼,可惜那幾個人都吵紅了眼睛沒有發(fā)現(xiàn)她:“我,我我是不想你們亂殺無辜,初九是不是好人我們走了一路難道你們還不清楚嗎?今日之事一定是因為那重劍上的戾氣反噬所造成的。”
初九安靜的看著他的臉龐因為激動而微微的發(fā)紅:“再說了,你們也說了她的見識還有武功都是極好的,以后一定是我們的好助力,我們都走到這里了,為什么要放棄她?”
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著,確實,初九的為人他們都清楚,可是今天的意外卻將他們嚇住了,那樣殺氣沖天的魔女,和他們救世的意圖完全是違背的。原本艾黎是打算在初九的身上種一個禁制蠱,若是日后有一天初九再次犯病,就用蠱毒來對付她。
唐晏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所以他第一個發(fā)現(xiàn)初九醒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冰山遇到冰山,撞飛的只有冰渣。初九安靜的閉上眼睛,等待著他們發(fā)現(xiàn)她蘇醒。
可惜那幾個人還在對峙,于是初九只好自己發(fā)出了聲音:“唔?”她捂著腦袋坐了起來:“好痛!”她擰眉看著床榻前的一群人,不說話。
葉帆見她醒了,開心的湊了過來:“你醒了么,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嗎?艾黎快來給初九看看啊!”說完熱情的讓了一個位子給艾黎,完全看不出他們之前還在對峙還在爭吵。艾黎也配合的走了過來給初九把了個脈,他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葉帆緊張的拉著他的袖子:“怎么了嗎?”
艾黎目光深沉的在初九的臉上打轉(zhuǎn):“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初九安靜的看著他們,漆黑的眸子意外的深不見底,艾黎打量著她:“初九姑娘可還記得自己之前做了些什么事情?”
初九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吃力的坐起身子,單手扶著額頭:“打鐵,然后就不是很記得了。”她揉了揉太陽穴,似乎不堪回首。
唐晏抬了抬手里的千機(jī)匣:“只是希望姑娘真的是無意為之,若不然,我手里的千機(jī)匣斷然不會留情。”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艾黎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初九跟著出去了。
葉帆依然一副懵懂的模樣坐了下來:“他們都是好人,就是說話直接了一點,你別往心里去啊,你乖乖的在這里養(yǎng)病,其他的還有我們呢。”初九看著他那張稚嫩的臉,想笑,卻不知該怎么笑,她抬手,想要觸摸那近在咫尺的臉,想弄清心里那忽如起來的溫暖。
“蠢雞快出來啦!”院子里傳來二狗的呼喊聲,葉帆扭頭,堪堪的錯過初九那抬起的手掌:“來啦,初九你躺下去休息一下啊,我去去就來。”
初九看著他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又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目光忽然的茫然起來,一點點將手握起,置于心口,那個聲音,是她嗎?那么,她恨的人是誰?李欽峰?
門忽然被撞開,二狗和葉帆抬著一個奇怪的球狀物體進(jìn)來,初九歪頭:“何物?”
二狗將物體放置于桌上,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額頭密密麻麻的汗:“你的重劍啊,鐵匠師傅說那個上面的戾氣太重所以才會讓你被魔癥了,我用了好多好多的布料將它包裹起來這樣你就不會被魔癥了。”
初九吃力的爬起來,走到桌子前,看著那完全看不出形狀的物體,嘴角抿了抿,這些孩子真的是好天真,入魔的真正原因哪里是這柄武器呢,是她自己的心魔啊。